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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2022-12-02 作者:湖塗

 許清這事兒鬧得太大, 至少老蘇家人是擺明了態度不能原諒了。

 村裡人也覺得這事兒太不地道了。

 這些年老蘇家人對許清的好,大夥兒是看在眼裡的。所以蘇家人堅決離婚的態度,也沒讓大家覺得有啥。

 關鍵是蘇柏這人地道, 竟然還堅持花那麼多錢,把許清的身體治好了,才提離婚這個事兒。

 這換誰家,那都是辦不到的。不直接把人趕出去, 讓孃家人賠償損失就不錯了。所以這可真是沒啥好說的。

 大家紛紛指責老許家人不地道。

 許清哥嫂都覺得丟人,但是也不想就這麼算了。

 老蘇家現在眼看著就發達了。這時候離婚那可真是虧大了。

 所以咬死了不離婚。

 蘇寶山道, “離不離, 輪得到你們說話嗎這事兒往哪裡說, 都是你理虧。“

 ”反正我們家不同意離婚, 你有本事把她逼死。”張翠菊就和滾刀肉一樣的,反正也不怕。她就吃定了老蘇家人心軟。不可能看著許清去死。

 聽到張翠菊這麼無恥的言論,蘇寶山和李秀芳氣憤不已。

 陳月英道,“讓她死!他自己老孃都不心疼的,你們心疼啥啊?大家都看著, 是老許家自己要逼死自己閨女的,和我們蘇家沒關係。”

 蘇柏看著許清,“你是甚麼想法。你該知道的,我們是不可能和好了。只要現在你同意離婚, 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條件還算數。”

 他說的是給許清分婚內財產。指導她把小生意做起來。

 這些東西他本來是不打算當眾說的。這些錢給許清以後傍身。免得許家人要走了。

 許清抬頭, 沉默不語。但是眼神告訴蘇柏, 她和她媽就是一個意思。

 蘇柏閉上眼睛。

 對一個人從責任到喜歡到愛, 需要幾年的朝夕相伴。

 但是從愛一個人, 到只剩下責任, 只需要一個拆穿一個謊言。

 當連責任都沒有的時候, 就是失望透頂的時候。

 許清還抱著希望,覺得時間久了,這事情就過去了,蘇柏就還是要原諒她的。

 只要熬過去就好了。

 老許家人也是這麼想的。

 農村誰家不鬧點事兒的。

 親兄弟打得頭破血流,照樣過年過節在一起慶祝。

 夫妻鬧點矛盾有啥啊?

 而且當初蘇柏就吃這一套,要不然許清要死要活的,能嫁到蘇家?

 但是他們還是不夠了解蘇柏。他要是真這樣容易心軟,當初就會在一開始流言蜚語傳開的時候,就和許清結婚了。

 他後來和許清結婚,也不單單是因為許清處境艱難。更是因為覺得許清處境這麼艱難,也沒來為難他。是個拎的清又心善的姑娘。

 如果當初許清和現在這樣以死威脅自己娶她。自己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所以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的?

 還是說一開始,自己就會錯意了?

 蘇柏自嘲的笑了,為自己拿前面前面幾年糊里糊塗的時光。

 他和得意洋洋的許家人道,“離婚並不是非得雙方都同意,只要我能提供非離婚不可的理由,去找法院宣判。這婚也可以離。而且我還能要會一些賠償。”

 這話把所有人說的一愣。

 他們可都不懂這些外面的啥法律的。

 但是蘇柏是讀過書的人,也是在外面待過的人,自然是比別人懂得多。他說的話沒人質疑。

 許家人頓時慌了。

 張翠菊道,“女婿啊,你可不能這麼狠心啊。好歹這麼幾年的夫妻。”

 蘇柏看著許清,“所以如果和平離婚,我也會給她平分婚內財產。”

 蘇寶山李秀芳都沒有開口阻止。兒子的決定,他們尊重。只要大事上面明白就成。

 陳月英倒是替大侄子著急了,“給啥錢啊,沒找他們要賠償就不錯了。真是欠了他們老許家的。”

 想想許清治病花那麼多錢,她就心疼啊。關鍵是這病還是許清自己折騰出來的。

 這誰能想得開?

 張翠菊趕緊問道,“有多少?”

 “你們答應了,就能談。”

 這下子許家人就沒之前那麼硬氣了。

 不答應,啥都沒有,可能還要賠償。

 答應了,至少能分錢呢。

 許大成讓他媽趕緊兒答應了。

 “不能答應,我不離婚,我不離婚。”許清見家裡人鬆軟了,急的直哭。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蘇柏。不敢相信他真的這麼狠心。非得離婚。

 她求家裡人,求婆家人,都沒人理她。她又求蘇柏。

 蘇柏看她一眼,沒讓自己心軟。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心軟才造成的,所以現在,他不會讓自己再心軟。

 許清頓時絕望的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過了這幾年有人疼愛的日子,她總以為眼淚可以解決問題。

 現在發現,自己這眼淚突然就不值錢了。

 蘇柏讓許家人趕緊決定。要不然明天就開始走程式。

 這件事情他不想拖著。也知道越拖久越不好。

 他也不想讓父母在為自己操心這個事情了。

 張翠菊還沒下定內心,“這麼晚了,我們回家商量一下,明天再答覆你。”

 陳月英道,“別是想拖著吧。你們要是回去,記得把你們閨女弄回去。”

 張翠菊懟道,“有你啥事兒啊,也不是你兒子。”

 李秀芳道,“月英說的就是我們老蘇家人的意思。”

 張翠菊:“……”

 平時軟噠噠的親家母,這會兒咋就變得這麼難說話了。

 想著李秀芳剛才還動手打人呢,她也不敢拿喬了。”

 趕緊擺擺手,讓家裡人去把許清給扶起來帶回家裡去再說。

 許清賴著不願意走,但是老許家人總有辦法。一邊一個就把人架起來了。

 加上張翠菊臉一板著,她就下意識的老實了。

 人走了,陳月英也讓大夥兒散了。

 然後回屋裡和李秀芳道,“大嫂,可千萬不能讓這種人進門。咱家這麼多年,也沒說這樣害人的。咱倆當初別苗頭,那也是嘴上那功夫,沒有背後害人吧。咱家蘇棟媳婦兒,我當初就看著敞亮。所以咱們挑媳婦兒,還是要人品。”

 蘇青山把她往外面拉,“行了,咱回去了。”

 真是的,鬧啥啊。

 沒看老大家裡人都愁眉苦臉著呢。

 陳月英還喊著,“唉唉唉,我還沒說完呢,我怕他們吃虧。”

 蘇棟勸道,“媽,你就放心吧,能讓我哥說出那麼狠的話,就說明我哥內心多麼堅定了,看來這次我哥心真是傷透了。”

 屋裡,蘇柏也在和自己的父母表態,“我很堅定自己的想法,不會改變。爸媽,你們不要擔心。”

 李秀芳埋怨道,”能不擔心嗎,這麼大的事情。我剛還想著要抱孫子了。你說說……”

 說著直抹淚。

 蘇寶山道,“行了,兒子心裡也不好受。”

 “都怪我,不該教你們太老實,總讓你們做好人。要是當初不心軟,就沒這個事兒了。”

 蘇柏低著頭,沉默不語。

 李秀芳盯著兒子,“這次她要是再要死要活的,你可不能心軟了。兒子啊,我這次是真的怕了。要是真的留她在家裡,我以後晚上睡覺都不安生,總擔心她又要心裡怎麼害你。”

 蘇柏愧疚又心疼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對不起媽,讓你們操心了。我不會了。”

 楠楠說得對,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自己當初太自私了。

 一意孤行,所以也讓家裡人陪著自己受罪。

 這場失敗的婚姻,讓蘇柏充分的認識到了自己性格中的缺陷。

 鬧到今天這個地步,自己不是沒有一點責任的。

 蘇寶山嘆氣,“以後有啥打算?”

 “爸媽,離婚後,我還是想在城裡發展。我想再賺一些錢,再城裡買房。然後把你們都接過去。”

 蘇寶山擺手,“我是不願意去的,上次去過一次,憋得慌。我和你媽在村裡種菜舒服的很。”

 蘇柏道,“那我在縣裡給你們買房子。”

 “你是怕我們在村裡和許家人住一塊兒高興?犯不著,咱家不虧欠別人,犯不著躲著。”

 蘇柏就沒說話了。

 蘇寶山道,“我和你媽倒是不用你操心,你自己先把自己的日子過清楚了。”

 言語中難免帶著一點抱怨和失望。

 畢竟當初寄以厚望的兒子竟然是因為這種可笑的原因耽誤了這些年,誰也想不通啊。

 晚上,蘇柏躺在床上,也是輾轉反側。

 他反省這自己這些年的做事風格。

 越想越覺得自己錯的離譜。

 從一開始,自己就錯了。他想到許清為甚麼會沒有安全感。

 那個時候多自己和許清結婚,確實也沒有愛情。是對弱者的憐惜和一個愛慕自己的姑娘的感動。

 許清那樣敏感的性格,她肯定是感受到了。所以她沒安全感。所以從一開始,這段婚姻開始的原因就是一個錯誤。

 事情發生之後這些年,自己和許清的相處模式也有問題。

 因為自己對許清的愧疚,所以這些年總是很順著她。

 錯了,錯的得離譜。

 不管是善良,還是愛一個人,都應該有原則。

 沒了這份原則,就容易犯錯。也容易讓別人犯錯。

 只可惜,自己知道得太晚了。

 許家人也沒怎麼睡,張翠菊連夜跑隊長家裡打聽情況,問蘇柏說的那個甚麼單方面離婚是不是真的。

 隊長好歹也是懂一點的,這事兒也聽說過。於是很明確的告訴老許家人。這是真的。

 張翠菊回去的時候,已經知道是沒希望了。

 她對這個女婿也瞭解,是個有能耐的。

 要是這女婿真下決心要辦個啥事兒,基本上都能辦成。

 “看來真要離了。”

 “只能儘量多拿錢了。”

 張翠菊很快就想開了。

 這事兒已經鬧開了,再想從女婿那邊弄到錢的機會也沒有了。

 就算不離婚,自家也佔不到便宜。

 畢竟在之前,自家也沒佔多少便宜啊。更何況是事情曝光之後呢?

 反而離婚,還能分一些錢。

 應該不能少了吧。

 於是回到家裡,張翠菊就替閨女做好了決定,“離婚算了,他鐵了心要離,你也沒辦法。”

 許清搖著頭,“我不信,蘇柏不會對我這麼狠心的。”

 “你這咋麼傻呢,還看不清楚情況呢。男人狠心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我早就和你說了,孃家人才最可信的。你現在看到了吧。”

 許清委屈道,“如果不是我哥,我也不會這樣……”

 許大成激動道,“咋了,這還是怪我了?當初把我坑城裡去吃苦,我都沒怪你呢。你自己做的事兒,還能怨我?”

 許清頓時不敢吭聲了。

 張翠菊也罵她不知好歹。以後能依靠的只有家裡人了。還抱怨家裡人。

 “你還是答應離婚算了,之前他們就看不中你,現在更嫌棄你了。你就算糾纏著也沒辦法。蘇柏那個人就是這麼狠心,他要離婚就肯定會離婚的。回頭你啥也沒有了。還讓人嫌棄。”

 “我不想離婚,媽,我真不想離開蘇柏。”許清心裡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她感覺自己的夢要醒了。

 這輩子她就這麼一個美夢。怎麼這麼快就要醒了?

 一想到明天一早,自己就要被迫和蘇柏離婚,許清覺得眼前都黑了。

 但是老許家人可不在乎她的想法。

 反正如今許清的身體也治好了,回頭也不擔心找不到物件。

 這一點,他們還是要感謝蘇柏的,好歹是做了一件好事。

 至於名聲,反正二嫁也嫁不到甚麼好人家了,也不用在乎了。

 到時候人往外面嫁出去,錢留在家裡,這事兒就完美了。

 至少張翠菊本人和老伴兒商量了一下,覺得這事兒可靠。她覺得這個決定家裡沒人會反對。

 至於許清本人的意見,那不重要。

 “就這麼辦了。”

 她打算的好好的,但是許清可不聽她的,晚上一個人睡覺的時候是越想越難受。

 於是在第二天天要亮了,大夥兒要起來的時候,她直接找了根繩子去廚房,找了個房梁。脖子往裡面塞。

 許大嫂進屋裡做飯的時候,差點沒嚇死。

 “我的娘喲——”

 許清做傻事的訊息很快在村裡傳開了。

 陳月英一早聽到訊息,跑回來的時候,人都嚇傻了。

 “真幹傻事了,真的又敢傻事了。這人真是夠狠啊。”

 李秀芳和蘇寶山聽了,也是嚇了一跳。

 兩人看向蘇柏。

 蘇柏問道,“人怎麼樣了?”

 “沒事兒,她大嫂一早起來做飯,發現了。”

 蘇柏沉默著吃飯,沒說話。

 李秀芳擔心的看著兒子,

 她知道兒子是個心善的,而且在一起住了幾年。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但是蘇柏並沒有去看許清。

 跳出了許清的謊言之後再看問題,他腦子也能思考了。

 如果要幹傻事,不可能挑天亮人都起來的時候做。

 當初許清做傻事,那是直接半夜裡往河裡跳。正好有人路過發現了。

 那次才是真的要做傻事。

 所以蘇柏沒去。

 他知道,自己去了,反而讓許清鬧得更狠。沒準下次還真做傻事了。

 他的善心對許清並沒有好處。

 看到兒子沒動,家裡人才終於放心了。

 陳月英也放心了。

 她現在更怕許清了。當初做傻事,還能說是因為沒嫁人的姑娘膽小,那個環境被逼無奈。你現在因為離婚要死要活的,這誰受得了啊?

 說起來還是蘇楠和李蘭馨帶來的影響。擱在過去,村裡人也會覺得離婚是個大事兒,女人要難過。但是自從李蘭馨和蘇楠在外面過得那麼好之後,村裡人心裡已經開始覺得離婚不算是大事了。沒必要要死要活的。

 陳月英可不想哪天一言不合,起床在廚房裡就看到一個人吊死。想想就頭皮發麻。

 李秀芳和蘇寶山也是這麼個想法。

 他們也很不喜歡這樣鬧得要死要活的。

 這樣出了讓蘇柏被人指責之外,沒啥好處。

 許清為了自己,真是啥也不顧了。

 以前李秀芳不喜歡許清,但是覺得這個人這麼重視自己的兒子,她捏著鼻子也就接受了。

 現在她覺得自己瞎了眼。

 過了一會兒,許家人找上門來了,要鬧。

 因為蘇家人差點逼死了許清。要賠償。

 蘇柏道,“看來你們已經想好了要鬧,那我就直接上法庭了。”

 許家人:“……”

 張翠菊道,“你咋這麼狠的心啊,好歹夫妻一場呢。”

 “如果不是顧及這個,我老早就帶她回來了。我帶她治病,學手藝,我就是準備她以後一個人也能過得好。”

 “我一心替她打算,她卻選擇辜負我。到底是誰狠心?”

 李秀芳維護兒子,“你們家的閨女在你們家做傻事,關我們啥事兒?昨天都已經說清楚了,大家都知道咋回事了。你們別賴著人。”

 陳月英也罵道,“別給臉不要臉,昨天說回去商量,今天就鬧得要死要活的。這是故意拖著時間來害人呢。村裡人都看看,老許家多不要臉。為了不離婚,讓閨女以死威脅。誰家敢要這種喜歡做傻事的媳婦兒?”

 村裡人真是不敢要。誰家不想媳婦兒好好過日子呢。遇到個誰讓就做傻事,誰也害怕啊。

 而且許清這事兒本來就是自己錯了。

 人家李蘭馨當初那樣都沒幹傻事呢。

 身體也沒病了,聽蘇柏說還學了手藝。蘇柏還要給她分錢。這麼好的事兒,村裡就沒有過。

 村裡人雖然沒啥離婚的,但是真離婚也不可能分啥錢的。

 因為都窮得叮噹響呢。

 有了這筆錢,許清幹啥不行啊?

 老許家人沒想到這份上了,蘇柏竟然也狠得下心了。

 果然啊,蘇柏的心最狠了。

 說變臉就變臉。

 知道討不了好處,他們也不鬧了。

 打也打不過,老蘇家如今一呼百應,跟著蘇柏蘇棟一起賺錢的人多,肯定會幫老蘇家的。

 講道理也理虧。

 如今臉威脅都沒用了。

 老許家人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陳月英還在門口罵著,“一大早的來找晦氣!一群黑心肝兒的玩意兒。”

 後面又罵了一通老許家的爹媽,這才滿意的回家吃飯了。

 “吃完飯就去老許家,把這事兒辦了。蘇柏啊,你不要拖。你看到沒有,他們就是給臉不要臉。”

 蘇柏也不想拖著,他也知道這誰讓越拖越不好。於是吃完飯之後,老蘇家人就準備一起去許家辦事兒。

 蘇柏打算自己一個人去。

 李秀芳不同意,怕老許家人動手。

 “你去說,咱也不打擾你。老二家的,你到時候也少說兩句。”

 一臉鬥志的陳月英:“……”

 他們還沒出門呢,許清自己上門來了。

 她滿臉憔悴的看著蘇柏。“我想和你再說說話。”

 蘇柏想了想,就同意了。不過他答應在門口說話。

 失去了信任之後,他心裡確實也對許清產生了防備的心態。

 也是這份心態讓他堅定了離婚的想法。

 他不想一輩子總是在防著枕邊人。

 許清打算落空,只能在門口站著,無聲的流淚。

 蘇柏道,“你說我心狠也好,說我沒良心也罷。我已經決定離婚,不會改變了。你做傻事,你流淚,也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我不喜歡別人做傻事,也不喜歡別人流淚。”

 “還記得我以前總想帶你出去嗎?我總想讓你見外面的世界,讓你能夠成長。雖然你總是拒絕了,但是我總想著日子還長。等我治好了你的病,你心情好了,就會願意走出去。你會變得自信,堅強。哪怕時間長一些,我也能有耐心陪你一起成長。但是事實證明,我也做不到。沒有一個人能永遠陪你到最後。”

 “這一個多月,你去上班,就真的沒甚麼想法嗎?你也可以去工作,也可以一個人過得很好。就像楠楠和江大姐。你完全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你為甚麼要選擇最不好的路呢?”

 “你心裡其實也清楚,我們是完全不可能了。你再這樣折騰下去,連過去幾年的情分也都折騰沒了。”

 “離婚後,我分給你的錢,你不要拿去給你家裡人。自己攢著過日子。不管是做生意,還是自己買個房子,這都是你的依靠。不要想著靠別人。我靠不住,你的家裡人也靠不住。你要學會靠自己。”

 許清終於明白,自己再也無法挽回了。

 她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這次不再是無聲的流淚,而是嚎啕大哭。

 看熱鬧的人挺多的。

 誰也不知道兩人說了甚麼話。反正許清哭完之後,就同意離婚辦手續了。

 一直提著心的老蘇家人總算是放心了。

 老許家人不幹了,要先說清楚分多少錢才行。

 蘇柏問許清,要不要讓家裡人知道。

 許清看著自己媽,又看著曾經來威脅自己,找自己拿錢的哥,想到了自己再廠裡那一個月的時光。

 沒有別人,她好像也能過日子。

 於是擦著眼淚,不同意。

 蘇柏就和許家人道,“離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錢也是我們兩個人分。你們沒權利過問。”

 許家人還要鬧,就被蘇棟帶人唬住了。

 辦手續的時候是兩個人一起去的。

 路上蘇柏才和許清說了數目。

 目前手裡有一千二。

 原本是存著買房的。現在直接分了。

 六百是給許清分的財產,另外再加兩百給她暫時過日子用。

 也給許清出了主意,讓她去縣裡住,在縣裡買房。

 那邊房子便宜。然後在這邊做小生意。

 不要怕丟人。哪個賺錢的人不是從小生意做起來的?

 許清聽著,在後面默默的流淚。

 去了鎮上,先是去郵局開戶,把錢給轉了。

 去辦手續的時候,民政局的幹事的人還問是不是沒考慮好。還好好的做了一番調解。畢竟這小地方,離婚辦的真的不多。

 大家都是覺得能過就繼續過下去。可惜不管怎麼說,蘇柏都說,“考慮好了。”

 許清也點頭。

 民政局的幹事仔細瞅了瞅兩人,這才狐疑的辦了手續。

 拿著離婚證走出來的時候,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就這麼結束了一段婚姻。

 蘇柏看著許清,心裡也和做夢一樣的。原本以為可以白頭到老的婚姻,就這麼散了。

 “把錢收好。以後把日子過好。”

 蘇柏沒再多說甚麼了。

 既然已經分開,就沒必要給人錯覺。

 本來打算帶她去縣裡買房,去安頓好。

 但是蘇柏想著自己又犯錯了。一直不放開手,她永遠不會成長。而自己也不可能一直不放手。

 這一下想開了,他才有了徹底放手的感覺了。

 當然,他還是給許清提建議,讓她先去縣裡安頓好。

 許清沒這個心情,“我先回去一趟。”

 回去之後,在村口,兩人就分開了。

 看著兒子回來,李秀芳終於放心了。

 看到離婚證,她心情也很複雜。

 “這樣也好,以後咱把日子過好。都會好起來的。”

 李秀芳捂著臉想哭。

 覺得自己也不知道做了甚麼孽。遇著這些事情。

 女兒離婚,兒子也離婚。

 都是這麼有出息的孩子,咋婚姻就是這麼不順呢?

 蘇柏擁抱她,“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好的。不讓你們操心了。”

 家裡人也沒問蘇柏給許清拿了多少錢。

 陳月英倒是想打聽,但是蘇柏沒說。

 但是下午就知道了。

 因為老許家人找許清拿錢。

 許清不給,張翠菊直接用搶的。

 這事兒鬧得挺熱鬧。

 看熱鬧的人傳開了,說是給了八百。

 蘇柏太大方了!

 村裡人議論紛紛。那可是八百塊啊。

 二嬸陳月英:“……”

 她回來就找大嫂告狀。

 李秀芳倒是沒說啥,“給了就給了。我寧願他多給點,以後就不惦記了。人只要問心無愧,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他要是總惦記著,我才擔心。要的是這錢都是蘇柏賺的,他有本事賺回來,這次給出去了,以後還能賺。我不擔心。”

 陳月英終於知道大侄子為啥這麼傻了。

 真是娘傻傻一窩!

 不對,梅子也不傻啊,楠楠更是機靈啊。不對,楠楠也是傻過的,當初離婚,聽說就沒拿甚麼錢。

 許清的事兒,蘇柏也聽說了,不過沒出面。

 已經離婚了,自然不會再摻合這些事情。

 而且他回來路上也教過許清如何處理這些事情。

 如果這樣還不行,那也沒辦法了。

 事實證明,只要到了那份上,都能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許清直接去鎮上派出所找人了,然後派出所的人來老許家,幫著許清把錢要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蘇柏聽到這訊息,愣了一下。

 陳月英道,“幹啥啊,你還惦記啊。”

 她現在還酸那八百塊呢。

 蘇柏搖搖頭。他就是想著,原來人離了誰都能活。

 沒有誰離不開誰的說法。

 後面的事情蘇柏也沒關注了,因為他要進城裡了。

 臨走的時候把剩下的錢留給了家裡。

 李秀芳道,“拿這個錢幹啥啊?”

 “給你們蓋房子用。回頭我再寄一些回來。你和爸不想進城裡,就把房子修修。我以後總是在外面待著,也沒啥機會照顧你們。”

 李秀芳想著修房子也好。以後萬一兒子要再婚,兒媳婦回來看這房子也不好。

 “行,先放家裡。不過你也不要讓自己吃虧,平時吃好喝好點。”

 說起來又開始心疼了。

 蘇柏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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