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川。
“啪！”
雲將手中的石子扔進涯下的河流之中。
“聽鼬說你最近情緒不對，所以我來看看。”
身後止水的聲音傳來，順路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同樣用力拋了下去。
回過頭的雲想了想回道：“有些後悔去暗部了，哪裡並不適合我。”
“是因為暗部的任務準則嗎？”
說著止水走到雲身旁，看著下方川流不息的河水說道：“暗部的職能確實會讓大部分人不適，如果你想退出的話，我可以幫你和四代大人說明。”
“呼……”
雲嘆了口氣問道：“帶回機密情報任務，因為碰巧被上山的普通人撞見，為了隱藏行蹤，暗部需要抹除掉一切暴露的可能性。”
“一老一少，老人揹著一個小女孩。那孩子沒有父母，父母在戰亂中被殺了，只剩下一個爺爺帶著她四處乞討。”
身旁的止水有些猶豫道：“暗部的任務詳情，應該不能夠告訴我的吧？”
雲看了看止水撥出一口氣：“所以這就是我和你們最大的不同啊……任務、規則、忍者的根性……太多了。”
“視人命如草芥的暗部，確實不適合我。雖然我也會殺人，但動手會有底線，一對普普通通的老人與孩子，卻因為暴露的風險要殺掉他們。”
“那孩子……一開始看到我的面具還笑了，叫我大哥哥，問能不能面具給她玩一下。”
止水愣了愣，一時間場面良久無聲。
過了半響，止水同樣嘆了口氣問道：“那麼你是怎麼做的呢？”
雲笑了笑回道：“有我在，怎麼可能讓他們殺了這小女孩，她可是叫了我大哥哥的。”
說著雲目光逐漸深邃：“我攔下了要動手的同伴，並且給了一些錢給老人，讓他們趕緊離開這一帶別被人看到……”
許久沒有等到後續，止水忍不住問道：“後來呢？”
雲笑了笑說道：“後來搜查的巖隱雜碎還是發現了他們，老人和孩子死了，沒有說出我們的情報……”
“再之後……聽到動靜的我回頭……把他們都殺了！！！”
止水愣了愣：“巖隱的搜查小隊嗎？留下痕跡沒有？”
雲搖搖頭：“暗部的隊友跟上來處理了收尾，那個小女孩最後和我說：爺爺教過她，要說到做到。”
“很普通的一句話對嗎？這句話好像還是很多人的忍道，不過還真是諷刺啊……這麼普通的一句話，卻因此而死。”
低沉的聲音中，微微抬頭的雲讓止水愣了愣。
只見其眼眶中的萬花筒悄然開啟，並且不停轉動著。這代表著表面平靜的雲，此刻的情緒非常動盪。
宇智波雲抬起手握了握，看向止水說道：“其實那個時候我有種衝動，發動全部的力量去巖隱村，然後……覆滅它！！”
止水急忙回道：“衝動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雲！你需要冷靜。”
萬花筒悄然關閉，雲點點頭：“我知道……無論是五大國的忍者村，還是其他大大小小的忍者村，裡面其實都居住著普普通通的平民。”
“由這些平民商人釋出任務，亦或者是釋出高等級任務的貴族。這些人供養著整個以任務為生的忍者體系，但最終遭殃的，卻還是這些普通人。”
“毀滅了巖隱村並不能改變甚麼，或許不用一年兩年，第二個巖隱村就會出現。並且不僅僅是巖隱村，每個忍者村都會做出與此差不多的事情。”
雲看了看天空，資源的分配不均導致爭鬥的開始。
擁有超凡力量的忍者便成為了最好的刀。
而不事生產的忍者卻需要比普通人更多的資源，但資源又需要忍者這種武力去掠奪。
於是，由大名同意後才能成為影的古怪體系誕生了。
忽然雲有些理解斑和帶土了……
或許他們所為的並不是泉奈和琳，而是這種已經畸形的體系，讓他們無可奈何下……瘋了！
月之眼計劃是個騙局。
那麼還有甚麼能夠拯救這個畸形的世界呢？
雲猛地搖了搖頭，再想下去，怕會和鼬那個神經病患者一樣了。
“雲……”
止水將手搭在雲的肩膀上：“無論怎麼樣，如果我們想要改變這一切的話。就需要足夠的力量，和足夠的高度。”
“一直以來在忍者教育體系下的我並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你，但如果是雲的話，我相信一定會有所改變，也一定會成功的。”
雲看向止水笑了笑：“真難為你能一直信任我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種體系改如何改變。”
改變？
有著超凡力量存在的忍者世界，和前世可是有很大的不同。
統一嗎？
數量很大的忍者聚集一起，沒有忍村之分，然後借用這股力量將各個國家也統一。
然後……
然後沒有戰爭、沒有陰謀……
同樣……也就沒有了忍者生存的土壤。
……
“雲，我明天會向四代大人提出讓你退出暗部的申請，你確實不適合暗部。”止水的目光有些深邃。
而宇智波雲微微搖頭，看向止水說道：“暫時不用了，我需要了解這個世界。哪怕這個世界是畸形的，也需要充分的瞭解他的黑暗，才能夠想出最好的答案。”
話音落下，雲將一系列的想法全部丟擲腦後。
無論如何，弱者在這個世界是沒有發言權的。
那麼……先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對了。
“止水，打一場吧。之前我們約好的，你當上族長之後有時間了我們就經常性的對練一下。”
看著已經擺出姿態的雲，止水笑了笑將披風脫下：“我也已經好多天沒有動了，既然是雲的要求，那就開始吧。”
“砰！”
對立之印後，兩人的身形開始在南賀川上不停閃爍。
本就以瞬身術為強項的兩人，一時間單單體術對決，便已然看不清身影。
“唰……”
兩人分開後相視一眼。
止水的肩膀處一抹鮮血落下：“你的刀……”
雲點點頭：“稍微做了一些改良，上次和大蛇丸打的時候因為有些崩碎了，隨意換了一把帶吸血裝置的。”
止水苦笑道：“只是對練而已，沒必要這麼認真吧？”
雲搖搖頭：“如果不是對練，這個傷口可就在你的脖頸上了。雖然已經是宇智波的族長，但你可不能懈怠啊……”
止水笑了笑：“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要認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