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雨聲從窗外傳來,雨滴垂掛在房簷處慢慢凝聚後滴落而下,道路被雨水沖刷得乾淨,梧桐樹散落許多落葉,一層薄薄的金燦增添了不同的色彩。
屋內開了除溼器,林千南拿著遙控器,對準安置在中央的空調,把模式調成抽溼模式,面板能感受到空氣溼度逐漸下降,乾燥起來,這是別墅上方平時用來堆放雜物的小閣樓,朝南開了一扇小窗戶,林千南把東西全都搬走,打掃乾淨,當作她的臨時實驗室。
中間的木桌上架著一排裝著五顏六色液體的試管,這是omega腺體不同香味的提取,研究書上表明散發不同香味的腺體內部構造會略有不同,想考入醫科大學這個腺體臨床治療系,必須透過現場實驗考核,而透過辨別腺體香味來準確識別不同腺體構造就是其中佔分最大的一項。
林千南戴上護目鏡,修長的手指快速穿進白色橡膠手套裡,她拿起第一隻液體為淡粉色的試管,這些液體都是從市場購入的,公司研發的腺體香水不同於平時外用的簡單香水,omega要根據自身原來的香味進行型別選購。
林千南將試管安置在酒精加熱裝置上,加熱可以模仿omega發,情時期,也就是其香味最濃郁時段,林千南一隻手放在試管上方,只是輕輕揮了揮,香味就十足明顯,桂花的蜜香是最濃的一層,而底香卻是淡酸。
林千南關了加熱器,試管液體冒的小氣泡也慢慢冷卻下來,她脫了一邊的手套,拿起紅筆在筆記本上龍飛鳳舞寫了這種香味對應的腺體型別——底層酸澀,內部dagffa釋放細小,型別為細窄形。
剛想戴上手套繼續拿起下一支試管,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林千南拿出來一看,是個上午十點的鬧鈴,本想一劃而過,卻看到下方是一行小小的備註:今天是爸爸忌日,青田山祭拜,日期顯示為九月十五號。
林千南沒想到原主這麼孝敬,只是想起來兔子那天的話,顧家不承認她這個私生女,她沒明白這個略顯複雜的關係,林千南把手機塞回口袋裡,把實驗做完之後,所有的試管液體重新倒回香水瓶,清洗完所有裝置,收好之後,拿出手機開啟地圖搜了青田山,決定去看一趟。
由於下雨,車開啟了頂棚,林千南開著車出了別墅區,青田山同樣是在郊區外,距離不算太遠,林千南專心地注視前方,雨刷交替刷掉前車窗密密麻麻的雨滴小點,距離青田山越近,霧氣越發朦朧。
林千南想更瞭解原主的家庭關係,她隱隱約約感覺這些會對她接下來用這個身份繼續順利生活下去很有幫助,青田山到了,林前南在山腳下的專門出售祭拜用品的雜貨鋪買了一捧青白色菊花,走上一級一級階梯,在將要靠近她爸爸墓碑時,看見了兩三個人影,還有交談聲。
林千南止住了腳步,本想等她們走之後再過去,沒想到為首的搭著黑色披肩,裡面穿了件白色旗袍,容顏保養極佳的中年婦女先轉頭看了過來,她們發現林千南的時候,臉上立馬顯現出嫌棄厭惡的表情,彷彿看見了骯髒的蝨子。
想必這就是原主的家人吧,林千南沒帶猶豫,直接走了過去,中年婦女跟發了瘋似的,舉著手指破口大罵,和她優雅的形象十分不符合,尖銳刻薄的罵聲不堪入耳,
“林千南,你居然還有臉來祭拜,你這個和你媽一樣骯髒的人,天生都是做小三當情人的命。”中年婦女彎下腰,一手把林千南剛剛放在墓碑前面的菊花花束給丟了,而在她旁邊有著六分相似相貌的應該是她的女兒,正扶著中年婦女。
“媽,你別激動了,為這種人,根本不值得。”顧湘之是顧家第二個女兒,她扭頭看向身後的高大中年男人,使了使眼色,叫了一聲,
“管家,你先扶媽媽下去吧,我想和千南說說話。”
林千南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對面前人的大罵毫不在意,甚至來百般無聊地勾了勾有些長的指甲,想著該回去修剪了,想獲取資訊,主動刺激了顧湘之,儘管也不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甚麼。
“你姐和那誰的感情不是我攪黃的,我不是三兒。”
顧湘之穿得幼稚,五官稚嫩還沒長開,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她年紀看起來不大,禮貌卻十分欠缺,橫眉冷對地說:
“就算是我姐看不上江若熙在先,但你在姐出國剛不久就故意勾搭上江若熙,想從貧民窟裡搬出來,攀上高枝,還各種故意來噁心媽,誰知道你之前是不是就打著算盤想拆散姐和若熙姐的感情的,你難道不認嗎?”
林千南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顧湘之的腦袋,被她避開了,倒也不在意,感嘆道:“小朋友,你懂啥?一個巴掌拍不響,感情的事情哪能是一個人作得來的,你還是先好好讀書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林千南走過去把被摔在地上的菊花花束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面沾上的髒水,重新放到墓碑前,刻碑上放著父親年輕的照片,林千南五官的確有很相像的地方,她扭頭看向顧湘之,
“你姐甚麼時候回來?”
顧湘之雖然看起來很兇,但腦袋空空,問甚麼答甚麼,“我姐三個月之後就回來了,到時候我一定會鼓勵姐把若熙姐重新追回來,我看你到時候還不快滾回你的貧民窟去!”
三個月,林千南滿意地點點頭,三個月之後,她剛好參加醫學統一招生考試,本來還想著到時候怎麼和江若熙掰了,沒想到時間這麼吻合,等她前任回來了,江若熙就會主動丟了替身,倒是省了林千南不少功夫。
林千南臉上莫名其妙的笑容看起來十分奇怪且不合時宜,再加上週圍都是墓碑,陰森的霧氣瀰漫整個山頭,顧湘之背後涼颼颼的,哆嗦著問,
“你...你笑甚麼?”
林千南擺手說沒甚麼,走上前兩步,聳了聳肩膀,輕鬆地叮囑顧湘之,“回去乖乖和你麻麻說,我會把屬於自己那份財產拿回來的,到時候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