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哥，我應該比你小几歲。”李樂平順著顧離的話說下去。
他現在只是一個大一休學的學生，可是看顧離這副模樣，估計已經二十三四歲了。
年齡上，確實存在一些差距。
“啊？”顧離怔住了。
這是重點嗎？
難道要我叫你“弟弟”？
哪來的臭弟弟？
心中是這麼想的，可是卻不能這麼說。
顧離把畫風轉了回來，說道：“你先聽我說。”
“行。”
李樂平沒有異議，他靠著牆壁，靜靜聆聽顧離的講述。
“給那隻遊蕩在鎮裡的鬼拍照，就是我這次的任務。”
顧離指了指掛在自己胸前的老舊相機。
漆皮都開始脫落、褪色的老舊相機，和李樂平揹包裡放著的相機一模一樣，都是從鬼相館裡取出的。
“哦？”
李樂平並沒有感到意外。
在鬼相館的時候，他瞄了一眼顧離的任務要求。
目的地就是某個小鎮，只是李樂平一個土生土長的大川人，自然沒聽說過大西市的這個小鎮。
如果不是上網搜尋，他甚至連大川市有一個叫做青石村的村莊都不知道。
“所以呢？你搞不定這次的任務？”李樂平問道。
顧離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門，承認道：“只能說有點棘手，我的能力雖然有些剋制那隻鬼的能力，但是那隻鬼的恐怖程度有些高，我一個人有些應付不過來。”
“說說看。”李樂平被勾起了好奇心。
顧離道：“鎮子裡的那隻鬼，我和它碰過一次面，算是被它襲擊過一次。”
“結果你沒死。”李樂平接過話道。
“你有鬼域，除非是必死的規律突然降臨，讓你連發動鬼域的機會都沒有，否則的話，你這類馭鬼者的自保能力會比大多數馭鬼者要強出許多。”
顧離點了點頭，像是同意李樂平的說法。
但隨後，他卻又搖了搖頭：“邏輯上沒問題，但事實上，我不是靠鬼域規避那次襲擊的，因為那隻鬼的另一種能力讓我的鬼域被限制住了。”
“甚麼？”
靠著牆壁的李樂平當即一個鯉魚打挺。
能限制住鬼域的能力？
還有，甚麼叫“那隻鬼的另一種能力”？
你到底惹了個甚麼東西？
“都這樣了，你憑甚麼說你的能力能剋制那隻鬼？”
忽地，像是想到了甚麼，李樂平猛地將目光投向了顧離的右手。
那是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
很不合尋常的，顧離只有一隻手戴上了黑色的手套，就像是在隱藏些甚麼。
“你小子，不會是駕馭了兩隻鬼吧？”李樂平的目光變得有些警惕。
“喂？”顧離眉頭一挑，撇了個嘴，“剛才還說比我小，現在又叫我小子了？”
然而，他並沒有否認李樂平所說的事情。
見此，李樂平沒有回話，而是眯著眼睛，打量著顧離。
這姓顧的，實力比他預估的還要誇張。
要知道，這可是劇情正式開始前的時間段，哪怕是在楊間成為馭鬼者之前的幾個月，能夠駕馭兩隻鬼的馭鬼者也必定是極其罕見的。
雖然，依靠現有的記憶，李樂平並不能確定在楊間之前都有誰駕馭了兩隻厲鬼。
但是，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楊間看不到的地方，在這個有著十幾億人口的國家裡，在他成為馭鬼者之前，誕生出一些優秀的馭鬼者並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要知道，楊間本身就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駕馭第二隻鬼延長厲鬼復甦這件事的。
也就是說，在他之前，肯定已經有人成功駕馭了第二隻鬼。
而且成功駕馭了第二隻鬼的人一定不會是個例，因為個例就意味著這是隻有某個人才能走通的路，是不可能公佈出來的。
瞧見李樂平目光中遲遲未散的警惕之色，顧離也不禁皺了皺眉：“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方珺的親兒子了，難道他把駕馭第二隻鬼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在顧離的眼中，駕馭第二隻鬼的事情無疑是絕密的，只有少部分最早成為國際刑警的馭鬼者才知道這件事情。
得知這一訊息的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總部有的馭鬼者堅持不住了，即將厲鬼復甦了，所以訊息就不脛而走了。
只是再往後，由於駕馭第二隻鬼的死亡率過高，而且中途甚至出現了一些精神狀態不正常的馭鬼者為了獲取第二隻鬼而不擇手段的情況，所以上面對這一訊息進行了重新封鎖。
因此，國內知道駕馭第二隻鬼以延緩厲鬼復甦的情報的人絕對不多。
不過，方珺應該是知道這個訊息的，雖然顧離並不認識方珺，但是透過調查檔案，他查到方珺成為國際刑警的時間甚至比他還要早幾天。
二人都屬於早期的國際刑警，甚至在那時候都還沒有提出“負責人”這個概念。
可惜，到了如今，方珺和顧離，一個已經寄了，一個還活著。
“對，方珺留下來的資料裡面有提到過。”
臉不紅、心不跳的，李樂平藉著顧離提出的話，就糊弄了過去。
巧合的是，本來他就計劃好了，如果顧離問起，那就只能把水往方珺身上潑了。
雖然有些不道德，但想來方珺也不會有甚麼意見的。
顧離狐疑地摸著下巴，看著李樂平：“所以，你真的是方珺的私生子？”
李樂平面部一抽，拳頭不免握緊了。
“OK，OK。”
顧離見有人的臉色越來越黑了，趕緊把話題轉了回來，“我第二隻鬼的能力才是鬼域，至於第一隻鬼的能力……”
說著，他脫下了右手戴著的黑色手套。
一隻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詭異手掌出現在了李樂平的視線中。
解下手套的瞬間，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瞬間出現在了這間小賣部中。
毫無疑問的，這是一隻厲鬼的手。
“我給它起的代號是翻折鬼，顧名思義，只要我翻動一次手掌，厲鬼襲擊的影響就會被減半。”顧離道。
“影響減半？”李樂平盯著那隻慘白的手掌，不可思議地念叨了一句。
能夠影響厲鬼襲擊的能力，簡直是聞所未聞。
果然，不能單靠楊間的記憶來認識這個世界。
當你潛入海底，才會發現冰山一角下暗藏的龐然巨物。
各種千奇百怪的鬼，和它們的詭異能力。
此刻，李樂平算是明白了，為甚麼顧離能夠記住自己。
因為遺忘鬼的遺忘能力被翻折鬼影響了，所以顧離才能夠記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