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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甚麼身份,漾漾甚麼身份?

2022-09-15 作者:溫輕

 沈府的宅院南北形長,東西狹窄,長而方正。儼然為財運亨通是下了功夫的。

 沈嫿的院子是除了主院外,府上風水最好的一處院落。

 大道的積雪早被處理乾淨。途徑曲水樓臺處的那一座假山時,卻有道不合時宜的嗓音色兮兮的響起。

 “沈家表妹。”

 倚翠認出聲音的主人後,就黑了臉。

 薛牧良其貌不揚快步朝沈嫿走去,他身軀肥胖,囤著贅肉的大盤臉上眼睛眯成一條線。隨著他的走動,沈嫿仿若能感知地面的震動。

 薛牧良站定。粗短的手上,戴著三隻金光閃閃的指戒。

 “我如今住在沈府,早想著來探望你了。可姑母說你不日前病重,我也恐表妹傳染於我,一番思量只好歇了心思。”

 他嘴裡的姑母就是沈薛氏。

 薛牧良細細打量沈嫿沒有血色的臉。

 “如今見你,想來也是大好了。”

 沈嫿沉默的看著他。

 不得回應,薛牧良也未曾氣餒。

 他習慣了。

 以往,他來沈府小住,都是看沈嫿眼色過活,百依百順。碰壁也只能將怒火往肚子裡咽。生怕這祖宗不如意,將他趕了出去。

 那時的沈嫿也的確刁鑽。說的話回回都帶著刺。

 ——“就憑你,也配稱我一聲妹妹?”

 ——“誰准許你進我阿兄的屋子,是繼母為你做的主嗎?可笑,她一個繼室,住我阿孃的院子,用我阿孃的床榻,整日以我阿孃自居,本就不要臉,我討厭她,更也討厭你,放下,那是我阿兄的書,書再好,一冊難求那也不是你的,你不準碰。”

 回回他都得小聲賠罪,可今時不同往日。

 薛牧良擺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表妹這大病初癒的模樣,實在讓我心疼。”

 許是這幾日受的氣實在是多,對著薛牧良,沈嫿竟能做到心平氣和。

 “你有甚麼事?”

 “這幾日想來你也吃足了教訓,沈表妹以往折辱於我,可表哥憐愛都不夠,自然捨不得怨你,何家退婚那日我說的話,表妹考慮的怎麼樣?”

 沈嫿語氣淡淡:“你想娶我?”

 薛牧良翹起大拇指,指尖指向自己:“薛家雖小門小戶,可我也算人中龍鳳,娶的自然得是溫柔賢淑的好女娘,表妹這種的,怕是做個貴妾以是綽綽有餘。”

 沈嫿氣笑了:“不通文墨德有傷,一事無成百不堪。”

 薛牧良沒聽懂。

 沈嫿:“薛家小門小戶,何家也是小門小戶,誰也不比誰高貴。但缺德架勢怕是兩府為冒尖想來能比上個你死我活。”

 倚翠啐了一口:“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莫說娘子,奴婢都看不上。”

 “求娶娘子的話也說得出口,真是不知羞恥。”

 薛牧良:???

 他勃然大怒。

 “沈嫿!你自身不保還甚麼逞能?納你為妾已是抬舉。若不然……”

 他意味不明的調笑一聲,肥胖的的身軀走近。

 他要的,從未失過手。

 沈薛氏視他為親子,有求必應。往年是礙於沈巍,他不敢肖想,可如今,不過姑母一句話。偏沈嫿給臉不要臉。

 生的這般標誌,若死了還是個雛兒,可真是暴殄珍物。

 他的眼神化為赤裸裸的陰暗。

 “你若實在不願意也好說,同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一同陪哥哥睡上一晚,這事也就過去了。”

 他陰測測一笑,抬手就衝沈嫿碰去。

 “住手!”聞聲而來的沈薛氏急聲呵斥。

 沈嫿為沈瞿所用,沈薛氏雖不虞,但也清楚其中利害關係。

 她最是疼惜薛牧良這個親侄子,可沈瞿才是給她養老送終的。

 她還想讓沈瞿提拔提拔薛牧良,好分一杯沈家繡坊的羹。

 然,母子間情分本就薄弱,若沈嫿在沈府,她的眼皮底下真讓薛牧良糟蹋輕薄得逞了,莫說沈瞿怒,就連二叔沈鶴文也不放過他。

 沈嫿的確動不得。

 她如此,薛牧良亦如此。

 薛牧良見靠山來了,當下告狀“姑母,您來的正巧,這小賤人……”

 “閉嘴!”沈薛氏氣急打斷。

 “你甚麼身份,漾漾甚麼身份!”

 沈嫿:哇哦。

 薛牧良:?

 小賤人不是你先這麼喊的嗎!

 “良哥兒,我雖是你姑母,可我更是漾漾的阿孃。”

 沈嫿:誰稀罕。

 薛牧良:??

 又不是你親生的!

 “是,何家是退親了,可那又如何?漾漾這般好的女娘還怕尋不到好的夫婿?這自有他阿兄操心。有你甚麼事?”

 薛牧良:???

 明明幾日前,你說沈嫿隨便他玩的!

 姑母!您是魔怔了嗎?

 程管家正在不遠處看著,他是沈瞿的耳目,沈薛氏的這一番話是特地說給沈瞿聽的。

 “我今兒就將話撂下,你若再胡言亂語造次,休怪我不念及情分,也將你攆出府去。”

 薛牧良目瞪口呆,如只喪家肥雞。再無適才的囂張。

 沈薛氏轉頭對上沈嫿好整以暇看戲的眼眸。

 “好孩子,讓你受驚了。一切……”

 “打住。”

 沈嫿她滿腦子都是沈墜的事,聞言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出言打斷。

 “繼母不必假慈悲。”

 “我甚麼人你清楚,你這番耍甚麼把戲我更也知曉,偏我這人委實嬌氣,臉皮又薄,實在做不出瞧不慣你,還得與你虛與委蛇。”

 沈薛氏一哽。

 她都給沈嫿臺階下了,沈嫿卻乘機摑她一掌?

 “還有你,薛牧良。”

 沈嫿一言難盡。

 畢竟,前世薛牧良可是豐州城的名人。

 三月後,他於小巷深處調戲良家子。赤身露體,一臉獰笑。

 然,未遂。

 卻被那娘子養的白胖護主的鵝飛奔啄壞了暴露的命根子。

 沒錯,命根子。

 鵝死死咬住不鬆口。

 他拔也不敢拔,怕斷了,疼的直抽抽。

 一陣驚天哀嚎,他踢走大鵝,粗暴的舉動卻起了反效應。大鵝受辱,揮動翅膀急紅了眼,窮追不捨要和他拼命。

 “嘎!”

 “滾開!”

 鵝毛滿天飛,大鵝只逮著那兒地兒就啄。

 急忙間薛牧良被石子絆住腳,摔了個踉蹌,只能捂住下身,忍住疼痛,齜牙咧嘴狼狽的瘋狂朝外跑。

 聽說,整條街的百姓都瞧見了。

 沈嫿愉悅的翹了翹唇瓣:“你還未有子嗣,可千萬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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