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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第245章 疼的五臟六腑都難受

2023-01-27 作者:溫輕

 少年不由為此深思。

 可有些事偏偏經不起推敲。

 崔韞在想,爀帝如此作為,是真的體恤百姓,還是隻為了成就一番好名聲?

 若是前者,為何不出動御史臺的人,形成制衡的局面,以此相互監督?

 明明杜絕此種現象的法子明明有很多。

 是爀帝疏忽,不曾為此想過後患?還是那些狗官陽奉陰違是揣度了聖意,這才敢如此放肆?

 若只是後者,那這一國之君實在太虛偽了。

 驟雨足足下了半個時辰。

 等幾人告辭離去後,老媼卻從桌上觸控到了巴掌大的小兜兜。

 裡頭裝滿了金瓜子。

 她患有眼疾,又窮了一輩子,如何知曉此是何物。

 崔韞並未阻攔雪團所為,只是在上馬車後,輕聲道。

 “即清,回頭讓人每月送米過來。”

 雪團衝他比劃。

 崔韞:“你給金瓜子,老人家不知何物,便是知曉也不敢用。”

 胡說!

 雪團不想承認。

 崔韞不免笑話它。

 而此刻赤城告急,請求支援的訊息八百里加急而來。

 那夜,雪團鬱悶的又去了喬姒的院子。

 喬姒正拿著針線,一針一線繡著初生兒穿的衣裳。屋內掌燈,她嘴角清淺的笑意仿若能渲染人。

 “你的錢兜呢?往前日日掛著。也不嫌勒得慌。”

 她甚至量了量雪團的尺寸。

 “給你也做一件衣裳。”

 她去扶肚子:“用一樣的布料,日後同樣穿戴,走出去了,就知你是我們崔家的。”

 雪團懨懨:“喵。”

 “怎麼了?難不成二叔斥你了?”

 喬姒溫柔似水的輕笑:“你這幾日跑來尋我次數是越發多了,不若等郎君回來,我讓他去同二叔說,再試試把你要過來?”

 雪團癱坐,它也不叫喚了,只是安安靜靜的陪著喬姒。

 直到崔韞來尋,它愁眉苦臉的被崔韞抱回去。

 崔韞擰眉:“你怎麼回事?”

 雪團哼哼一聲。

 崔韞哂笑。

 “毛病。”

 雪團沒力氣去瞪他。

 夜裡它甚至憂心忡忡的不曾去抹香膏。在屋內來回的走動。

 崔韞見它實在不對勁,不免抱它上了榻,雪團是真難過。也便主動的把腦袋趴在少年胸口處。

 “難不成還想讓我哄你睡?”

 雪團想了想,這個可以有。

 那就唱個小曲吧。

 它眼巴巴的看著崔韞。

 崔韞:“想的夠美。閉眼,睡。”

 “喵。”它憂傷的晃著尾巴。

 半響,屋內傳來男子溫潤懶散的嗓音。

 “教你識字?”

 隨著這一句,雪團眼裡仿若蘊藏了殺意。

 好在,崔韞不曾為難它,卻是念起了近些時日剛讀的書。

 內容艱深晦澀,筆調深僻。

 好折磨。

 雪團:……它沒忍住打了個哈氣。

 崔韞念一句,它崩潰一成。貓兒眼皮一重,沉沉睡去。

 翌日,盛京繁華依舊。

 無人可知,守著疆土的將士拼死一搏,城中的的百姓惶惶不可終日,驚恐的經歷著生離死別,而往日在將士領著秩序極好的喧囂街道早已橫屍遍野。

 死了。

 一地的血。仿若能匯成河流。

 都死了。

 可笑朝堂上,卻為了細微小事,那些文官憑著一張嘴爭論不休。

 “金大人,早朝你姍姍來遲,知道你的,清楚你是抱病在身。不知的會斷定這是對皇上的大不敬啊!”

 “柳大人何必陰陽怪氣?也是,前不久我參了你一本。”

 “你——”

 “柳大人不必惱羞成怒,我的確害你被降了職。你尋我的不痛快也是在所難免。”

 恭親王立在隊伍行列聽的實在心煩。他瞅了一眼輔國公。

 “瞧,又吵起來了。”

 爀帝於高堂而坐,他也不說話,卻是預設了百官的爭執。等差不多了,這才一拍龍桌,威嚴道。

 “住嘴!”

 “爾等當此地是何處?”

 陽陵侯府,這一日不見太平。

 雪團失蹤了。闔府都在找。

 崔韞在屋內大開的窗格下,尋到了一支用了一半的不惑。他的面色陰沉駭人。

 五年後的除夕那夜,梨園內,他向沈嫿曾提及,卻到底隱瞞了雪團也中過。

 他只能差遣府內的奴僕。

 少年此刻不曾襲爵,又無功名在身。便身份尊貴是侯府二公子,可衙門,刑部那邊不會賣他面子,將盛京挖地三尺去尋一隻貓。

 崔韞緊緊繃著唇,頭一次嚐到了權勢的滋味。

 沒有權,他甚麼都做不了。

 而一處早已荒廢的廟宇中,傳來淒厲的貓啼。

 它死死咬著擒它之徒的手。

 可貓兒力道又有多大?

 很快,它被甩開,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悽悽的弧線。最後重重摔到地上。

 疼的五臟六腑都難受。

 “小畜生。”

 那人全身肌肉虯結,怒罵一聲。

 許是嫌熱,他也沒把貓當回事,當即扔了礙眼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極兇悍的臉。

 一道疤痕從眼角延至耳根,還有煙燻黃的牙。

 “要不是留著有用,早把你宰了!”

 雪團顫巍巍起身,連連往後退,它試圖跑,可中了不惑,腦袋暈暈乎乎。走路的姿勢都歪歪斜斜。

 它沒走幾步,就‘啪’一聲倒地。

 隨後,它瞧見有一張熟悉的臉入內。

 是——三長老。

 他仍舊是上回見時的打扮。一身黑衣,身子佝僂。

 “來了。”

 兇悍男人毫無耐心。

 “既然來了,快些作法,我還等著回去覆命!”

 三長老似有抗拒之意。

 “我實在不想再作孽了。你……”

 “有你說話的份?三長老莫忘了,你那兒子的命可攥在你手裡。勸你還是老實些好。”

 “你們要如何才把忠兒還我!”

 “還?三長老說笑了。他是主子請去做客的,日日好酒好菜供著。”

 刀疤男人玩著手裡的刀。他蹲下來,一隻手按住掙扎的貓,透著寒光的刀面在雪團身上隨意的颳了數刀。血肉翻出,鮮紅的血直飈。

 “喵!”

 雪團剔透的睛蓄著淚。噠噠的往下滾落。

 它好疼啊。

 崔韞!你怎麼還沒來找我。

 崔韞這時候,身邊怎麼沒有影衛,若是影五在……

 貓兒虛弱疼的直抽搐,嘴裡發出嗚嗚的哭腔。

 就聽那人陰測測道:“這殺人也是門學問。得神不知鬼不覺的。不讓人察覺出任何端倪。”

 那就只能從他身邊的人或物件動手。

 所以,他找到了雪團。

 刀疤男冷笑:“血也放了,足夠你下蠱。”

 他說:“咱們主上這次,要讓侯府二公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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