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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第215章 不能再多了!

2022-12-24 作者:溫輕

 婚宴結束,賓客散去。而宣府的平靜總算裂開一道口子。湖面雖無波,可卻等待風暴的徹底卷席。

 崔宣氏心事重重擱下手中茶盞,對一旁的喬姒道。

 “這些時日,你多陪陪嬡姐兒。”

 喬姒聞聲應:“是。”

 “都說崔家女脾氣軟,這孩子比我更甚。甚麼委屈憋在心裡,從不同孃家提及。”

 崔宣氏說著,不免嘆息搖頭。

 “你瞧瞧,讓她在孃家多呆幾日,卻好似失了魂,用膳都能恍惚了去,你回頭帶著絨姐兒一同陪著她,免得閒下來想東想西。反倒將自己困入死局。”

 喬姒勸:“小姑子有長輩撐腰是有福氣之人。”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房媽媽從外快步而入。

 “大娘子。”

 崔宣氏:“怎麼了?”

 房媽媽:“侯爺帶著沈娘子來了。”

 崔宣氏有些意外。

 “快請進來。”

 房媽媽一頓:“沒往咱們院裡來。”

 喬姒聞言,微微頷首:“也是,想來二叔帶著沈娘子去給外祖母請安了。”

 房媽媽:“這倒沒有。”

 她說:“侯爺帶著沈娘子往嬡娘子院裡去了。”

 崔宣氏:?

 喬姒:?

 被崔韞帶到宣嬡跟前的沈嫿:???

 崔韞也憂心宣嬡會想不開。故,她身邊陪著的人沒有誰會比戲最多鬧騰的沈嫿更合適了。

 何況,他這幾日會住在宣府,不會回陽陵侯府,沈嫿到底還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才好。

 “表姐。”崔韞對著宣嬡溫聲喚。

 宣嬡見是他,嘴角溫婉淺笑。卻難掩面色的愁苦。

 “公務不忙麼,怎麼過來了?”

 說著,她有些意外的看向沈嫿。

 崔韞見狀:“喊人。”

 沈嫿雙手交疊,很聽話:“表姐。”

 宣嬡:!!!

 她細細的看著眼前二人。

 男子疏離淡漠如皎間月,風姿冰冷列松如翠,女娘嬌柔婉轉間明媚生暈。

 一靜一動間,好似一卷靈動相配的畫卷。

 崔韞沒說公務,只是同宣嬡說了幾句話後,再對沈嫿道:“這幾日在宣府住下,我有事去尋宣沉,你在此處陪表姐,晚些我再來帶你去阿孃那邊用膳,可行?”

 崔韞都為她入宮收拾爛攤子了,只要不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沈嫿都會答應。

 她答應的很乾脆。

 女娘會闖禍是不錯,可她本性純良,宣嬡不是陽陵侯府內那些心思頗多的表姑娘,崔韞自然不會擔心沈嫿轉頭騎到宣嬡頭上去。

 畢竟,喬姒就是例子。

 而且,沈嫿再傲慢,可她卻好似很吸引女眷的喜歡。

 崔韞一走,屋內少了個人。

 宣嬡正不知如何同沈嫿相處時,就聽女娘自來熟的喊她。

 “表姐,有茶嗎?我可渴了。”

 這是真話。

 “……有。”

 宣嬡忙招呼沈嫿入座。

 沈嫿坐下,她端著婢子送上來的茶盞仰頭就喝。

 一連喝了兩盞。

 隨後,她的視線落在茶几上的點心上。宣府上下心疼宣嬡,便是她的吃食方面,都格外上心。

 “表姐。”

 沈嫿看著沒動過的點心,側頭看宣嬡。

 “我能吃嗎?”

 宣嬡聽著她一聲一聲表姐,險些以為真的有這麼個表妹。

 她將糖糕移過去。

 沈嫿很有禮貌的同她道謝。

 女娘咬著糖糕,她吃的很認真。腮幫子鼓鼓的。咬了幾口甜糕。實在討喜。

 宣嬡柔聲問:“還想吃甚麼?”

 沈嫿矜持:“剛見表姐就要這要那,如何好意思。”

 守在一旁的影五:……

 “自家人,客氣甚麼?”

 沈嫿覺得也是,她扳著手指

 “如果這時有南瓜子,就更好了。”

 宣嬡讓身邊的婢女下去取。

 沈嫿:“最好是剛炒好的,才最酥香。”

 婢女:“是。”

 沈嫿繼續扳手指:“我還想吃糖葫蘆,剝了籽的,糖霜厚一些,薄的我不愛吃。”

 “還有茯苓餅、豌豆黃、雲片糕……”

 影五的眉心挑了挑。

 宣嬡微愣。

 沈嫿清了清嗓音,端莊繼續矜持:“我是不是要的有些多了?”

 宣嬡:“不會,我這就讓下面準備,你愛吃就多吃些。”

 等一道道精緻的點心送上來。

 沈嫿到底還是察覺出了宣嬡的不對勁。

 她吃糖葫蘆時,宣嬡在愣神。

 她吃雲片糕時,宣嬡目光無神。

 她剝著南瓜子時手都染了一層灰,宣嬡呆滯。

 雖然不知宣嬡發生了何時,可沈嫿好似知道崔韞將她叫過來作甚了。

 沈嫿很糾結。

 她低頭看向辛辛苦苦剝了一小盤的瓜子。分出一半,送到宣嬡面前。

 宣嬡驚訝沒去接。

 沈嫿又摳摳搜搜在自己留著的那份瓜子中,繼續分出一半,送過去。

 女娘眼皮悻悻耷拉著:“不能再多了。”

 ————

 書房。

 宣沉同崔韞對弈。

 他似嘲非嘲道:“重秉文倒是坐的住。”

 至今,不曾來接宣嬡,更不曾給髮妻捎半句口信。

 這是認定拿捏住了宣嬡,還是說以為他那些醜事遮掩的天衣無縫?

 崔韞手執白棋:“今早他帶著那外室出沒於半閒居。”

 隨著他話音剛落,圓潤的白棋跟著‘啪嗒’一聲落子。

 宣沉沉臉。

 他繃緊唇。

 崔韞:“事已至此,不如早做決斷。”

 “我知。”宣沉疲乏道。

 “這段時日,阿孃和阿爹為阿姐一事起了爭執,府上老太太尚且猶被矇在鼓裡。”

 “眼下有兩條路,可阿姐這人最是心善。我也就舉棋不定。”

 崔韞淡淡道:“沒有宣府,重秉文甚麼也不是。這些年看在表姐面上,一次又一次的扶持他,這些能給他,自然也能讓他吐出來。”

 “舅父舅母關心則亂,表姐心善,左右你我去做惡人。”

 宣沉苦笑。

 他微微坐直身子。如何打算,他其實已有章程,就等著合適的時機。

 他放下這些糟心事,稍稍正色詢問。

 “你覺得三皇子姬謄如何?”

 宣沉:“姬紇同他走的頗近。”

 “我也留意出姬謄膽怯,倒是願意親近你。”

 若不然,即清喊姬謄入宮,他怎麼二話不說就去了。

 崔韞睨他。

 他沒說姬謄如何云云。只是用最漫不經心的嗓音道。

 “淮安王謀反,斬,父母妻妾子女,絞。闔府上下四百多條人命,一併處死。是當年官家下的令。”

 崔韞淡漠:“皇命不可違,你可知是誰領命前去行刑?”

 宣沉心口一跳。

 崔韞涼涼道:“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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