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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崔韞這個男人沒有心!

2022-10-27 作者:溫輕

 崔韞神色莫辯的看著沈嫿,女娘眼眸霧濛濛的,泛著水光。好似不把尾巴找出來,她隨時都能哭一場。

 他一直都清楚,像沈嫿這樣嬌氣的女娘哭起來定是梨花帶雨,晶瑩的淚光點點,會順著姣好的下頜線往下滑……篳趣閣

 可真到了這時,他卻突然不想看了。

 可男人又忍不住悶聲失笑。

 沈嫿不高興的瞪他:“你笑甚麼!”

 她翹起蘭花指,揩去眼角的淚花。見崔韞嘴裡的笑意仍舊未散,氣的嚶嚶哭了起來。

 “又怎麼了?”崔韞的語氣平平,可細細聽去,有份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無奈。

 沈嫿抽噎。貂毛擦過桌上的的酒瓶,‘啪嗒’一聲,瓷器摔碎,酒水四濺,她愣愣的看了幾秒。

 下一瞬,手捂著心口處。整張臉都皺到了一起。

 “好痛。”

 崔韞神色微斂:“哪裡不適?”

 沈嫿:“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喝酒傷身,何況是她這種沉痾已久的病秧子。崔韞擰眉,也顧不上姬紇了,轉身正要吩咐雅間外候著的即清,讓他速去請倪康。

 就聽沈嫿開始崩潰的哭。

 “肯定是誰砍了我的尾巴。”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另一隻空著的手指著那一地狼藉和酒漬。

 “好疼,都流血了。”

 那你捂甚麼心口。

 崔韞饒有興致的看著。

 在大理寺他看過不少人哭。有悔恨的,有怕死的,又求饒的甚麼都有。

 他一直冷心冷情,似塊透著絲絲寒氣的冰,更無絲毫觸動。爀帝曾言,他就是生來做鐵面無私的大理寺卿的。

 可眼下。

 崔韞覺得,一個沈嫿,以抵過了他所接觸的一切案情,讓他以旁觀者的姿態,看的津津有味。

 很有趣。

 他已經許久沒碰見如此有趣的人或物了。男人眉目放鬆,甚至有過一瞬間的愉悅。

 他想,若沈嫿以這種姿態同他初見,也許沒有謝珣,他也許會拉她出泥潭。

 沈嫿哭了很久,也沒見崔韞過來安慰她。

 她只能收放自如的擦了擦眼淚。然後紅通通的眼瞪過去。

 “你怎麼一點沒有同情心!”

 這個男人沒有心!

 顏宓在一旁聽的心驚膽戰。適才姬紇抱怨崔韞時,就差指著崔韞的頭罵了,可崔韞眉都沒皺上一皺。他也記得很清楚,不久前的宮宴,有官員德行有虧,崔韞當即就冷了臉。好一番狠斥。

 這樣的男子端方自持,想來是不會給沈嫿面子的。

 還不等她上前拉走沈嫿。

 顏宓聽到崔韞順著沈嫿炸起來的毛說。

 “尾巴斷了,還會長的。”

 沈嫿不太相信:“真的嗎,我怎麼不知道?”

 “因為你讀的書少。”

 這也是事實。

 她吃了沒文化的虧。

 沈嫿消停了。臉上的淚漬黏著她難受。

 女娘還是很聰明的,最是會看臉色,若崔韞不理她,她自顧自哭一會也許就過去了。

 可崔韞沒有。便是助長了她的脾氣。

 她把巴掌大的小臉送上前。

 “給我擦臉!”

 崔韞將沒有過的手帕扔到沈嫿身上。

 沈嫿無動於衷,兇巴巴的命令:“快點。”

 崔韞氣笑了:“你的手也被砍了?”

 沈嫿老老實實的搖頭。

 隨後,小酒鬼理直氣壯的把帕子塞回崔韞之手:“我不會。”

 下一瞬,顏宓的眼失態瞪大。

 崔韞敷衍似的打發沈嫿,隨意的給她擦了擦。

 沈嫿滿足了。

 崔韞嗓音冷清:“還要擦嗎?”

 “不了。”

 沈嫿:“我知道一個詞。”

 她抿唇,求誇的看著崔韞。

 “叫做適可而止。”

 顏宓:……你還知道啊。

 崔韞淡淡的吩咐了即清送姬紇回去。

 一同候在外頭的倚翠自聽到沈嫿的哭嚎便憂心忡忡,眼下跟著即清一同進去。

 看見的是沈嫿那盛氣凌人的得意勁兒。

 倚翠:……多慮了。

 姬紇被即清帶走,倚翠便上前溫聲溫氣的勸。

 “娘子,同婢子回去。”

 沈嫿精神的瞥了倚翠一眼。

 “你誰?”

 “倚翠啊。”

 沈嫿茫然一瞬。眼兒一眨,啪嗒啪嗒又開始掉眼淚。

 “騙人。”

 “我的倚翠明明死了。”

 倚翠:???娘子!!

 沈嫿輕蔑:“別以為你和她九成相像,我就會信。”

 “崔韞送我回去。”

 她一口一句崔韞,叫的比誰都熟稔。

 崔韞真的服了。

 偏偏,他沒生出半絲不耐煩。甚至想瞧瞧,沈嫿到底還能做甚麼妖。

 果然,沈嫿沒負他所望。

 女娘挺著小腹。

 “扶著我。”

 崔韞紋絲不動。

 “你可知我是誰?”

 “崔韞啊。”

 “崔韞是誰?”

 沈嫿:“我孩子的阿爹。”

 崔韞的手愣是一抖。

 他算是知道了,沈嫿為甚麼命令他命令的這麼自然。

 倚翠捂著臉,哀莫大於心死。

 顏宓吃驚!又念起第一次在雲想閣見沈嫿時。

 她很隨意的一句。

 ——對我客氣些,我這人脾氣不好。別看了,兩個月了。

 所以……是真的。

 而且,生父是崔韞?

 崔韞這種最重禮數的男子,竟然瞞著崔家長輩,外頭養了女娘?

 也是,沈嫿在雲想閣花錢如流水,放眼看去,全盛京有幾個男子養得起。

 她想,她明白了甚麼!!!

 難怪沈嫿同七皇子相識。

 也難怪陽陵侯府沒去崔家提親。

 這幾日提督大人多次在顏宓跟前長吁短嘆,左右都是恭親王對崔韞和顏悅色,存的是招婿的心思。

 顏宓想,就崔韞這般疼沈嫿。尋個合適時機定要將人娶回府。怕是恭親王的心思得打水漂了。

 顏宓很識趣。當即找了個理由,便退下。

 沈嫿對倚翠帶著戒備,一直寸步不離的跟在崔韞身後。

 她走路是直的,可顯然腦子也不清醒了。

 沈嫿上了崔韞的馬車。

 她輕車熟路找了角落縮了起來。

 女娘自上馬車就很安靜。

 安靜的反常。

 崔韞也沒像往常那般看書。他靜靜的看著沈嫿。她倒是沒有抹眼淚了。只是愣愣的盯著一處,在沉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受傷的對上崔韞的眼。

 崔韞眼皮一跳。

 沈嫿委屈:“我為甚麼會縮在角落?”

 好像是習慣了縮在角落。

 這代表了甚麼?

 沈嫿:“定是你虐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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