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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022-09-02 作者:苦司

 戚雨遲迴宿舍的時候帶了一片水。

 他走過的地方就留下積著雨水的腳印,身上的水也積攢著流下來。

 一到室內悶熱感就包裹全身,戚雨遲抬起帽子又壓下去。

 都溼透了。

 唐瀾也沒在椅子上坐著,他就站在寢室正中間把溼衣服脫了抓手裡,一偏過頭來看到戚雨遲腦袋上的帽子,問了句:“小七你哪兒來的帽子?”

 謝月野的帽子溼水之後顏色更深了,唐瀾一下沒看出來,還走近了點。

 戚雨遲把他推開,又抬手蓋住帽子後面,扭頭躲了下,不怎麼看他眼睛,說:“你快去洗澡吧你。”

 “我先去嗎?”唐瀾思維一下就被岔開了,也沒多想,“你先去吧,我沒事兒我還能扛會兒。”

 戚雨遲也沒跟他謙讓下去,轉身拿了換洗衣服,頓了一下,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書桌上,進了浴室。

 那頂深黑色的棒球帽安靜地蓋在桌面。

 唐瀾看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有點熟悉。他走過去,像看博物館玻璃展櫃裡的文物一樣左右觀察又不敢碰。

 這回唐瀾認出來了。

 這他媽……

 不是謝月野的嗎?

 洗完澡渾身暖起來,戚雨遲拿毛巾搓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鴨舌帽還好好生生放在桌面上,戚雨遲吹頭髮的時候一直盯著那頂帽子看。

 水珠被吹乾,頭髮熱烘烘的,戚雨遲手抓著覺得很舒服。

 吹完頭髮,他拎著帽子站起來走到陽臺上,先給它拍了張全身照。

 然後扔進盆裡,開始洗。

 用了洗衣液,又過了兩三次水,戚雨遲自覺洗得很乾淨。

 他的洗衣液是橙子味,戚雨遲鋪了幾張紙吸乾水,還拿到鼻子底下輕輕嗅了嗅。

 帽子上帶著橙子的清香。

 戚雨遲滿意了。

 坐回自己椅子,戚雨遲找出剛剛加的微信。

 謝月野微信名是一個大寫字母“X”,頭像很黑,路燈下一個人的背影,看輪廓有點像他本人。

 戚雨遲先把備註改了,才把剛剛拍的照片傳過去。

 七。:【我洗完澡了,順便給你的帽子也洗了澡。】

 沒想過謝月野能馬上回,戚雨遲覺得自己困了,爬上床,手機螢幕就亮了下。

 還真是謝月野。

 X:【希望我的帽子洗完澡還是它。】

 七。:【怎麼說?】

 X:【曬的時候記得鋪幾層紙,我怕曬硬了。】

 戚雨遲記住了,拿著手機飛快躥下去,抽了幾張紙把他帽子遮好,又拍了照。

 七。:【這樣?】

 X:【嗯。】

 戚雨遲無聲笑了下,沒再聊了。

 今天一天的經歷挺神奇的,戚雨遲躺床上閉眼睡覺的時候腦子裡還有幾個畫面。

 原來他叫謝月野。

 那天晚上戚雨遲也就匆匆留下一個他帥的印象,沒想到仔細看真挺帥的。

 但是吧……他倆這事兒還挺不明白。

 要仔細算,那天晚上就是個意外,是緣分。

 戚雨遲也沒想到後來真的能認識,怎麼說呢,他有點沉迷這種冥冥之中帶著安排的感覺。

 感覺是感覺,謝月野這個人在他這兒,暫時還是個有待考察的物件。

 太久沒動之後打了一下午籃球,戚雨遲身上有點酸,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後面幾天都是陰雨,戚雨遲每天早上刷牙的時候就看一眼那頂帽子。

 可能太陽不是特別大曬得就不厲害,快乾的時候帽子也沒硬沒變形。

 他站在那兒盯著望,唐瀾都看煩了,問:“您這頂帽子甚麼時候才幹啊?”

 “快了。”戚雨遲乾脆取下來,把面上幾層紙都剝開,拿進去放在書桌上。

 謝澤很早就走了,秦嘉易在書桌前收拾東西,回頭看了眼看到了那頂帽子。

 “你洗了?”秦嘉易還以為是他新買的。

 “對啊,”唐瀾走進來,抱著手靠在門邊,“別人的帽子可不得好好愛護。”

 戚雨遲瞥他一眼,自己也沒忍住笑了,“滾啊……”

 “別人的?”秦嘉易手頓了下,“誰是別人?”

 “哦對了,他還不知道,”唐瀾走上去,“小七說是那天晚上你倆在酒吧認識的啊。”

 “酒吧?”秦嘉易想了想,“沒認識誰啊。”

 他這麼說唐瀾就看向了戚雨遲。

 “咳,”那天姿勢不太雅觀,戚雨遲也不知道秦嘉易看到了多少,“就是你出來叫我的時候我旁邊那個。”

 “哦!”這麼說秦嘉易有點印象了,“我當時沒看清楚,外面太黑了。”

 “是我們學校一個研一的師兄,叫謝月野,”唐瀾一邊和秦嘉易說一邊瞟戚雨遲,“遲總估計有新歡了。”

 戚雨遲乾脆把手裡帽子一扔,跑上去收拾唐瀾:“扯吧你就。”

 去上課之前戚雨遲給帽子拍了張照,存在相簿裡還沒發。

 今天星期三,基本是一個星期裡課最多的一天。從早到晚都是滿的,晚上戚雨遲就來得及吃碗麵,又得去下一個教室了。

 最後一節課上到八點二十五,戚雨遲困得不行,老師說的甚麼羈押期限他愣是一個字沒往裡聽,拿著水筆在書上勾勾畫畫,下課的時候才看到一頁紙被他勾亂了,橫線和字差了十萬八千里。

 行吧。

 戚雨遲把書合上。

 該回去睡覺了。

 今晚秦嘉易也有節課跟他在一棟樓,剛出門戚雨遲就給他發微信問下課沒。

 秦嘉易給他扔過來一個教室號,意思讓他過去等。

 戚雨遲走到的時候還能聽見講臺上老師在說檢察院抗訴,他站在後門的位置,沒幾分鐘就下課了。

 七。:【後門。】

 學生從教室裡魚貫而出。

 秦嘉易揹著書包走出來,戚雨遲看他那樣子也困得不行。

 “走吧遲總。”秦嘉易跟著戚雨遲。

 路上的時候戚雨遲收到他們班學習委員的微信,這個學委是個女生,戚雨遲沒和她說過幾句話。

 【你好啊,你下週一有時間嗎?】

 七。:【甚麼事情?】

 【下週一學校有一個講座,是刑法方向的,缺志願者,志願者也可以去旁聽。我們班就一個名額,抽籤抽到你了,你想去嗎?】

 戚雨遲想了下,說:【好。】

 “下週一我要去做志願者,”戚雨遲和秦嘉易當場就說了,“甚麼講座的志願者。”

 秦嘉易反應片刻,說:“哦對,我知道了,我們部門也有幾個名額,聽說這個講座規格挺高的,協會里面有幾位都要來,我又得去。”

 “那行,我們正好一起。”戚雨遲說。

 晚上寢室裡燈都熄了,要睡覺的時候戚雨遲手機亮了下,他本來不想看了,手都摸到了就看了。

 發訊息的是謝月野,問他帽子乾沒。

 上一次他們聊天都是戚雨遲洗帽子那個時候了,中間隔了很多天,誰也沒找誰。

 戚雨遲本來就不算很喜歡聊天,他估計謝月野也是。

 七。:【幹了,你放心,沒曬硬。】

 他把之前拍的圖發過去。

 X:【嗯。】

 七。:【你甚麼時候有空我給你拿來吧。】

 X:【最近都在老師辦公室改卷子。】

 七。:【?】

 X:【你們半期考試的卷子。】

 七。:【!】

 七。:【忘了問,你是哪個學院的?】

 X:【刑事司法。】

 S大是政.法類院校,絕大部分的學生是法學專業,因此為了方便管理,學校劃分了幾大學院,其中包括民商法學院、刑事司法學院、行政法學院等等等等,本科階段學習的內容並沒有差別,只是行政管理單位,只有研究生才會進入對應方向的學院。

 比如謝月野是刑事司法學院,那麼他不是學刑法的就是學刑事訴訟法的。

 七。:【嗯。】

 沒話講了。

 戚雨遲在螢幕這邊都想笑。

 X:【困了沒?】

 七。:【困。】

 X:【那睡了吧,我還要改卷子。】

 七。:【這麼晚還在改?】

 X:【統分時間快到了。】

 七。:【好吧,那我睡了。】

 X:【晚安。】

 戚雨遲不太習慣和別人說晚安,所以他說:【拜。】

 手機一關,戚雨遲就睡著了。

 最後還是沒說甚麼時候才有空,戚雨遲也沒管了,帽子收進自己衣櫃裡。

 週日下午戚雨遲和秦嘉易去參加了志願者的培訓,簡單來說他們需要完成接待來賓的工作。

 負責的老師帶著他們熟悉了整個流程,戚雨遲還做了筆記。

 會議從早上十點正式開始,戚雨遲和秦嘉易七點起床。今天的活動很正式,他們都必須要穿正裝。

 平常沒甚麼穿西服的場合,戚雨遲的買來也就穿過一次,領帶都不怎麼會打。秦嘉易因為部長身份穿的次數還比較多,一邊自己打一邊給戚雨遲示範。光這個領帶就係了二十分鐘。

 趕到現場正好志願者集合,秦嘉易和戚雨遲被分到不同小組,到禮堂就分開了。

 戚雨遲的主要工作是把參加講座的老師帶進來,之後就可以在禮堂最後排坐下了。

 他主要是剛剛開始這一陣忙,每個老師都有自己的座位,他要先詢問老師的姓名再帶著人按區域找。

 在整個禮堂裡轉了二三十圈,人總算快到齊了。

 戚雨遲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講座也要開始了。

 他一個認識的朋友也是志願者,在最後排找好了位置,朝戚雨遲招手讓他過來。

 戚雨遲抬腳正要走,後頸被人捏住。

 他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也只有這個人敢這麼弄他。

 “你也在?”戚雨遲問。

 “嗯,”謝月野鬆了手,靠上來小聲問,“你是志願者嗎?”

 “是。”

 “你們好像只能在最後坐吧?”謝月野看了眼。

 果然最後一排坐的都是像戚雨遲這樣戴著工作牌的。

 “要和我一起嗎?我旁邊還有個空位置,本來是師兄的,他有事來不了。”謝月野問。

 “可以嗎?”戚雨遲偏頭挑了下眉,“可以我就去。”

 “有甚麼不行的。”謝月野垂眸看他一眼,眼神落到戚雨遲胸前的領帶上。

 他指了下,“你自己打的?”

 “嗯,”戚雨遲手指勾著調整了一下位置,“怎麼了?”

 “太醜了。”謝月野一面說一面拉著他往角落裡走。

 從最後排穿過的時候謝月野還遇到幾個認識的人,戚雨遲看到他和路過的人點頭示意,那些人無一例外地看了眼戚雨遲。

 戚雨遲臉再大也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他手腕還被謝月野拽著。

 謝月野把他推到角落裡去,自己站他身前擋著他,抬手扯掉了他領帶。

 “你給我重打啊?”戚雨遲笑了聲。

 “是,你那個我看不下去了。”謝月野說。

 他五指修長清瘦,骨節分明。看這樣的手為你打領帶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所以戚雨遲也沒攔著。

 他的領帶是純黑色的,比較細的款式,這種款式其實不夠正式,但很帥。

 謝月野每個動作都很熟練,一直低著頭,靠得也近。

 戚雨遲連他呼吸聲都能聽到。

 他今天也穿的是西裝,襯得謝月野身材筆挺,腰窄腿長,他斷眉沒有顯得違和,反而平添幾分野,就跟他名字一樣。這種野搭著精英感,戚雨遲幾乎招架不了。

 “好了。”謝月野最後給他調整了下位置,又理了理衣領。

 “你這麼好像在帶兒子。”戚雨遲說。

 “是嗎?”謝月野淡淡地看著他,“那你叫聲爸爸,下回我教你。”

 “就知道佔我便宜。”戚雨遲歪了歪腦袋。

 謝月野笑了。

 他們都知道對方想到了,戚雨遲說的是當時籃球場謝月野老蹭他的事兒。

 “都是我的錯,”謝月野拿他沒辦法,“我們可以過去坐著了嗎?”

 “行啊,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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