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結花一來到教室,就接收了五道目光的注視。
“有些人還在二壘掙扎,有些人卻戀愛三年瞞而不報!”有棲川奈奈眼神犀利,率先開口。
正要緊接著譴責結花的雪乃美季,當即轉移了攻擊目標:“你懂不懂甚麼叫純愛,我們這是純愛啊!”
有棲川奈奈掏掏耳朵,“你那是純愛嗎?明明是你自己膽子小好吧,你自己說說看在一起多久了,四年了吧?還是親親牽手抱抱。”
“你一場戀愛都沒談過,憑甚麼對著我們純愛人指指點點。”
“我雖然沒吃過豬肉,但我看過豬跑啊,所有豬都猛烈往前衝,就你這頭豬待在原地轉圈圈,我不注意你注意誰?”
……
趁著她們內訌,結花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打算先離開教室去衛生間躲一會,等上課了再回來。
結果後衣領子就被櫻田妮妮揪住了。
“快給妮妮老實交代,你的男朋友到底是誰!怎麼跟他認識的!怎麼開始的戀愛!誰先告的白!現在進行到哪裡一步了!”
原本吵架的兩人也不吵了,目光急速轉移到結花身上。
有棲川奈奈:“快說!”
雪乃美季:“快說!”
結花視線慌慌的,看了看妮妮她們,又看了看班裡十多個假裝沒在聽其實耳朵豎得老高的其他同學,欲哭無淚:“我們可以、可以等午休的時候,去、去小角落裡說嗎?”
她們勉為其難同意了。
午休。
教學樓後面的花壇下面。
六個女生蹲在一塊。
妮妮最先發問:“對方男的女的?”
青木玲:“?”
雪乃美季:“?”
川田撫子:“?”
有棲川奈奈:“為甚麼會問這種問題啊!”
結花也懵懵的,但還是下意識回答:“男的……”
櫻田妮妮一副滿意的樣子點點頭,才回答有棲川奈奈的問題:“那當然是結花不管怎麼看,都是男女通吃啊。弱弱小小需要被保護,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都會有個別的審美是蠻喜歡這一款的吧?”
青木玲:“……”
雪乃美季:“……”
川田撫子:“……”
有棲川奈奈:“好像也蠻對的。”
接下來發問的是青木玲:“對方也是高中生嗎?”
結花點點頭:“嗯,跟我們同齡。”
川田撫子:“你們之間是誰告的白?”
結花臉紅:“我們好像沒告白,就直接在一起了……”
“哇哦——!心有靈犀型告白啊!”有棲川奈奈捂嘴嘿嘿一笑,繼續問,“那你們現在戀愛了三年幾壘啦?”
幾壘了……
因為經常聽有棲川奈奈把幾壘幾壘掛在嘴邊,所以她也清楚一些,她和狗卷棘的那種地步,應該是全壘打吧?
應該是的吧……
“全壘打。”結花認真道。
櫻田妮妮:“甚麼?!”
雪乃美季:“怎麼會比我快!!!”
有棲川奈奈來了精神,繼續問:“你們是甚麼時候開始的全壘打!”
結花往後縮了縮:“戀愛那天。”
“……”
空氣一片死寂。
直到川田撫子開口:“可你們不是心有靈犀誰都沒開口就在一起了嗎?”
“難道是心有靈犀戀愛,心有靈犀上本壘?!”有棲川奈奈雞叫。
結花小聲:“嗯。”
青木玲搖頭笑著說:“結花這可謂是不戀愛則矣,一戀愛直接把戀愛該做的事情全做了。”
“所以說,美季你真的要加把勁了啊。”有棲川奈奈拍拍滿臉沮喪的雪乃美季肩膀。
放學後。
櫻田妮妮她們步步緊跟在結花身後,要去看結花的男朋友長甚麼樣子。
反倒結花有些不適應。
她和狗卷棘相處時,無論是有他的朋友在場,還是有她的朋友在場,她都不太適應。跟他相處時,就只想被他擁抱在懷裡,不希望他看向別人,她自己也不想看向別人……
但如果妮妮她們非要見的話。
結花嘆了口氣,還是領著她們往校外去。
一路上,妮妮和奈奈都在情緒激昂地聊天,等在看到結花的男朋友後,卻又一致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她們以一副‘閨蜜後援團’的目光仔細打量狗卷棘。
看身形,一點也不高大,蠻瘦弱的型別。
真的能保護好結花嗎?
臉上還戴著口罩,是長得見不得人嗎?雖然露出來的眼睛蠻好的,但也許是隻有眼睛好看呢?
她們沉思著。
就見結花已經開始磕磕絆絆介紹兩邊人了。
“他是狗卷棘,我的男朋友。”
“這些是我的朋友,妮妮、奈奈、撫子、美季和玲。”
狗卷棘點點頭:“嗯。”
居然只有一個‘嗯’?!
這話也太少了吧!
櫻田妮妮她們懷揣著滿心的、對於狗卷棘的吐槽。
直到一頓飯下來。
長得蠻帥的嘛;
也蠻貼心的嘛;
力氣好像也不小,很輕鬆就把結花抱起來了誒。
但是‘話少’是真的!
…
……
目送妮妮她們離開,結花總算是鬆了口氣。
轉身抱住狗卷棘,腦袋往他懷裡拱一拱,雖然沒說話,但‘想要抱抱’的暗示已經做足了。
狗卷棘把她抱起來。
結花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有氣無力的:“好累啊今天。”
結花很輕。
所以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狗卷棘就切換到單手抱了,另一隻手則空出來去摸了摸結花的腦袋,“嗯。”
結花很享受這種被關注、被安慰的模式,鼻尖蹭蹭狗卷棘的側頸,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說:“回家吧。”
眼看畢業來臨。
她們六個人都不想跟彼此分開,所以約定考同一所大學。
學習成績差一點的,比如櫻田妮妮和有棲川奈奈,就成為了重點關注物件,每天都要經歷四個‘老師’的摧殘。
就這樣。
畢業後,她們成功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期間結花收到過一封海外寄來的信,信件還蠻厚的,信封上的字跡有些眼熟,但她還沒來得及看幾眼就被喊去市區的圖書館教妮妮和奈奈題目去了。等再次回來,信件就不見了,但她也沒多在意。
畢業之初,她們還一塊去了北海道玩。
她的老家在那裡。
她悄悄去看了一眼之前跟父母一起居住的那個房子,應該是有人住的吧,房子被裝修得很漂亮,花草也被修剪的很精緻。
站在院外往裡看,能看到很久很久之前被舅舅拆掉的那個鞦韆,又被裝回去了。
是個熱愛生活的人吧。
……
“考滿分,不要亂跑,快來洗澡啦!”
屋子裡。
被折騰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泡沫。
一隻黑色的大肥貓,在沙發、電視機、衣櫃上靈活地上躥下跳。
結花完全抓不住。
甚至為此還差點摔倒,還好狗卷棘及時扶住了她。
等結花站穩後,狗卷棘就快速將想要逃到陽臺的肥貓抓住。他揪著肥貓的後頸,丟進了浴室,同時他自己也進去,把門關上。
這是在表示,他來給它洗澡。
結花鬆了口氣,在考滿分的慘叫聲中,開始打掃亂七八糟的家。
畢業之後,她們就不能繼續去學校餵養考滿分了,便把它從學校帶出來了,打算等新學校開學,再把考滿分放到新學校的野貓群裡,繼續餵養。
只是暑假這段時間。
考滿分放在哪裡養,便成了個問題。
櫻田妮妮要回埼玉縣。
青木玲要回京都。
有棲川奈奈、川田撫子和雪乃美季家裡有家長,不準養。
最後就只好落到結花身上了。
等家裡打掃得差不多,考滿分從浴室出來了。
被洗得乾乾淨淨,還吹乾了毛髮。
考滿分一看到結花,就委屈巴巴地從狗卷棘懷裡跳下來,朝結花飛撲過來。
結花一把接住它,抱在懷裡。
考滿分去蹭她的脖子。
結花被蹭得忍不住直笑,不斷推著考滿分的腦袋,說著‘不要蹭啦好癢啊’,但貓是水做的,根本攔不住。
結花癢得不行,倒在沙發上一直笑。
忽然。
懷裡的貓後頸被一隻手揪住,然後拎起來放在了地上。
不等結花反應過來,下一刻白色的腦袋就重新朝她的脖頸蹭過來。
結花再次忍不住笑起來。
狗卷棘卻好像還不滿足這種地步,後面就開始用唇瓣輕輕摩擦她的脖頸,直到聽見結花忍不住“唔”了聲,雙肩都微微拱起,他才心滿意足。
就在他順著結花的脖頸往上,準備親上結花的唇角時。
一隻貓突然跳上沙發。
腦袋不斷往他和結花身體中間擠。
狗卷棘:“……”
結花則十分開心,她推了推狗卷棘的肩膀,讓他起來,就開始抱著考滿分坐在沙發上,自說自話般教育它:
“考滿分,我跟你說哦。”
“住在這裡的時候,你不能到處亂跑,這裡的樓可高啦,不小心掉下去就慘了。”
“洗澡的時候一定要乖乖的,不然不准你上沙發和床。”
……
狗卷棘:“……”
狗卷棘:更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