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寒這些話自然都是隨便說的。
他連八萬年前到底是姜家哪一位老祖出手平定了黑禍都不知道,自然更不清楚那位老祖有沒有執念甚麼的。
反正南闕聖城的眾人,也不可能親自去詢問求證真假。
要知道,就算是姜家族人,也不敢因為這等事情去打攪老祖。
“原來是這個緣故……”
趙昊面色微凝,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在他看來,姜明寒是何等身份,又怎麼會無緣無故降臨南闕聖城,肯定是有甚麼事情的。
他也不敢懷疑這種事情的真假,因為涉及到隱世仙族的一位老祖的事情,哪怕是他父親也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對待。
“不過明寒少主,您或許不知道,清虛聖地在五萬年前……”
趙昊以為姜明寒還不知道五萬年前所發生的事情,想著解釋一下,說一下清虛聖地目前的狀態。
不過姜明寒卻是擺手打斷了他,淡淡道,“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不久,不然老祖他老人家,也不會心生愧疚……”
趙昊一愣,急忙道,“在下明白了,那有關清虛聖地的事情,在下這就去安排。”
這南闕聖城,好歹也算得上是他趙家的地盤,他作為地頭蛇,還是很有權勢和能耐的。
姜明寒微微點頭,神情平和溫潤,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趙兄了。”
見姜明寒稱呼自己為趙兄,趙昊頓時受寵若驚,急忙道,“明寒少主哪裡話,您親臨南闕聖城,乃是我等的榮幸,這點小事又算的了甚麼。”
“那在下,這就去安排明寒少主的洗塵宴,到時候會將各地有名望的大人物都叫來。”
趙昊也是個有眼色的人物,明白這個時候將事情辦好,極大可能會受到姜明寒的器重看好。
這對於他,乃至他身後南闕聖城的趙家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天大機緣。
所以,他必須得想盡一切辦法抓住這個機會。
當然,從心底上來講,他更加羨慕清虛聖地,早已破敗覆滅了五萬多年,而今也只剩下三兩人,突然間遇到這種一飛沖天的好事,誰能把持得住?
在趙昊離去後不久,姜明寒就收到了諸多有關清虛聖地的調查結果。
一則則玉簡被呈遞上來,羅列於他面前。
“五萬年前,清虛聖地的宗主,突然不知何故發瘋,一頭衝入神墟古礦中。後面的諸多長老,要麼修行時走火入魔,要麼就是精神錯亂……”
“諸多資源疆土都被瓜分殆盡,現在清虛聖地,就還剩下三人。一名瘸腿長老,一名女弟子、一名自小痴傻的少年,守著清虛聖地在南闕聖城的一家破敗賭石坊。”
看著眼前的諸多訊息,姜明寒有些若有所思。
在他看來,最有可能接觸過死亡之書的人,應該就是清虛聖地曾經的宗主。
“看來倒是要從他的子嗣身上下手。所有長老弟子都跑光了,可那名瘸腿長老卻還死守著清虛聖地最後的一家賭石坊,倒是有點古怪。”
姜明寒輕輕合上玉簡,心中倒是有了不少猜測。
……
“紅豆姑娘,我說你又何必每天苦守著一個瘸子和傻子呢?”
“這破敗的賭石坊,現在也沒剩多少原石,壓根就不夠你以後的修行和生活。”
“不如這樣,你跟著公子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受人伺候,也何必在這裡受這鳥氣……”
而此時,在清虛聖地破敗的賭石坊前。
一名大腹便便的錦衣男子,正帶著幾名僕人手下,笑呵呵地將蕭紅豆給圍住。
他一邊打量她那妙曼身段和動人容顏,一邊調戲道。
雖然蕭紅豆身著粗布麻衣,臉上還沾染著泥土,顯得灰撲撲的。
可是難掩那猶如出水芙蓉般的姿容,尤其是一雙清澈明媚的眼眸,柔弱卻不失倔強,惹人憐惜。
若不是顧忌南闕聖城的規矩,以及曾經清虛聖地的某位先輩存在,對於所有人有大恩,他們不敢太過於放肆。
不然現在早就將這姿容動人的蕭紅豆給吃了,哪裡還會讓她每天在這賭石坊外晃來晃去。
“宋天,你讓開。還有我師弟,已經不是傻子了,你們不能這麼說他……”
蕭紅豆瞪著他們,臉蛋因為生氣而有些發紅。
如果平日裡,他們這麼欺負自己,她是不會在意的。
但是現在師弟的病已經好了,已經不是傻子了,又怎麼能繼續被他們辱罵為傻子呢?
“呦呵,你那師弟,竟然不是傻子了?你當我們所有人傻嗎?還是說你眼中的傻,和我們眼中的傻,不是一個意思?”
名叫宋天的錦衣男子,笑呵呵地說道,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壓根就沒在意蕭紅豆的話語。
“呵呵,識趣的,就趕緊聽話,不然本公子會讓你後悔的,我的耐心可不好。”
隨後,那雙眼神帶著不懷好意,不住地在蕭紅豆身上打量著,話語也開始威脅起來。
“你……”
蕭紅豆往後面退了幾步,緊了緊自己單薄的衣衫。
不管怎麼說,她只是個修為低微的弱女子,又怎麼敢和麵前的宋天對著來。
宋家在南闕聖城,雖然算不上甚麼頂尖大家族,但是也是有神境的修士坐鎮的。
絕非現在的她所能招惹。
“紅豆師姐……”
這時,賭石坊內的少年蕭言,正打完一套拳法,往外面走來。
他看著門口的這一幕,平靜的臉上,忽然流露出一抹冷意和殺氣來。
身為九世輪迴者,他的心境早已在千百萬年的輪迴之中,被磨礪得止水不波。
他本以為這世間已經沒有甚麼東西,能夠亂他心境分毫。
但不曾想,會應劫在這一世,還是在一名修為平平、出生低微的女子身上。
當然,蕭言清楚,這一切都是來自於這一世近十幾年來的記憶。
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哪怕這十幾年,他沒有絲毫的神智,形如一個傻子。
可師姐依舊待他如真正的親人一般,無微不至,哪怕自己吃不飽飯,也不曾讓他餓上一口。
見他被欺負,哪怕是自己明明已經怕的雙腿打顫。
可也依舊拿著木棒,勇敢地擋在他面前,宛如一隻炸毛的小母貓。
他又怎能見其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