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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6章 洛陽白馬,龍門佛窟

2026-05-02 作者:辰一十一

第1306章 洛陽白馬,龍門佛窟

洛陽,白馬寺!

一株半枯半榮的菩提樹非常神異。

樹冠張開宛若華蓋,卻只有一半掛上了一枚枚巴掌大,青翠欲滴,猶如美玉的葉子。

風一吹,半樹的葉子飄搖,相互撞擊的聲音宛若玉石叮咚,帶著一種禪意。

另一半光禿禿的樹冠,則樹皮裸露在外,在陽光之下閃爍著猶如黃金的光芒!

整株菩提樹覆蓋了半個院子,在白馬寺的院牆之外便能看見。

這般神異自然震動了洛陽,許多佛門信眾都在院牆邊跪著祈福。

有人停在遠處,屏住呼吸,傾聽那風吹過宛如禪唱的梵音!

“這菩提禪音果然有增長智慧,助人頓悟的神妙,難怪有人將它列入洛陽八景之一……就是這些凡俗惹厭,在這菩提院外燒火焚香,嘈雜喧鬧,讓梵音之妙沒了九成。依我看,早早令人驅走罷!”

另一人在暗處笑道:“無論如何,這都要給這佛門祖庭一個面子!”

“這菩提靈根乃是人家的,不禁我們暗中藉助梵音修行已經是佛門大開門戶了!如何還能驅趕人家的信眾……你們關中門閥太壞了!我洛陽世家可不曾做這般不體面的事情。”

又有一個聲音冷笑道:“你們關東世家體面?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打得甚麼鬼主意,這菩提靈根既然被救活了!千百年內都會留在洛陽,這些信徒再狂熱,也終會散去,不用急在一時,反倒是若無這些人,你們怎麼弄到那菩提樹葉呢?”

“你……”洛陽那人氣急。

“菩提樹葉?”最先開口那人疑惑道:“韋兄不妨詳細說說。”

“洛陽世家派人混到那些信眾之中,假借燒香祭拜之名,暗中以巫道祭祀之法,偷取那菩提樹上的葉子!”

“甚麼叫偷?”洛陽那人冷聲道:“祭道自古以來都是和鬼神交易之道,佛門既然也有鬼神之名,當然也無法越過祭祀的法則。我祭它,它回賜,這理所當然,乃是天道!”

但關中那人已經完全不信他了。

他眼中一道神光掠過,開啟了一種極為高妙的法眼,卻見院牆外燒香叩拜的那些人,雖然還是愚夫愚婦的模樣,卻有不少性光勃發的人物,混在其中。

便連那一柱柱香火,都有古怪。

在法眼中升騰起金色的煙霧!

似有乾達婆天人在其中穿梭,垂落的衣角和飄帶在眾人頭頂拂過,帶走他們供奉的靈情。

那些金色的煙霧化為一條光路,直通菩提樹樹冠上方,那裡似有一片淨土。

乾達婆天人吸納了那許多香火,居然伸手摘下一枚菩提葉,扔了下去,那枚神異的菩提葉剛剛落下,便被下方一人收攏。

那些性光出眾的人物,似有默契,並不爭搶。

這也是導致關中世家那人始終沒有發現端倪的原因……

“呵呵……我說這幾日這麼白馬寺外的香火越發旺盛了!原來是你們搞的鬼,你們關東世家暗中鼓譟信眾來此祭拜,自己則藉助這麼多人的願力,換取院中的菩提葉。白馬寺的和尚怎麼……哦!這些天你們的後宅輪著給白馬寺供奉香火錢,那些和尚早就被你們收買了!”

那人說著又皺起了眉頭:“不過,以你們的香火,只怕還召不來極樂世界的乾達婆天人!難道菩提樹枯榮之間,真的開啟了一條通往淨土的道路?”

洛陽那人,乃是褚氏出身,褚氏作為河南郡望,乃是宋國公族之後。

宋人身為天商餘脈,掌握的巫道祭術極為精妙,褚氏雖然在洛陽郡望之中並不出挑,但家族實則極為古老,底蘊不凡。

想出這般換取菩提葉的法子,乃是那人的一大得意手筆。

如今被拆穿,也不得不遮遮掩掩道:“別忘了,數月之前,樓觀道和太上道的那場比鬥。”

關中那人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天門開闔!樓觀道那位居然真的開啟了通往諸天的天門,留下諸多痕跡?這乾達婆天人,就是藉助他留下的‘天門’降臨的?如此倒也能解釋,樓觀九法的名聲,流傳於萬年以前,如今一見,果然可怖可畏!”

說著他竟嘆息道:“也是下修們不識貨,崔氏子以天門開闔貫通諸天之門,開啟了鬼門關、南天門等諸天門戶,他們不理解其中恐怖,反倒被開閉天道的一時之術,迷惑了心神。”

關中韋家那人微微皺眉,不同意道:“杜兄,不能這麼說!”

“開閉天道之法,的確玄妙無方,更合太上道祖本意。而且崔啖他自己都承認了。他那天門開闔法門不純,乃是借鑑仙秦大神通翻天覆地而成……”

“仙秦翻天覆地何嘗不是源於古崆峒無上大神通番天印?”

杜氏不以為然:“要說不純,那彭宗也未必有多純,內裡不也是縱橫家的道理?一縱一橫,開闔天地。我們杜氏家學乃是律法,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洛陽褚氏那人名為裕之。

他們褚氏乃是極早就佈局南北的世家,如今家聲有所衰微,多半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今家族大半的實力,已經南渡,投靠晉室。

南渡那一支,已經有褚裒這般成就陽神的大真人,其女褚蒜子更在前些年建康之變後,諸世家威逼司馬家,罷黜八王,將一個兩歲幼兒扶上帝位後,嫁予新帝,成了南晉的皇后。

因而褚氏在北方更受排擠,關東河南的世族,便是因為兩邊下注,而被關隴排擠。

以前清河崔氏元神老祖在的時候,還能平衡一二。

但如今長安以隴西李氏為首,這一代神州二十八字乃是在長安排出,幾乎都是關隴世族,即便不是的,也和關中樓觀道有關。

所以這邊關隴和河南關東的世家隱隱的衝突,已經開始影響洛陽如今的形勢了!

“這些長安子如過江強龍,但到底不如我們地頭蛇仔細,終究不知道這菩提葉的秘密!”

褚裕之心中暗道:“也是本地城隍才能一直盯著長安來的那人,親眼目睹他將一缽,一衣,一蓮子供奉在菩提樹前,用缽中之水救活了菩提樹,才有此神異!夜遊神一直跟著他,直到他潛入北邙山上驟然裂開的那一道裂隙,以菩提葉遮住了眼睛,這才讓那條神秘莫測的古路顯現!”

“可見這棵菩提樹一定和那條驟然出現的裂隙,和那條神秘古路有關!”

“夜遊神極為恐懼那條路,城隍也說那條路通向幽冥深處,是鬼神都不敢踏足的地方,這些天我們洛陽諸世家收集了一些菩提葉,果然在地縫之中看到了許多了不得的痕跡……”

“洛陽太古老了!北邙更是傳說中周天子都不敢下葬的地方!”

“任何風水地師只要看上一眼,便知道洛陽的龍脈盡在北邙,但周天子寧可葬於翟泉,亦不敢下葬北邙。”

“傳說天周被犬方攻破鎬京,遷都洛陽之時,命人望氣以擇王陵,大巫行至北邙山下,確定了那裡乃是秦嶺餘脈,中崑崙龍脈所在,但卻在落日之時,見白馬群行於山上,便是如今的北邙白馬峰!”

“大巫以為不吉,便特意讓王陵避開了北邙山……”

“但為何不吉?為何天周之後,葬在北邙又是大吉?為何周天子不敢葬,我殷商舊族寧可冒著被周天子重懲的風險,也要偷偷葬入北邙?”

褚裕之自己心中也充滿疑惑。

但這些年,洛陽世家畢竟都是三代神朝之時便已在洛陽紮根的舊族,或許已經是天下郡望世家中最古老的一批。

他們世世代代探索北邙的秘密,並非全無收穫。

“應該和九幽有關……傳說北邙山下有一條通往九幽的裂隙。天周之時,九幽未曾被封印,大巫看到的白馬,極有可能是九幽之中跑出來的‘魔神’。天夏和天商的天庭,都墮入了九幽,對於天周來說,九幽自然是敵人!”

“他們因此不可能將王陵葬在北邙……”

“但對於我宋國來說,我們是殷商舊族,唯有葬在北邙,才能回歸先祖的懷抱!”

“九幽被封印之後,那一道裂隙極有可能是中土僅剩的一條通往九幽的道路了!”

“那代表著三代以來,太古巫道研究的葬法,死後成仙成魔的希望,唯有在這裡還有所保留,對於活人來說,九幽乃是無比絕望,無比恐怖的地方,但對於死人,它又是唯一的希望,乃至死後重活一世,二世,乃至千世萬世的唯一道路。”

“北邙山裂,那條突然出現的道路會是先祖們苦苦等待的古路嗎?”

褚裕之回憶起家中那些龜甲上記載的巫法殘篇,其上許多,都和那北邙裂隙深處,仙秦乃至更古老時代的陵墓的佈置一一對應。

但,為何這條無比古老的道路,需要菩提葉才能看見?

這是否和佛門曾經開闢輪迴有關?

北邙裂隙,究竟是因為樓觀道和太上道比試天門開闔、貫通了鬼門關而開啟,還是因為白馬寺的菩提樹復活而驚變?

褚裕之心中也拿捏不定。

未來佛祖在枯榮菩提樹上,一縷彼岸道果落下,化為了那些八部天人,信眾的香火只是接引了其中的一些影子。

那一片片飄落的菩提葉上,對著陽光,似乎都能看到一尊佛陀。

都有他那被佛門無上大智慧接引而來的道果的痕跡!    未來佛祖抬了抬眼睛,目光看向北邙方向。

一條貫穿了大半山體,深不見底,宛若通往黃泉的裂隙之中,一根線?或者是一條路貫通天地,延伸向虛空深處,九幽之中。

褚裕之還在深思,被那菩提樹的智慧接引,思考的越來越深入,漸漸觸及了某個不可言說的龐然大物。

“自菩提樹枯榮之後,洛陽八景就越發神異!”

洛陽八景,應該是不久之前才隱隱傳出的一個說法。

本不應該涉及甚麼了不得的秘密。

畢竟八景大部分都成於仙漢之後。

此八景,乃是龍門山色、馬寺鐘聲、天津曉月、洛蒲秋風、銅駝暮雨、金谷春晴、邙山晚眺、平泉朝遊。

龍門山色的主體——龍門石窟,乃是北魏建立之後,為了討好佛門,親善佛教,才由拓跋太后命造像師十萬人,花了千年開鑿而成。雖然蔚為壯觀,號稱有萬佛同窟,亦是佛門如今的一大聖地,但年月卻不久遠。

馬寺鐘聲稍微古老一些,但白馬寺不過是仙漢後期才建立起來的。

雖然是中土佛門祖庭,但要說有多古老神秘,褚氏這般從天周時就已經紮根河南舊地的世族,只會嗤之以鼻。

銅駝暮雨,那銅駝本是仙漢舊物,亦是十六國之亂時,才被石虎命人從長安搬來洛陽,路上累死漢人無數。

金谷亦不過是石崇舊園而已,平泉寺剛剛沒建幾年,而天津曉月的天津,不過是搭在洛河之上,時在時不在的一條浮橋而已。

但這些天來,龍門石窟的山壁時常浮現金色,在夕陽之中散發著鎏金的光芒,背後彷彿有一方佛國一般。

便是佛門也極為重視這般異象,有傳言石窟背後通往昔年西漠佛門東傳之際,一路建立的二十八座佛城,亦是二十八宗淨土,後有道佛之爭,二十八佛城盡數被滅,所有底蘊都搬入了最後一座佛城之中,直到白馬傳經,落在了洛陽!

那最後一座佛國,亦恐被道門聯手覆滅。

這才被佛門藏在了中土的某處,而佛國存在的線索,則被刻入那無數造像石窟之中。

這便是最後的佛國寶藏的傳說!

此寶藏本是佛門忌憚道門的威脅,封藏底蘊的所在,而後道門衰微,佛門隨著北魏大興之後,居然自己也找不到寶藏何在了。

所以龍門石窟的異象,為佛門所重,如今數百高僧匯聚石窟,在唸經祈福!

這是一異。

白馬寺的菩提樹也顯露神異,原本平平無奇的馬寺鐘聲……

現在每天響起的時候,所有人的聲音都被洪鐘的聲響壓制,唯有菩提樹被鐘聲震動的梵音一時高漲,叫人聞聲頓悟,平添無上智慧。

如今洛陽,天天有八方散修等著聽這馬寺鐘聲……

天津曉月,據說是天津浮橋之上,有時可以看到倒映的月色,宛若來自天宮一般。

這褚裕之倒是知道一二真相,傳言是廣寒宮主從長安而來,帶著海外廣寒宮的女子駐留洛陽幾天,觀看樓觀道和太上道的鬥法,因為有人習得幻月之道,好似在洛河上和人交手,因此留下了一道幻月痕跡!

銅駝暮雨,是這幾天仙漢銅駝在雨中顯露神異……

好似有種種古老的聲音,在暮色雨中從銅駝裡傳出。

邙山晚眺更是北邙山裂後,登邙山而晚眺夕陽,能見陽光照入那裂隙之中,得見無數古老而殘破的古蹟。

金谷春晴本是指昔年元神大真人石崇蒐羅天下寶物,打造的金谷園的殘破景象,但這些天,傳說有人看見石崇之愛婢綠珠抱琴於金谷園中彈奏。

綠珠乃是昔年鮫人王女,為了救東海鮫人而自獻石崇。

後曹麟帶著鮮卑叩關,石崇被斬殺在北疆戰場。

綠珠也因此墜樓而死,亦是魏晉有名的一段公案。

其投身於元神真仙為守護自家傾天財富所打造的陣法禁制之中,早已神形俱滅。

但還有一種說法,言說綠珠墜樓之後,曾有廣寒宮長老來調查,懷疑她可能是未曾顯露命格的廣寒仙子。

這洛陽八景原本不過是世家之中傳出的幾處美景之名……

但在那場樓觀和太上道的鬥法之後,卻越發顯露神異。

明明很多東西都與那場鬥法無關,可褚裕之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因為細細數來,八景背後有佛門寶藏,有仙漢舊事,有廣寒情劫,有九幽裂隙,有自然風水,略略總結,不過是佛門、九幽和廣寒三支脈絡隱隱勾連,但這就足以讓褚裕之不安了!

“八景變化,背後必然有一個共同的原因。”

“但到底是甚麼原因,才能波及佛門第一佛城寶藏,招惹來廣寒情劫,甚至和最為神秘莫測的九幽裂隙有關呢?”

褚裕之百思不得其解。

龍門石窟之中,賓陽洞三世佛皆在重瓣大蓮花寶蓋之下,更有數百佛子於此打坐,為首的元神三尊一同注視著洞窟中央長出的一朵蓮花。

那蓮花無根無葉,一枝從地縫長出,開出九品蓮華!

“捨身踏上那古路之後,再無訊息,第一佛城卻又有異動……”

長長的壽眉垂落在地,若是有人見到此人的面目,便一定會大驚失色,因為就是在佛門之中此人亦是譭譽不一。

他就是昔年被稱為妖僧,投靠了魔道最為臭名遠揚,便是魔門自己想殺他之人也是無數的石虎的胡僧佛圖澄!

“昔年道門屠我西洲佛城二十七座,最後我等不得不傾盡底蘊,打造最後一座佛城為一座無上淨土,以此為佛門踏足東土的第一聖地,不破的佛國,奈何道門以黃帝五鏡催動第一洞天小有清虛之天破滅佛國,普賢大菩薩親自出手,亦只能被逼得無奈將佛國封印。”

“作為鎮守北邙山九幽裂隙的樞紐!”

“我等只能在封印處開鑿石窟,雕刻佛像,才能溝通佛國一二……”

“如今佛國異動,石窟顯化異象,一定是九幽裂隙又生變故,捨身為了查探究竟,已經踏入那條古路,最後他藉助佛寶菩提子察覺到那古路盡頭,似乎通向九幽之中那些極為古老的界域!”

另一尊元神真仙,道:“敦煌萬佛窟可有異動?”

佛圖澄道:“李家動用了萬佛窟,將和那人有聯絡的李休纂鎮壓在了萬佛窟中,也不知是否是那人留下的算計。”

“不可大意……那人對我佛門的態度極為混沌,此番白馬寺菩提靈根的變故,似乎便是因他留下的衣缽而起,我遠遠的看過那枚蓮子一眼,好似有一無上佛國在其中,不知是真有無上佛性,還是有魔性造作幻象!”

最後一位佛門元神老僧十指焦黑,他乃是一位燃指供佛的大毅力者。

他搖頭嘆息道:“便是各處法域的異動,亦是因為他弟子那一道天門開闔而起。”

“洛陽鎮壓著中土最重要的一道九幽封印,樓觀道諸弟子這般來到洛陽,施展貫通諸天的大神通,應該不是巧合!”

佛圖澄道:“太上五老,我或許能對付其末流的兩位,但大方和麻衣深不可測,以我的推算天機之能,亦不敢說能勝過這兩人,有他們堵在門口,只怕洛陽這邊難為我佛門掌控大局。”

“漳水銅雀臺呢?”

“曹玄微乃是我佛門佛子……若是他能得到銅雀臺中魏武遺寶,登基為帝,我佛門或可依靠國主,立大法事,再次壓制道門!”

佛圖澄搖了搖頭:“曹玄微身上,有那人的手筆,他在佛道之中還是否站在我佛門這邊,已經很難說了。”

兩尊佛門元神震怒,燃指佛陀道:“我佛門為了栽培他,耗費了多少心血,大積光雲和大積香雲,皆是西洲無上佛法,為了傳功給他,耗費了多少佛門弟子的累世修行,他這般吃裡扒外……”

“魏夫人亦傳他周易參同契。”

佛圖澄打斷道:“大積光雲啟發他累世修行的佛根,已經為上清魏夫人的道法斬斷,我等欲將那千世佛子化為他的前世修為,再造一位佛子皇帝已經不可能了!”

“那就放棄他……”燃指佛陀道:“趁著他不敢徹底背叛我佛門,先算計一手……”

“此人有慈悲善念,欲消弭魏晉兩國戰端,卻也因此背離三教,違逆大勢,若是他肯皈依佛門還可挽救一二,但這般頑冥,確實當有此劫!”

佛圖澄皺眉道:“這些都是小事。”

他看向洛陽方向,或者說,看向了北邙山。

“我心頭彷彿有甚麼重壓,偏偏天機術法算不出來,強自掐算,也只是一片混沌。九幽之中可能出現了某些超越我們眼界的變故……莫非九幽裂隙真的要出問題?但就算出問題,也應該是道門先頂上才對,更可能是我等重啟佛國的機會,但為何……”

佛圖澄微微皺眉,手中不住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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