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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溫熱

2022-09-02 作者:苦司

 玩了一下午,大家都很累,現在滑雪場外的咖啡廳裡圍著坐了一桌,各自點了咖啡坐著休息。

 沈景遠和晏輕南最後過來,一人手裡抱著一隻烏龜。

 柏宇和柏椿一起坐,剩下的兩個位置一個在柏宇右邊,一個在柏椿左邊。

 沈景遠先走過去,在柏椿旁邊坐下來。

 “好玩嗎?”柏椿問沈景遠,“看你滑得很好啊。”

 自從那天晚上柏椿和沈景遠聊了一些學習工作上的事情之後,柏椿就特別崇拜沈景遠,一直想和他親近。

 沈景遠開始和柏椿聊滑雪的事情,晏輕南在柏宇身邊坐下,心不在焉地點了咖啡。

 “你累了?”柏宇很驚訝地問,“你也會累的?”

 晏輕南輕飄飄地看了柏宇一眼,柏宇才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咖啡來了,晏輕南喝了一口,才小聲問柏宇:“你不管管柏椿?”

 柏宇感到莫名其妙,看了眼正和沈景遠聊得很開心的柏椿,問:“管甚麼?”

 “談戀愛啊,你不打算阻止你妹妹陷入沒有結果的戀愛?”

 柏宇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突然盯著晏輕南笑了。

 “你呢?”他反問,“你是在管誰?總不是管我妹吧?再說你怎麼知道沒有結果?”

 晏輕南斂了神色,“這你就不用知道了。”

 柏宇還在笑,伸手搭在晏輕南肩膀上,暗示性很足地拍了拍。

 吃得太飽泡溫泉不好,晚餐後大家回別墅玩了一會兒。小姿說可以搓麻將,沈景遠便說自己不會,柏椿拉著沈景遠,道:“我也不會,那我們去玩吧。”

 “玩甚麼啊你倆,”柏宇看了眼晏輕南的眼神,“回來,我教你,你是不是重慶人……”

 柏椿哼了一聲,還是乖乖坐下來。

 晏輕南朝麻將桌走,沈景遠正好站在路中間,他順手就牽著沈景遠的手臂把人帶過去了。

 “坐我旁邊,”晏輕南把他輕輕按在椅子上,“我教你。”

 機器開始洗麻將,晏輕南一邊拿牌一邊和沈景遠說規則。

 “我們打的是成都麻將,每個人開始都有十三張牌,莊家十四張,胡牌要十四張。”

 沈景遠聽他說的同時也在看桌上的人是怎麼拿牌的。

 “胡牌的規則也很簡單的,十四張牌裡面有且只能有一對牌,就是兩張一樣的。剩下的十二張牌分成四組,每一組的三張牌必須是連著的或者完全相同,每一組裡面花色必須一樣,但你總共的花色不能超過三種。”

 晏輕南說話的時候也在摸牌,一邊打一邊教沈景遠。

 “現在我可以碰牌。”晏輕南要碰的是坐在他正對面的阿易的牌,阿易丟牌丟在離他很近的地方,晏輕南伸手摸不到,沈景遠就站起來給他拿過來放在他面前。

 “然後呢?”沈景遠問。

 晏輕南重新理了牌指給他看,“可以叫牌了。”

 “就是等這張左邊的牌或者這張右邊的牌對嗎?”沈景遠拿手指點了點。

 “對。”晏輕南說著去看他,才發現因為碰過牌,牌變短了,沈景遠靠他靠得很近,一顆腦袋都快湊到胸口。

 沈景遠哦了聲,一邊點頭一邊坐回去。

 他其實沒注意到自己離得很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又湊上去問,正好晏輕南偏頭,沈景遠的嘴唇擦過晏輕南下巴。

 “那……”

 兩個人都感受到了那點溫熱,沈景遠猛地落回椅子。

 桌上剩下四個人全看著他們。

 “怎麼了?”小姿問。

 “沒事,”晏輕南還是看他,“還想問甚麼?”

 當時大家都在盯著自己的牌,沒人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沈景遠意識到這一點就鬆了口氣,接著說:“我想問槓牌怎麼算。”

 晏輕南又和他講了一遍,沈景遠只顧著嗯,卻甚麼都沒記住。

 晏輕南只坐下來玩了一把便說讓沈景遠來。沈景遠學得很快,雖然理牌出牌的速度趕不上他們經常玩的,但已經掌握了基本規則。晏輕南坐在之前他的位置上幫他看了幾把,有時候會直接伸手過去幫沈景遠調整牌的位置。

 沈景遠的手一直放在牌上,偶爾會碰到一下。

 柏椿在側面看到了兩人的接觸,拍了拍哥哥的手臂,說:“你怎麼就教不會我?”

 “有時候你得想想不是老師的問題是學生的問題,”柏宇笑,“你真的笑得我遭不住。”

 柏椿憤憤地推他一把,又眼睛亮亮地問沈景遠:“那沈哥你學會了可以教我嗎?”

 “可以啊,但我現在也沒有很會。”沈景遠說。

 “差不多了。”晏輕南忽然站起來,低頭和沈景遠說:“我出去抽根菸,輸了算我的。”

 沈景遠無意識地在桌上轉著一張碰掉的牌,看著晏輕南去了露臺。

 打到晏輕南迴來的時候,沈景遠竟然還贏了不少。最後用微信結賬,沈景遠說:“你們把錢轉給南哥就行。”

 晏輕南搖了搖頭,說:“你贏的當然算你的。”

 沈景遠又問他:“那我輸了為甚麼要算你的?”

 “我沒教好啊。”晏輕南笑了下。

 “好吧,”沈景遠開啟自己的微信拿給桌上的人掃,小聲嘀咕,“說不過你。”

 打完牌大家各自回了房間換衣服泡溫泉。柏宇安排的溫泉池要出了別墅往上走一些,男生和女生是分開的兩個池子,但都是私人池,除了他們不會有別人來打擾。

 沈景遠脫了衣服進池子裡時晏輕南還沒從更衣室出來,水上漂浮著木製的小碟子,裡面放了一些飲料和雞蛋。

 柏宇問沈景遠要不要,沈景遠擺了擺手,柏宇說好,望著他身後,忽然吹了一聲口哨。

 沈景遠還沒回頭,身邊一陣水花。晏輕南坐了進來,鎖骨以上的位置露出水面,三角肌線條流暢,面板是淺麥色。

 “這甚麼飲料?”晏輕南隨手拿了一隻杯子,問。

 “熱巧克力,”阿易說,“之前小姿讓人煮的。”

 晏輕南拿杯子的手是右手,抬起來的時候沈景遠又注意到他食指的紋身。

 “你紋的是甚麼?”沈景遠看了好久沒看明白,便問。

 晏輕南把手抬起來,在沈景遠面前找了個光線好一點的位置給他看。

 “是荊棘。”晏輕南說。

 兩條長滿尖刺的細小的黑色藤蔓交纏在一起,充滿野性的張力。

 沈景遠垂頭看了一會兒,說:“挺好的。”

 泡著溫泉沒法做別的,四個人聊起天來。柏宇打趣地問阿易:“追上沒啊?”

 一時沈景遠也感興趣了,隔了晏輕南和柏宇兩個人去看他,只見一盞昏黃燈下,阿易不知是被水熱的還是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沒追上,”阿易低著頭,“我配不上。”

 “哪兒有甚麼配不上的,我們阿易長得俊,又上進,還是本地人,怎麼不行了?”柏宇問。

 “你不行也得行,”晏輕南說話了,“你說你不配就是在說你南哥不行。”

 “就是,”柏宇看一眼晏輕南,“你南哥不行嗎?”

 這話到這兒變味了,晏輕南讓柏宇好好說話,柏宇笑了笑,接著教阿易:“你要主動一點啊,人家畢竟是女生,你得做點人家喜歡的事情。”

 阿易確有思考,問柏宇:“甚麼事情呢?”

 柏宇卡了一下,說:“約她出去玩過嗎?”

 “現在,”阿易偏頭,“算嗎?”

 柏宇嘆了口氣,說了一大篇怎麼追女生,連沈景遠都聽得愣了,問晏輕南:“柏宇談過很多戀愛嗎?”

 “沒有,你才別聽他吹,他從頭到尾就喜歡一個人。”晏輕南絲毫不介意賣了自己兄弟。

 沈景遠笑了,說那也挺好的。

 等柏宇終於講得口乾舌燥,匆忙拿水嚥了一口,沈景遠問他:“柏警官有女朋友嗎?”

 柏宇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說:“沒有……但是我的經驗是可行的。”

 他話鋒一轉,對沈景遠說:“那你呢?那天公安局門口我看到你和阿南一起走了,當時就覺得你是這個。”

 柏宇豎起大拇指。

 “是這個”三個字又是用重慶話說的,沈景遠發現他們真的很喜歡在普通話和方言之間切換。

 沈景遠只好看向晏輕南:“柏警官是甚麼意思?”

 “他誇你帥,”晏輕南把柏宇的手摁回水裡,又說,“他有時候就這樣,別理他。”

 “行吧,”柏宇無奈道,“誰讓你是壽星呢?”

 他這麼一說沈景遠傻了,問:“誰是壽星?”

 “他啊,”柏宇指著晏輕南,看看他又看看沈景遠,“哦你沒告訴他?”

 說都說了,晏輕南就和沈景遠解釋:“今天是我生日,但叫你來只是叫你來,告訴你了萬一你還帶東西多不好。”

 沈景遠眼睛睜得很大,說:“我不帶東西才多不好。”

 他這幅認真樣把晏輕南逗笑了:“可以了可以了,我們都不講究。”

 然而他們從溫泉池裡上來,剛穿好衣服走回別墅,小姿就端著點好蠟燭的蛋糕走上來。柏宇攬著人唱生日歌,一群人調也不準,就在比誰聲音更大,沈景遠一邊拍手一邊小聲跟唱。

 晏輕南把蛋糕從小姿手裡接過來,彎腰低下頭讓柏椿把生日的紙做的皇冠戴上了,很給面子地閉眼許了願。

 歌聲逐漸停下來,大家安靜地等著晏輕南。然而他很快便睜開眼,燭光中與沈景遠視線相接。

 沈景遠想到早晨在寺廟裡,他從鐘聲裡睜開眼,暗淡的光線將金屬銅鐘反照出光澤,很像此刻晏輕南臉上淡淡的光暈。

 他同時想起解籤的事。住持拿著籤條,溫和地笑,問他:“施主想問哪個方面的問題?”

 “健康。”沈景遠看著住持,睫毛輕眨一下。

 “身患重疾,能遇良醫,向南有利。施主是很有佛緣的人,應對一切懷有期待,不要輕言放棄。”

 住持因此送給沈景遠一條祈福的紅繩,以及一張符。

 “解此籤我也不收您錢,祝施主早日康復。”

 沈景遠沒有出聲地和晏輕南說:“生日快樂。”

 他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指尖碰了碰上衣的口袋。

 籤條現在還放在那裡,上面的句子是:危險高山行過盡,莫嫌此路有重重。若見蘭桂漸漸發,長蛇反轉變成龍。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甚麼,我想到南哥端著蛋糕,在蠟燭的火光中抬起眼來看小沈,我就覺得好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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