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目光中帶著冷意,葉帆在規定的時間內沒回來,擺明已經輸了,如此說來,他就是勝利者。
想到將要對付葉帆,柳城心中難以掩飾的激動。
可就在此時,葉帆的身影緩緩從一旁的牆角站了起來。
“我已經在這裡休息了好一會了,柳城,還真是讓你失望了。”
嘴角勾笑,葉帆緩步走過來。
他的確是在這牆角蹲著了的,不過並不是真的早已經完成了購物,相反,就在剛剛,他才確定下來他所需的究竟是甚麼東西。
見葉帆竟然在最後時刻出來,柳城心有不甘,可礙於這麼多人看著呢,他也無可奈何。
“葉帆,不要故弄玄虛了,我就不信你隨便買了一件首飾盒就能贏了我,今日,我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他斷然不會讓葉帆輕易輸掉,而是要享受折磨葉帆的這個過程。
“柳少如此把握,我倒是很期待你手中的這破銅爛鐵到底值不值錢了。”
破銅爛鐵?葉帆已經打定了主意,反正氣死人不償命。
果然,聽到葉帆的稱呼,柳城險些被氣得背過氣去,臉上一片陰沉,彷彿能滴出水來一般。
眸子中更是染著怒火,就連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著。
“葉帆,你該死。”
咬著牙,柳城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字。
“你的廢話太多了,手底下見真章吧。”
葉帆將懷中抱著的首飾盒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為了更方便周圍眾人鑑定,柳飄絮特意從一旁借來一張桌子。
柳城買來的鐵劍,葉帆買來的首飾盒,此時都放在桌子上。
只是稍微掃了一眼,柳飄絮就皺起眉頭。
葉帆這是在搞甚麼鬼?他到底懂不懂古玩?
那首飾盒一看就知道是現代工藝品。
雙開門,表面上可有英文字母,從款式和風格看,妥妥的民國時期無疑。
而柳城買來的這把鐵劍,雖然已經是鏽跡斑斑,但距今至少千年的歷史。
僅僅是從年代來看,葉帆就已經輸了不止一籌了。
搖了搖頭,心中對葉帆的那一點興趣也逐漸消散了些。
柳城頓時大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有甚麼本事呢?原來就是個廢物,拿一個民國時期的物件,竟然也敢大放缺詞?真是可笑之極,今天,我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滿臉都是興奮,這一刻的柳城,彷彿已經看到了葉帆跪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饒的畫面。
葉帆卻是風平浪靜,表情平靜,淡淡的看了柳城一眼。
只是,那目光,彷彿看傻子一樣。
“趕緊鑑定吧,我沒時間陪傻子在這裡胡鬧。”
葉帆冷冷的說著。
柳城冷哼了一聲,緩步上前,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砂紙,開始打磨那把鐵劍。
隨著鐵屑不斷掉落,逐漸露出廬山真面目。
原本半米長的鐵劍,此時竟然被打磨的只有巴掌大小。
上面的銘文早已經被磨乾淨,只留下綻放著銀色光芒的劍身,而那劍柄更是因為歲月的腐蝕而被打磨的乾乾淨淨。
周圍早有見多識廣之人上前,細細的打量著這柄鐵劍。
“從質地上看,應該是銅六鐵四,元朝便是採用這種比例來打造兵器,以此來判斷,這柄劍為元朝的,因為沒有銘文,只能單純的以這柄劍的價值來估量,大概在一萬塊左右。”
“這柄劍花了八百塊買來的,估價一萬塊,利潤便是九千二百塊。”
一位老者扶著鬍鬚,淡淡的說道。
“這人誰啊?”
看著老者信誓旦旦的模樣,葉帆不禁皺眉,對一旁的孫一浪低聲問道。
卻見孫一浪壓低了聲音:“鬼市大管家,人稱鬼眼神運算元的曹先生,在鬼市,他的話就是規矩,任何人不敢反駁,而且,此人做事公平公正,不容置疑。”
葉帆點了點頭,沒想到柳家人竟然這麼講究,就連鬼市的大管家都請來了。
不過,這老頭兒說的倒也在理,這柄劍的確是元朝的,而且應該是出自皇室。
因為在剛剛被打磨掉的劍柄處,葉帆清晰的看到了淡淡的龍紋。
華國數千年的歷史,無論哪一朝那一代,龍紋都是皇家的專屬圖案,普通人那怕是位極人臣,也無權使用。
如此說來,這位曹先生倒是把這柄劍的價值估低了。
“輪到你了。”
柳城咄咄逼人,看著葉帆冷聲說道。
“這還用比嗎?這件首飾盒充其量就是個裝飾品,值不值一千塊都未可知。”
“這哥們怕不是來搞笑的吧?民國時期的物件也好意思拿出來?”
“柳家人肯定贏了,毫無疑問。”
周圍議論聲不斷,皆都是對葉帆嘲諷的話語。
唯獨葉帆臉色平靜,淡淡的搖著頭。
這些人,都是牆頭草,隨風倒,目光短淺,但卻喜歡裝出一副很懂行的模樣。
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甚麼底氣,說出這樣的話的。
曹先生看了葉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但還是上前將那首飾盒拿了起來,細細的檢視了一番。
幾分鐘後,將首飾盒放下:“民國時期首飾盒,品相一般,極為普通,在這鬼市,這種首飾盒應該屬於最低等的物件,市面價,二百塊。”
二百塊?
聽到曹先生的話,周圍眾人頓時鬨笑起來。
柳城更是得意的大笑:“看來勝負已分,該到兌現賭注的時候了。”
他的腦海中早已經想到了不下十幾種折磨葉帆的方式。
可就在此時,卻見葉帆擺了擺手:“且慢。”
而後看向曹先生:“你確定真的看清楚了?”
曹先生微怔,旋即臉上露出了慍怒,在這鬼市,他的鑑定不容置疑,葉帆這話是甚麼意思?
“小子,膽敢質疑曹先生,你特麼的活膩歪了吧?”
“這裡是鬼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趕緊給曹先生跪地磕頭賠罪,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不知天高地厚,死不足惜。”
早有人溜鬚拍馬,對葉帆怒罵起來。
“哪來的這麼多野狗,在這裡狂吠?”
葉帆臉色微微沉了下來,怒聲言道。
這下,徹底惹怒了眾人,就連曹先生也皺起眉頭。
“年輕人,你最好能給老夫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今日怕是無法安全離開這鬼市。”
毫無疑問,曹先生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