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帆態度轉變,雷石這才笑著言道:“葉小友,這事兒都是我的疏忽,待會我定然給你敬酒賠罪,還請道里邊座。”
“雷老客氣了,我葉帆雖然不是甚麼大人物,但就是這麼個脾氣,看不慣那些飛揚跋扈的混蛋。”
雷老無奈的苦笑,而後與葉帆並肩走進去。
會客廳中,早有人端來茶水。
“不知雷老讓我來所謂何事?我與雷老素未謀面,也沒有任何交集,定然不是舊相識,所以,我實在想不明白,雷老找我來,究竟所謂何事?”
葉帆也不客氣,開門見山。
對於葉帆的態度,雷老並未生氣,反而笑著端起茶杯,淺飲了一口。
這才盯著葉帆,開口道:“實不相瞞,當我看到葉小友的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十分眼熟,小友可能不知道,老朽生於民國年間,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鑑寶師彌足珍貴,當時古玩圈中有個職業,叫做守墓人,他們更是各種翹楚,僅憑一雙眼睛,就能判斷物件真偽,神乎其技。”
雷石那雙眸子始終落在葉帆的臉頰上,不曾有半點鬆懈。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眼前的年輕人絕不會是那個人,但,也算是睹人思情了。
“守墓人?”
內心滿是震驚,但臉上仍舊平靜。
見葉帆如此,雷老心中更加堅定自己的猜想,但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不錯,就是守墓人。”
“那個時候,江南守墓人中,出了一位後起之秀,短短几年時間裡便名動整個南省,年紀不過二十歲上下,可那雙老辣的雙眼,就連那些老古董也讚譽有加,他的名字,叫葉帆。”
這下,葉帆內心再也無法平靜了,豁然起身,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
從他重生後,從未有過如此失態,可今日在雷石面前,在曾經的過往面前,他那平靜已久的心,亂了!
見葉帆竟然如此反應,雷老心頭猛地震動了一下。
“葉小友,你這是怎麼了?”
葉帆微微皺起眉頭,臉上染著一抹冷意。
雷老的詢問,令得他清醒了過來,緩緩搖了搖頭:“無妨,只是聽到那人與我同名同姓,有些震驚而已。”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的反應已經將他出賣了。
雷老凝著葉帆,並未多說甚麼,可心頭那早已經認定的答案,卻在悄然中,漸漸地出現了鬆動。
難道,自己猜錯了?這葉帆真的就是曾經的那個人?
可為何他如此年輕?這顯然並不科學啊。
“雷老,請繼續吧。”
葉帆嘆了口氣,平復了湧動的內心,淡淡的開口道。
雷老點了點頭:“那位葉先生,在當時名動江南,是很多人心中的偶像,而我,也是追隨他的人之一,只是,那個年代名聲大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葉先生最後也慘遭人暗算,生死不明。”
原本,他想說葉帆已然身死,可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下去,變成了生死不明。
“是嗎?”葉帆冷然道:“那還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呢。”
回想起那段往事,葉帆仍舊感覺體內鮮血奔湧。
若非最後關頭,自己吞下隋候珠,意外在這個世界復活,恐怕就真的只有葬身火海這一條路了。
雷老眯著雙眼,想要從葉帆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可他失望了,葉帆所表現出來的冷靜,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聽聞葉小友在鑑寶方面很有天賦,此次我們在北街發現佛家遺蹟,尚有頗多不解之處,不知小友是否感興趣與我等一起破解這些難題?”
見從葉帆反應中找不到任何線索,雷老只得另謀出路。
若能從葉帆鑑定古物中發現些端倪,他同樣可以確定葉帆的身份。
皺了皺眉頭,葉帆本想拒絕,可以想到自己運回去的那塊天外隕鐵,心中難免意動。
微笑著拱手道:“如此,便叨擾雷老了。”
如此痛快的應承下此事,令雷老信心若狂,當即命人擺酒設宴,招待葉帆。
席間,更是將帶來的幾個人一一向葉帆介紹了一番。
這些人要麼就是雷石的下屬,要麼就是他的弟子,大多對葉帆十分客氣,唯獨雷老的那弟子,對葉帆頗有敵意。
畢竟年紀相仿,而葉帆成為了雷石的座上賓,他如何能夠心服?
“雷老,不知在那尊大佛中,可有甚麼發現嗎?”
席間,葉帆突然問道。
那些被挖出來的物件中,唯獨那尊佛像令葉帆感興趣。
怪異的造型,似乎在昭示後人,這裡面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至於那佛舍利亦或是其他物件,在其他大佛遺蹟中也曾發現過,除了具有珍貴的價值外,在沒有其他看探究的了。
卻見雷老搖了搖頭,嘆息著。
“那尊坐佛甚是怪異,我們只是進行了初步的檢查,只能得到材質,內部情況這些簡單的訊息,至於那一睜一閉的雙眼,究竟意味著甚麼,我也不得而知,還需要查閱資料,方可下定論。”
閱歷豐富如雷石,尚且不知道那大佛怪異之處含義如何,何況其他人呢?
此時,那名為薛濤的弟子卻是冷哼了一聲,看向葉帆:“既然葉先生能力出眾,不如給我們解釋一下如何?”
如此絕佳針對葉帆的機會,他怎麼會放過?
微微沉眸,這薛濤幾次找自己麻煩,他都不願理會,畢竟以自己的身份,尚在雷石之上,又何必與這後輩一般見識呢?
可他的忍讓換來的卻是薛濤一次又一次的針對,縱然是泥菩薩,尚且有三分火氣呢,何況葉帆這種嫉惡如仇的性格?
冷眸的看了他一眼:“憑你,想考驗我?”
就連他的老師雷石都對自己恭敬有加,他這個晚輩還入不得葉帆的眼中。
卻見薛濤冷笑道:“我自然不敢考驗葉先生,只是,素聞葉先生乃江城古玩界的翹楚,但我們只聽到其名,未見葉先生展露過本事,心中難免期待,若葉先生不方便,當我沒說就是。”
這小子心思夠深,而且這番話陰損的很。
若葉帆不解答,便是認慫了,必然會成為這些人口中的笑柄。
可若是解釋了,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左右無功,還有可能惹得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