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帆的話字字誅心,彷彿鋒利的刀子,不斷地刺進孫一郎的心頭。
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孫一郎此刻恨不得將葉帆生吞活剝。
“混賬東西,我就說剛才覺得這物件眼熟呢,這根本就是天音閣得到的那一批贗品中的,經過高手處理,改變了模樣,看來這一次,孫一郎危險了。”
周友德猛地拍桌子,怒氣衝衝的言道。
沈詩韻同樣陰沉著臉,他萬沒想到,孫一郎竟然會失手。
“孫老闆,這物件乃是利用多件瓷片拼湊而成的,你博古齋為了牟利,連這種辦法都能夠想出來,真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葉帆再度開口,將事實和盤托出。
“噗。”
終於,孫一郎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噴出來,身體搖搖欲墜,轟然倒在地上。
早有夥計衝上來,將他攙扶著下去。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誰都沒想到,堂堂博古齋的老闆,江城古玩圈最神秘的鑑寶大師孫一郎,竟然被氣的吐血昏迷。
“自己拿贗品欺騙顧客,竟然還吐血了,這是裝可憐給誰看呢?”
沈天音不滿的哼道,這話聲音雖然不大,但此時大廳中鴉雀無聲,他的聲音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中。
“拍賣會不能停止,馬上派人去清查餘下的拍賣品,但凡與那批貨有關的物件,通通撤下來。”
沈詩韻雖然惱火,但仍舊保持著清醒的大腦,此時果斷做出決定。
博古齋是他們做生意的門面,耗費了如此大的精力,才終於將博古齋打造成江城第一古玩店,若就此失了名聲,他們的心血就都白費了。
“我親自去挑選。|”周友德冷冷的起身道。
“那就拜託周少了。”
……
早有拍賣師快步走上臺,滿臉含著歉意的笑容。
“眾位,孫老闆年事已高,而且最近身有頑疾,為了回饋眾位,才撐著病體主持拍賣會的,如今堅持不住,接下來便由我繼續主持競拍。”
這番話說的很漂亮,不過也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總不能說孫一郎是被葉帆其吐血的吧?
眾人雖然心知肚明,但奈何博古齋名聲在外,他們也不願為自己招惹是非,故而皆都選擇沉默。
季南山冷哼了一聲:“自欺欺人,可笑至極。”
那拍賣師尷尬的笑了笑,而後招呼夥計,趕緊拿著物件上來。
“上一件瓷瓶,因為葉先生看破了是贗品,所以,已經被摔碎處理了,接下來,我們要拍賣的是一幅畫,一副名畫,眾位請看。”
說著,便看到那兩個夥計緩緩開啟一副卷軸。
畫卷緩緩展開,一副帶有濃重華夏特色的古畫躍然於紙上。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月夜之下,一女子靜靜地梳妝著。
隨著畫卷移動,那懸掛在天空中的月亮彷彿也在隨著移動。
而那女子面前的流水,驚擾出陣陣波痕。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看呆了,看傻了,似心神都已經被這幅古畫所吸引,無法自拔。
季南山一動不動,沈天音緊鎖眉頭,面帶痛苦。
就連葉帆,臉頰上也隱隱有一絲掙扎。
剎那間,一道冷意驟然在腦海中炸響。
乳白色的光芒寒意十足,令的葉帆瞬間清醒過來。
“妖畫,沒想到,竟然碰到了妖畫。”
抬手猛地在季南山和沈天音的後頸上輕拍了一下,兩人頓時清醒。
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兩人如做夢一般,但同時額頭上也驚出了冷汗。
“怎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著越來越多人清醒,疑問聲此起彼伏。
“葉兄弟,這,這幅畫甚是古怪,我不過是稍微看了一眼,就彷彿被她吸引了一樣,無論如何掙扎,也根本無法掙脫出他的束縛。”
沈天音在一旁點頭,顯然,他的遭遇與季老相差不大。
“楊妃夜妝圖。”
雙眸凝著那幅畫,葉帆突然冷冷的開口。
時刻保持著內心清明,以免被這古畫吞噬了心志。
“楊妃夜妝圖?那個傳說中被奉為古典美人第一的楊妃夜妝圖?”
季南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著拉著葉帆。
“據說,這楊妃夜妝圖為盛唐時期著名畫家立本的真跡,此畫一出,頓時吸引了玄宗皇帝的青睞,奉為珍寶,從此君王不早朝,夜夜笙歌笑語。”
“可為甚麼這福畫會令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呢?”
拖著香腮,沈天音嘟囔著嘴問道。
季南山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這幅畫的一些特點,卻從未深究過他的秘密。”
只見葉帆緩緩起身,面色陰沉的向著那幅畫走過去。
“葉帆,你幹甚麼?”
見葉帆面色陰沉,目光呆滯,甚至就連表情都宛如凝住了一般,沈天音不由得驚呼。
而季南山同樣皺起眉頭,對葉帆的舉動不明所以。
“這樣的妖畫,無論是誰買到手中,都只能深受其害,所以,決不能流落到其他人手中。”
葉帆心中暗自想到。
他想要確定,這畫到底為何會有如此魔力!
臨近畫卷,一陣淡淡的馨香傳進口鼻,頓時,葉帆只感覺頭暈目眩。
此時,那冰冷的感覺再次出現,葉帆打了個冷戰,瞬間恢復清明。
“原來如此,是這畫上,帶著能夠令人陷入迷幻的香味,不過,這究竟是畫作本身帶有的,還是後來新增的?”
葉帆心中不斷思索著,可卻並沒有甚麼線索。
就在此時,那畫卷上的女人似乎突然動了一下。
葉帆眯著眼睛,緊緊地凝著那女人。
女人彷彿活過來一般,勾人的眸子頻頻閃爍,散發出陣陣吸引人的力量。
不過是瞬間,葉帆感覺自己彷彿要失控了一般。
體內氣血翻湧,心頭陣陣燥熱。
那感覺,似乎這具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來不及思索,瞬間閉上雙眼,雙腳不受控制的後退了幾步。
這般舉動,令的下面其他人紛紛震驚。
沈天音更是焦急的起身衝過來,將葉帆攙扶住。
“你,你怎麼了?”
卻見葉帆抬手遮住沈天音的視線:“不要看,那幅畫,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