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帆晨練回來,就接到了沈天音的電話,告知馬上過來接他。
葉帆匆匆洗過澡,換上長衫,在樓下等著沈天音……
那一襲蘇錦天青色長衫,令的沈天音為之一愣,儒雅,高貴,令人不由得想多看兩眼。
葉帆絕非是那種小白臉的容貌。反而肌膚帶著些許小麥色。
稜角分明的臉頰上染著堅毅,墨色的眸子中閃爍著睿智。
身體修長,剛好能夠將這長衫的高貴氣質完全襯托出來。
“頗為得體,不愧是老鳳祥的手藝。”
沈天音笑著讚美著。
葉帆淺笑一聲:“我倒是更覺得穿衣服的人底子好,若無挺拔之姿,如何能駕馭的了這長衫呢?”
令沈天音萬萬沒想到的是,一直以來她以為不苟言笑的葉帆,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見沈天音驚訝的看著自己,葉帆臉上露出淺笑:“怎麼?不認識我了?”
似乎穿上長衫後,葉帆的性格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這倒也不足為奇,畢竟重新穿上前世的裝扮,他很開心,性格也逐漸向著前世靠攏。
或者說,兩世為人,他埋藏在心中的那份活潑正在逐漸釋放!
見他目光灼熱的盯著自己,沈天音感覺臉頰上微熱,趕緊轉過頭:“只是見你今天很開心,有些不習慣。”
知道自己的改變沈天音感到詫異,葉帆並未過多解釋,反而問道:“那雙面佛帶著呢吧?”
這可是今天的重頭戲,能不能讓沈天音重新獲得老爺子的青睞,就看這件雙面佛的了。
“嗯,季老帶過去了。”
她聲音平靜,但眸中卻仍舊帶著憂慮。
畢竟事關重大,饒是她這位女中強人,內心也難以安靜下來。
“不用這麼擔心。”
葉帆神色輕鬆:“那件雙面佛定然能夠成為所有禮物中最有價值的,而且,沈詩韻獻給老爺子的是件贗品,無論如何,都不會壓過你,至於沈詩韻會受到甚麼懲罰,那就要看她在老爺子心中的位置如何了。”
卻見沈天音搖了搖頭:“想要藉著這件事搬到沈詩韻恐怕不可能,在我爺爺心裡,沈詩韻才是家族未來的接班人,這麼多年來,她也始終被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的,二十幾年的心血,爺爺斷然不會輕易放棄她。”
她太瞭解沈詩韻在老爺子心裡的位置有多重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這次老爺子不會重罰她,那就再找下一次機會,機會永遠都會有的。”
葉帆說的不錯,以沈詩韻對沈天音的手段,可見她斷然不會善罷甘休。
只要她動手,那麼就一定會露出狐狸尾巴,一次,兩次或許老爺子不會過於計較,可若是次數了,難道老爺子心中還會那麼平靜嗎?
畢竟事關家族的利益,只要沈家老爺子不是傻子,就該分得清輕重!
車子很快便來到沈家別墅前。
此時,這裡已經是豪車雲集,江城有頭有臉的人基本上都來了。
沈家作為江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老爺子的壽辰,這些人自然要前來捧場。
而且,他們心裡也很清楚,這可是與沈家拉近關係的絕佳機會。
若是因此能抱上沈家這可參天大樹,那麼他們的未來可期。
看著這些裝扮的油光粉面,器宇軒昂的人,葉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樣的場合,他並不喜歡,若非沈天音請求自己幫忙,恐怕葉帆寧願在家裡睡覺。
知道葉帆情緒不高,沈天音挽著他的手臂笑道:“今天事成後,我請你吃飯。”
臉上的笑容很美,那雙眸子中更是帶著濃濃的歉意。
最難消受美人恩,這話不僅在前世是真理,在這一世,同樣是真理!
葉帆苦笑一聲:“你最好不要食言。”
……
沈家二小姐攜男友給老爺子祝壽的訊息幾乎在瞬間傳遍所有人耳中。
而此時,正在大廳中享受著貴賓待遇的周友德,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整個江城,誰不知道他周少對沈家二小姐一見傾心?非她不娶?
沒想到,竟然有人如此不長眼,膽敢和她搶女人!
“去調查一下那個男人甚麼來歷?敢動我的女人,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當看到沈天音挽著葉帆走進大廳的時候,周友德頓時惱火,對手下咬牙吩咐道。
手下領命趕緊下去調查,而一些沈天音的朋友則是湊上來,不斷地詢問葉帆的身份。
對此,沈天音含笑介紹,始終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這般情形,看在周少眼中,心頭的怒火更勝了。
“妹妹今天真是好興致啊,竟然帶著一個鄉巴佬來家裡了,難道是覺得與我們這些上層社會的人沒辦法相處嗎?”
沈詩韻一襲盛裝緩步過來,手中端著香檳,那雙美眸凝著沈天音,言語中滿是嘲諷。
面對沈詩韻的咄咄相逼,沈天音卻也不甘被諷刺,冷哼道:“姐姐周圍自然都是名流,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又怎能融入姐姐的圈子呢?”
雖然沒有說一句難聽的話,但其暗中的諷刺卻更顯得潑辣。
沈詩韻頓時蹙眉,不過剛要開口,卻見周友德走了過來。
“天音,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麼漂亮,不如待會壽宴結束,我請你去吃法餐吧?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鵝肝魚子醬的,剛好聽說江城最近新開了一家法式餐廳,廚師手藝很不錯。”
至始自終,目光都沒有看葉帆一眼,似乎在他眼裡,葉帆根本就是空氣一樣。
豈料沈天音挽著葉帆的手臂更緊了:“周少遠道而來,天音感激不盡,不過我更喜歡我男朋友的手藝,因為那是他只為我一個人做的,多謝周少盛情邀請了。”
這般拒絕,等同於赤果果的打周友德的臉。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笑了起來,若是其他場合,他們或許不敢公然嘲笑周少,畢竟被她記住了,恐怕會遭受瘋狂的報復。
但今天,這麼多人都在,周少就算是惱火,也不敢報復這麼勢力,除非周家想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周友德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目光終於落在了葉帆的臉上。
“這位兄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