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底深處閃過一抹殺意,這樣的人,決不能留著,以免日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強如孫一郎,竟然對葉帆也生出了畏懼之心,可見,葉帆帶給他們的衝擊該有多大了。
這頭一陣,江城古玩圈輸的體無完膚,而葉帆的名聲也透過這些人開始向外面傳遞。
孫一郎擺了擺手,示意之前的那位鑑寶師下去,接下來的鑑寶會由他親自主持。
要知道,作為博古齋的老闆,江城最為神秘的人之一,孫一郎還是頭一次親自主持鑑寶會,可見對這次鑑寶會多麼重視了。
換句話說,這是對葉帆的重視!
“眾位,鑑寶會,著重在於鑑寶二字,縱然是我博古齋拿出來的物件,也未必都是真的,倘若所有的物件都有我們鑑定過了,那麼還讓大家鑑定甚麼?所以,還請大家擦亮雙眼,決不能被贗品矇蔽了。”
孫一郎面帶笑意,這一番話說的十分巧妙,不僅保住了博古齋的名聲,而且還給自己臉上添光,可謂一舉兩得。
下面頓時掌聲如雷,很多人紛紛開口稱讚孫一郎。
“不愧是博古齋的老闆,竟然還好心提醒我們。”
“難怪博古齋生意興隆,有如此仗義的人主持,想不興隆都難。”
……
沈天音苦笑著搖了搖頭,人的名,樹的影,溜鬚拍馬已經成為一種時尚,以孫一郎的身份,地位,哪怕放個屁都是香的。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啊!
季南山同樣嗤之以鼻,對這些臉皮厚的人,他也無言以對。
“接下來,便是我博古齋提供的第二件物件,同樣是瓷器,但價值卻遠遠高於剛剛的青花大盤。”
說著,擺手讓下人將托盤端過來。
紅布掀開,一件鬥雞杯出現在眾人眼前。
“成化年間的鬥雞杯,多餘的我就不多介紹了,眾人請掌眼吧。”
季南山興致盎然的起身,雙眸爆發出灼熱的光芒。
成化鬥雞杯,這可是國寶行列的物件啊,倘若這事真品,其價值,不可估量。
要知道,整個明朝的瓷器,成化瓷獨佔一檔,無論是工藝還是瓷胎,都達到了瓷器的巔峰。
尤其是成化瓷器流傳下來的少之又少,其價值就更高了。
現如今市面上已經數十年都沒有見到過真品成化瓷器,所以,這鬥雞杯頓時引起了轟動……
與這些人紛紛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鬥雞杯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葉帆了。
靜靜地端坐在那裡,宛如石化了一般。
“這也是贗品?”
看了幾眼,並未看出甚麼端倪,沈天音低聲詢問。
葉帆撥開眼皮,簡單掃了一眼:“成化瓷器?呵呵。”
不屑的搖了搖頭:“真正的成化瓷器都已經隨著明清兩個王朝的帝王葬入墳塋,若這件鬥雞杯真的是成化瓷,那麼必然是盜墓所得,這位孫老闆恐怕就要坐牢了。”
作為民國時期的守墓人,葉帆太清楚底下那些老祖宗的陪葬品的重量了。
從商周時期的青銅器,一直到晚清時候的琺琅,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但凡是好物件,真寶貝,都被這些老祖宗隨身帶走了。
這也是為甚麼那些有名的物件從不會在市面上流通的原因。
至於盜墓所得,恐怕藏還藏不過來呢,又怎麼會捨得拿出來鑑寶拍賣呢?
沈天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這麼淺顯的道理自己竟然沒想明白,頓感臉上有些火熱。
而此時,季南山也坐回了座位,皺眉言道:“從成色,工藝,品質來看,都像是真的啊,不過我卻總感覺有點怪異,卻說不上來。”
無奈的搖了搖頭,時有時無的看了一眼葉帆,希望從葉帆這裡得到答案。
果然,葉帆打了個哈欠:“雞不對。”
“嗯?”
季南山面帶疑色:“葉小友,還請詳細說說,這雞怎麼不對了?”
鬥雞杯上兩隻雄雞張牙舞爪,威風凜凜,頗具皇者氣勢,看著並無不妥啊。
對於季南山的詢問,葉帆並未不耐,而是淡淡的問道:“季老可曾見過鬥雞嗎?”
季南山點了點頭:“小的時候看到過,而且那時候,鬥雞也算是一種風尚,不過接些年來,卻是再沒見過了。”
雖然心中疑惑葉帆為甚麼這麼問,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在請問季老,鬥雞的時候,雄雞都是甚麼狀態?”
並未直接回答季南山的詢問,而是循序漸進,一點點的引導。
季南山皺眉,回想著曾經看到過的情形,低聲開口:“張牙舞爪,熱血沸騰,脖毛豎起,狀若瘋……。”
話還沒有說完,季南山猛地抬頭看向葉帆,雙眼睜大,眸中滿是震驚。
“難道是……。”
說著,轉頭看向那鬥雞杯。
“原來如此,我說看著怎麼怪異呢,原來問題出在這,老朽真是老糊塗了,竟然忽略瞭如此細節。”
季南山苦笑著,能夠讓他這位古玩大拿如此無奈,可見這疏忽該有多致命了。
葉帆淡笑,不再言語,既然季南山已經看出問題所在,他也無需多說甚麼。
而一旁的沈天音則是聽得雲裡霧裡,絕美的臉頰上帶著不悅,蹙眉看著兩人。
“到底甚麼意思?這鬥雞杯那裡有問題嗎?”
季南山笑著搖了搖頭,剛想要開口為沈天音答疑解惑,便聽到孫一郎笑道:“剛剛那件青花大盤是葉先生看出端倪的,不知道這件成化鬥雞杯,葉先生可有甚麼高見嗎?”
這是把矛頭直接指向了葉帆。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等待葉帆的回答。
卻見葉帆擺了擺手:“若所有物件都有我鑑定,那麼這鑑寶會還有繼續開下去的必要嗎?不如就有季南山季老來說說這件贗品吧。”
贗品?
眾人再度震驚,葉帆竟然說這成化鬥雞杯是贗品?
孫一郎更是皺了皺眉:“葉先生如此果斷斷定這是贗品?怕是難以服眾吧?”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到季南山緩緩起身:“這般明顯的贗品,又怎需勞駕葉小友?就讓老夫為眾位答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