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帆的話令幾位老者一愣,旋即目光中露出了炙熱。
這乾隆大八件雖不算珍寶,但若碰到合適的買家,同樣能夠大賺一筆。
何況,就算是不出手,留在手中作為藏品,也擁有不錯的價值。
見那幾個老者紛紛投過來炙熱的目光,季南山無奈的苦笑,拿過那懷錶細細的檢視起來。
畢竟因他而來,他來先手也說得過去。
十幾分鍾後,季南山抬起頭,“葉小友,這大八件的確是精品,以現如今市面上大八件的價格,我再給你翻一倍,十二萬,如何?”
“嘶。”
其餘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倒不是因為十二萬有多嚇人,而是這已經超出大八件固有價值太多了。
市面上流通的大八件價格基本都在五六萬之間,季南山一口價加了一倍,恐怕會令江城大八件的行情出現劇烈波動的。
但令他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聽到季南山的報價,葉帆非但沒有震驚之色,反而嗤笑一聲。
“二十萬,不還價。”
甚麼?二十萬?這小子該不是瘋了吧?
饒是季南山眉頭也忍不住勾了勾眉頭:“葉小友,你怕不是在開玩笑吧?”
自己給出的報價已經足足翻一倍了,這葉帆竟然還不滿足?
不由得,心中之前對他的崇敬降了幾分,反而多了一絲不屑。
葉帆也不惱火,而是拿起那懷錶,在幾人不解的目光中旋開後蓋。
季南山不斷皺眉,葉帆要幹甚麼?莫非是惱火了?
表蓋揭開,露出裡面的結構,葉帆將其放在桌子上。
“純金琺琅結構,金屬機芯,後蓋處的鑰匙,開孔器皆都是原裝,而且,這件懷錶採用的是伸縮鑰匙,縱然在乾隆時期,也同樣是珍品,如此品質,要價二十萬,高嗎?”
這一番解釋令的季南山登時愣住了,臉上掛著尷尬。
他雖然是古玩行大拿,但相比於葉帆,著實差的太多了。
之前只看出來這是乾隆時期的大八件,卻沒看出來其中還藏有如此精巧的設計。
不等季南山開口,一旁的老者撫須疑惑道:“小友說的不錯,這懷錶的確值二十萬,不過,前提是能夠確定他是真的,總不能憑藉小友幾句話,我們就花錢買下吧?”
言外之意,需要葉帆證明這大八件懷錶是真品!
原本,古玩圈的規矩,古玩買賣是你情我願的事兒,考驗的就是個眼力,賣家沒有義務幫忙鑑定。
但季南山也算是熟人,若自己果斷拒絕,怕是他面子上也過不去,何況,眼下葉帆的確缺錢……
想了想,葉帆嘆了口氣。
“大八件在古玩圈並非甚麼稀奇之物,想必眾位也都見過很多了,對他的特點,制式無需我多做解釋,我只來說說眼前這件懷錶,琺琅金打造,金屬色澤光豔,質地柔和,乃純金屬,機芯同樣是純金屬打造,沒有任何瑕疵,這些透過肉眼就能夠看出來,而驗證它品質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機芯,一般而言,真品大八件機芯的走時誤差二十四小時不到一秒,眾位可以對照時間看一下,這懷錶是否如此。“
葉帆說的頭頭是道,以他對大八件的瞭解,想要驗證真偽還是很容易的。
聽到葉帆的解釋,那幾個老者趕緊拿出自己的手錶,而後對照這懷錶比對起來。
屏氣凝神,沒有人言語,直到半小時後,那幾個老者同時放下手腕,嘆息道:“果真如此,這懷錶的精確度毋庸置疑,乃真品無疑了。”
葉帆臉色平靜,波瀾不驚,淡淡的看向季南山,等待他的回覆。
但此時,門口卻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真品大八件,還是絕無僅有的琺琅金,二十萬可是物超所值呢,季老還在猶豫甚麼?”
眾人轉頭看過去,就看到沈天音面帶笑意走了進來。
原本葉帆走後,季南山也隨之離開,沈天音獨自在天音閣中無所事事,以為家族的打壓,天音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現如今更是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
想了想,沈天音便向著來找季南山商量對策,剛好聽到了葉帆的話。
“二小姐大駕光臨,令我這裡蓬蓽生輝。”
季南山趕緊起身,“就算大小姐不說,我也動心了,這樣的寶貝若是從我沁芳齋溜走,怕日後在這江城古玩圈,我也沒有臉面繼續待下去了。”
這話說得頗為誠懇,遇寶而過,定然會成為同行的笑話。
說著,從口袋中拿出支票,寫好數目後遞給葉帆。
“日後若再有寶貝,小友儘可拿我這裡來,老朽定然會給小友滿意的價格。”
不等葉帆回應,一旁沈天音早已經嬌笑道:“季老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難道葉先生有甚麼好寶貝就不能送到我的天音閣嗎?我保證比季老給的價格高。”
這沁芳齋雖然季南山是掌櫃的,可幕後的真正老闆卻是沈天音,否則,以沈家的打壓力度,怕是沈天音早就破產了。
季老陪著笑容,不住地點頭。
看著眼前兩人,葉帆並未拒絕:“家中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著,抬腿離開了沁芳齋,而那幾個老者也識趣的告辭離開。
“季老,這葉帆手段了得,若能夠搞好關係,日後定然能夠成為我們的一大助力,或許,會成為對付那些人的奇兵啊。”
看著葉帆離開的背影,沈天音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轉而變得深沉,就連目光都深邃起來。
見二小姐露出如此表情,季南山心頭猛顫,趕緊應道:“二小姐想要收服此人?但以他骨子裡的傲氣,怕是不會屈居人下的。”
雖然與葉帆接觸的並不多,但葉帆身上的傲然,他卻深有體會。
這樣的天之驕子,又豈會甘願成為別人的屬下?
沈天音卻是嘴角勾起優美的笑容。
“既然無法收服,那就以心換心,成為藍顏知己。”
一句話,便定下了日後與葉帆相處的基調。
這邊,葉帆匆匆回到家中,見兒子回來,張春蘭趕緊迎了出來,滿臉擔憂的問道:“小帆,你有沒有受傷?他們有沒有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