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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022-09-02 作者:薑絲煮酒

 韓景遠稍微掃了眼信的封口, 察覺出這是拆過又糊上的。

 果然吧,他們都看過了。

 他看了看蘇英,蘇英一本正經的道:“你看我幹嘛,看信呀。”

 四個小的跟著附和, “看呀, 看信呀。”

 韓景遠想笑, 又忍住了,心裡嘆口氣, 這四個小的,被蘇英帶的都會給人挖坑了。

 他把信丟進灶膛裡, 火舌立刻給信件燒掉了。

 蘇英:“你燒了幹嘛?”

 韓景遠道:“信裡不會有甚麼好話的, 別看了。”

 蘇英心想幸虧她提前看過了,不然得好奇死。

 燒掉也好,就當沒看到過,這樣等阮玫女士五十大壽的時候,就裝不知道,連電話都不用打, 禮物也不用準備了。

 蘇英滿意極了,“星星燦燦, 你們倆還不快去喊蘭蘭阿姨來吃飯,韓京辰,水都燒開了,你麵條擀好了沒有?”

 韓京辰手忙腳亂, “晚上八個人吃啊,你就不能來幫忙?”

 蘇英悠閒的調著調料, “不能, 先下一鍋出來吧, 我餓了。”

 韓京辰無語死了,“都不知道是你養我們,還是我們養你。”

 蘇英教他要尊師重道,“不是我,你會揉麵?會做糖醋排骨?我在教你生存技能,算你老師,尊師重道這是基本美德好吧。”

 韓京辰不想再說了,再說下去,二嬸也只會拿出‘我是你監護人,又不是你保姆’這樣的話來教訓他。

 ……

 晚飯的時候老丁還是過來了,吃了兩大碗,連連誇讚韓京辰廚藝了得。

 韓京辰才不吃這一套,“光說不練,那你幫我把碗洗了啊。”

 老丁是個老實人,真準備去洗碗。

 韓景遠一巴掌拍韓京辰後腦勺上,“你的禮貌都吃到狗肚子去了吧,你見過讓客人飯後洗碗的嗎?”

 喬蘭蘭跟蘇英相處一段時間後,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她說道:“我們又不是客人,以後這樣搭夥蹭飯的日子還多著呢,老丁洗碗去,我跟蘇英帶孩子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韓景遠:……

 老丁:……

 兩個大男人眼睜睜看著兩個女人帶著孩子瀟灑的出門,韓景遠跟老丁面面相覷。

 老丁憨厚,“我來洗。”

 韓景遠不讓,爭執間打碎了一個蘇英最喜歡的盤子。

 ……

 蘇英回來的時候,韓景遠主動承認錯誤,說洗碗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她心愛的盤子,過幾天休假買一個回來賠她。

 蘇英心裡是有點可惜,不過碎了也就碎了,不是多大的事。

 她道:“那買兩個吧,花色跟碎的不一樣也沒關係,只要這次的是一樣的就行了。”

 韓景遠不解,“為甚麼要買兩個?”

 蘇英笑:“一對啊,一個太孤單了。”

 韓景遠心跳莫名加快。

 他見蘇英還不去梳洗,問道:“幾個孩子都洗好了,那洗澡間空著,你不去洗澡嗎?”

 蘇英一直在想白天的事,沈美靜去見蘇禛佑的親生父親,那個叫陳無聲的男人,確實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沈美靜誰都沒說。

 但是現在蘇英知道了,她真的鬱悶的要死,又不知道該跟誰說?

 能跟韓景遠說嗎?

 可是一旦摻和到蘇家的家務事,他裡外都不是人。

 而且蘇英有異能才能看得出來,目前只有國外才能驗DNA,沈美靜要是不承認,誰都沒有辦法證明那孩子的父親是誰。

 她真的好煩,需要發洩心中的鬱悶。

 蘇英叫韓景遠先睡,拿起斧頭去後院劈柴,“我把這些柴劈了就去洗澡,你先睡吧。”

 韓景遠有些傻眼,大晚上的劈甚麼柴呢,他道:“還是我來吧。”

 蘇英搖頭,“反正也睡不著,活動一下出了汗,說不定就能睡著了。”

 韓景遠只能作罷。

 很快後院叮叮噹噹響起了劈柴的聲響,韓京辰被驚的睡不著了,問對面床鋪的顧知南,“是你姐還是我二叔在劈柴?”

 顧知南爬起來看了眼,回屋說道:“是我姐,可能是碰到甚麼鬱悶的事兒了。”

 韓京辰翻了個白眼,表達了內心的不屑,“你看看這家屬院,哪有當家長當的比你姐還舒服的,她還鬱悶啊,那別人都別活了。”

 顧知南想了想,是想不明白,“可能有些煩惱是我們小孩子不懂的。”

 韓京辰突然一個激靈,上回他就懷疑那倆個大人會不會是協議婚姻,這麼快就吵架了?

 他問顧知南,“你覺得你姐跟我二叔恩愛嗎?”

 顧知南想,姐夫工資上交,回家做家務,姐姐對姐夫也沒有抱怨過甚麼,這就算恩愛了吧。

 “算恩愛的吧。”

 韓京辰總覺得怪怪的,“我總覺得他們倆像室友。”

 ……

 第二天,老丁特意找韓景遠,問昨晚怎麼回事?

 “你們小兩口吵架了吧,媳婦是要哄的,你劈柴沒用,還不如省點力氣哄媳婦。”

 韓景遠正鬱悶呢,“不是我,是我媳婦。”

 老丁愣了一下,沒想到是蘇英在劈柴。

 他一副過來人的語重心長,“不管怎麼樣,肯定是你的錯,媳婦是要哄的,我昨天摘了一朵月季送給蘭蘭,她高興死了,你看食堂後面的月季開的不錯,晚上帶一朵回去,你媳婦心情指定就好了。”

 韓景遠想象了一下他手拿一隻月季花穿過軍營、穿過家屬院的場景,打了個冷噤。

 他做不出來這種別人口中的浪漫。

 “不行,絕對不行。”

 老丁一臉無奈,“那你活該被你媳婦冷落。”

 晚上韓景遠正準備回家,想起了老丁憐憫他的眼神,猶豫片刻後去了食堂,龐在明都準備下班了。

 韓景遠問他借鐵鍬。

 龐在明拿了鐵鍬給他,奇怪道:“大晚上的在炊事班後院挖土,你要幹啥呀。”

 韓景遠說:“後院的月季太茂盛了,家裡兩個小姑娘喜歡花,我挖一株回去栽。”

 “挖,趕緊挖,太招狂蜂浪蝶,我都想砍掉了。”

 龐在明還幫他一起挖呢。

 韓景遠用蛇皮袋把月季的根部連泥土一起包好,扛著回家屬院,一路上好幾個家屬問他,韓景遠就說是挖了栽到院子裡的,並沒有引起嬸子們的八卦。

 到家後,他去廚房找了把鐵鍬,把月季栽在靠廚房的牆角旁。

 蘇英都已經躺下了,聞到有花香味,爬起來穿上鞋子,跑出來一看,韓景遠在栽花呢,他挖的這棵月季不少花苞,花瓣掉落一地。

 蘇英驚喜道:“這月季真好看。‘

 韓景遠笑了,老丁說得對,女人都喜歡好看的花。

 他看著滿地的落花,可惜道:“過了栽種的季節,不知道能不能活。”

 “肯定能。”等下她用異能養一養月季的根就好了。

 花栽好了,她催韓景遠去洗澡,自己偷偷給這株月季補了點異能。

 第二天早上,連韓景遠都驚呆了,昨晚栽下去的月季的花苞不但沒凋零,還開的異常豔麗。

 蘇英站在月季旁邊,人比花嬌,得意道:“我就說能活吧。”

 花開異常必有妖,這樣的念頭在韓景遠腦子裡一閃而過。

 ……

 韓景遠回營地,想了一上午,中午趁著吃飯的時候,去二營找蘇從巖。

 那天晚上被蘇英嗆了之後,蘇從巖就沒好意思去找韓景遠。

 看到韓景遠主動來找他,他有些意外,“哥,你找我甚麼事?”

 韓景遠左右看看沒人,開門見山問道:“我問你,你是怎麼肯定當初沈美靜肚子裡的孩子,就是蘇大哥的?”

 蘇尋他了解,是做不出讓未婚妻未婚先孕的事。

 當初他就懷疑過,但是蘇從巖堅持那就是他哥的孩子,加上當事人沈美靜自始至終沒表過態,大家就預設了。

 蘇從巖有些不快,“哥你甚麼意思?”

 韓景遠嚴肅道:“後勤部的司機跟我彙報,說昨天他送家屬們去趕集,沈美靜在她前物件跟前哭,還拉拉扯扯的。”

 蘇從巖渾身一僵,很快若無其事的說道:“美靜跟我說過了,他前物件家裡走了關係,去年換到南島下鄉。”

 當初全國都號召廣大青年上山下鄉,沈家用了手段,把陳無聲和沈美靜都分到了大西北去搞開荒。

 那邊天寒地凍,環境太艱苦了,沈家說,只要沈美靜在大西北,和物件堅持五年不分手,就同意他們的婚事,沈美靜試都沒試,選擇了放棄,聽從家裡的安排跟蘇尋訂婚。

 而她前物件陳無聲沒有放棄。

 他咬著牙在大西北堅持了五年,五年後他家裡找了關係,給他換到南島,來了已經有一年了。

 這一年中兩人沒見過面,昨天那是沈美靜第一次去找陳無聲,回來之後沈美靜就跟蘇從巖說了。

 ……

 蘇從巖故作輕鬆道:“分手了也能做朋友,蘇英嫂子跟她前夫也是這樣啊,我聽說顧成風給京辰和星星買的衣服,哥都大方的收了,那美靜見見前物件,好像也不算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韓景遠氣的想扇他。

 他忍了,“那你告訴我,你憑甚麼斷定佑佑是蘇大哥的兒子,可別糊弄我,你給我說個確鑿的證據。”

 蘇從巖也生氣了,沒完沒了的質疑,有甚麼好質疑的。

 他道:“那時候美靜跟我哥訂了婚,孩子不是我哥的還能是誰的?”

 “沈美靜親口肯定的嗎?”韓景遠問道。

 蘇從巖維護妻子,說道:“她是文化人,臉皮薄怎麼好意思說,不過這種事情不是板上釘釘的嗎,有甚麼可質疑的。”

 “哥你對女人太苛責了,對你前妻是這樣,對美靜也是這樣,那對蘇英呢,你怎麼縱容她跟前夫藕斷絲連,卻來懷疑我的妻子和孩子?”

 “嘭。”韓景遠一腳給蘇從巖踹了出去。

 這愣頭青,他竟然只憑著主觀臆測,就斷定孩子是蘇尋大哥的。

 太扯了。

 蘇從巖憤怒了,爬起來就要還手。

 韓景遠沉著臉,呵退幾個來勸架的戰士,“你們副營長這是要跟我切磋一下呢。”

 但誰都看得出來,是韓景遠在單方面血虐蘇從巖。

 很快二營長過來勸架,把韓景遠拉開了。

 韓景遠一言不發去政委那打報告寫檢討去了。

 二營長問蘇從巖怎麼回事?

 “韓景遠是個穩重的人,你怎麼他了,怎麼就打起來了?”

 蘇從巖莫名其妙,“我哪知道,可能夫妻生活不和諧,來找我晦氣吧。”

 ……

 蘇英這邊吃了午飯,躺在屋簷下的竹椅上,吃著泉水冰鎮過的西瓜。

 兩個小的坐在小板凳上扣西瓜上的西瓜子,全都扣完了之後,才開始吃起來。

 燦燦從邊邊開始吃,星星從中間給最甜的先吃掉。

 而兩個少年洗完了衣服,這會正在洗床單,洗好了才能吃西瓜。

 喬蘭蘭送了幾串洗好的葡萄過來,看到蘇英悠然自得,兩個少年毫無怨言的幹活,羨慕的很,把葡萄往她跟前一放。

 “祖宗,西瓜吃膩了,嚐嚐葡萄吧。”

 蘇英不客氣,這葡萄皮子還帶點青,但是特別的甜。

 她立刻丟了西瓜,改吃葡萄。

 喬蘭蘭望著和諧的重組家庭,感嘆道:”從沒見過帶娃帶的像你這麼輕鬆的。“

 蘇英有自知之明,這要是弄四個兩三歲的,就沒有現在的輕鬆日子過了。

 顧知南把搓好的被單子放到小一點的盆裡,扯著韓京辰別打擾她們聊天,“走吧,去河那邊洗去。”

 蘇英道:“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你們兩個注意安全。”

 顧知南答應了。

 韓京辰走的時候還不忘槓一句,“我明天就去學游泳,保證不會是淹死這麼個死法。”

 喬蘭蘭心裡不屑,呸,自大的少年,長大了就是自大的狗男人。

 葡萄有點酸,喬蘭蘭不愛吃,就撿了盆裡的西瓜來吃,還跟蘇英說了個訊息。

 “我家隔壁那套空的房子,馬上要搬來個新鄰居了。”

 蘇英問道:“又要來新家屬了?”

 喬蘭蘭神秘的笑,“不是新家屬,你猜猜是誰?”

 蘇英叫她別賣關子。

 喬蘭蘭道:“是蘇副營長要搬過來。”

 蘇英驚訝,“為甚麼?”

 喬蘭蘭咬了口西瓜,這泉水鎮過的吃著就是不一樣。

 她道:“蘇副營長的丈母孃來了,老太太重規矩,說蘇副營長的級別不夠住東區的大套,要他搬到西區來”

 蘇英:……

 “那老太太不是給其他副營長得罪了嗎?”

 “管她呢,我是真不想跟沈美靜當鄰居,都不拿正眼看人,大家都是老師,我還是新任的高中部老師呢。”

 說起學校,喬蘭蘭又替韓京辰和顧知南發愁。

 這馬上要開學了,那個賣雞蛋的小姑娘叫唐綏草,十一歲,開學就升到初一。

 顧知南和韓景辰屬於轉學,他們倆六歲就上一年級,開學初二,正好和剛升到初中的唐綏草在一個學校。

 這輩子弄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還得了。

 現在初中和高中都是兩年制的,所以喬蘭蘭就想把兩個少年弄到高中去,跟唐綏草隔開,等唐綏草升到高中,倆少年正好能參加剛剛恢復的高考,完美的錯開。

 喬蘭蘭建議道:“南島的高中今年復課了,學校調來了新校長,給全體老師下了任務,必須下到基層走訪,給適齡的孩子不分男女都勸到學校去,能勸一個是一個,小孩子多讀幾年書總沒有壞處,讓你家顧知南和韓京辰,也跳級念高一吧。”

 蘇英倒是贊成兩孩子跳級去讀高一。

 她把準備去河邊洗被子的少年叫住,問他們,“跳級你們願意嗎?”

 顧知南連連點頭,他哥十九歲大學都畢業了,雖然現在大學停課,但是大哥說了,不會永遠停下去,遲早有一天學子們還能透過高考走進學府,而不是透過推薦去上大學。

 蘇英又看著韓京辰,韓京辰連忙搖頭,“別看我,我不願意。”

 他初中的課程都沒好好上,跳到高一,等於要把初二的課程全補上。

 累死了,他才不幹。

 ……

 蘇英正在勸韓京辰,有個新鄰居帶著老家的特產來拜訪。

 老太太看上去五十多歲,渾身散發的都是歲月沉澱下來的知性美。

 老太太帶過來的禮物一看就很貴,產地是京市的,南島這邊買不到的點心,說她是沈美靜的母親,來感謝蘇英上次救了她外孫。

 蘇英忙推辭道:“蘇副營長上回已經謝過了。”

 謝淮香笑道:“他感謝你救了他兒子,我感謝的是你救了我外孫,不衝突。”

 蘇英竟然無言以對,只好收下了。

 謝淮香又道:“美靜被我寵壞了,竟然沒有登門道謝,還希望你們多擔待些。”

 有親孃疼就是有恃無恐,無論做甚麼,都有人願意無條件的兜底。

 蘇英心裡有一絲髮酸,承認自己嫉妒了。

 她道:“我跟沈美靜非親非故,憑甚麼擔待她呀,我也是爹生媽養,也是別人家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我不受任何人的氣,不想擔待她。”

 謝淮香沒想到蘇英這麼直接。

 她反應也很快,不見生氣,但是臉上也沒有笑意了。

 謝淮香道:“好,我一定約束美靜,不給鄰居添麻煩。”

 送走謝淮香,喬蘭蘭可著急了,“你知道謝女士甚麼人嗎?”

 “我管她甚麼人呢,都是家屬,各自過日子,我還能怕她嗎?”

 喬蘭蘭生無可戀的搖頭道:“謝女士可是大學的教授,這次她主動申請調到南島這邊來任高中校長,知南和京辰還想去參加高一的錄取考試,你怎麼能得罪謝校長啊。”

 蘇英:……

 這個馬後炮,現在提醒有屁用。

 她懊悔道:“你怎麼不早說呢?”

 喬蘭蘭是想說的,沒機會插嘴啊。

 蘇英已經在想辦法補救了,“你看我現在過去道歉來得及嗎?”

 喬蘭蘭生無可戀的搖頭,“道歉太刻意了,後天是入學考試,你先帶孩子們去試試吧。”

 ……

 蘇英晚上沒吃飯,洗了澡就回屋了。

 韓景遠又摸不著頭腦,問道:“今天發生了甚麼,你二嬸愁的連飯都不吃。”

 韓鑫星憤憤不平,“都是因為哥哥。”

 韓京辰不服氣,“你怎麼不說顧知南,我又不想上高中,是顧知南要上。”

 正在洗菜的顧知南茫然的抬起頭,他甚麼都沒說,也怪到他頭上?

 星星鄙視他,“小舅舅那麼聰明,入學考試絕對沒問題,都是你這個笨蛋拖後腿了。”

 韓景遠越聽越糊塗,問顧知南,“知南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知南就把今天蘇禛佑的外婆來家裡的事情說了。

 “我姐不知道她是新調來的高中校長,得罪她了,所以才惆悵的吃不下去飯。”

 韓景遠明白了,是為了孩子上學的事發愁。

 晚上韓京辰做的是疙瘩湯,飯做好,韓景遠端著一碗疙瘩湯進屋,放在床頭櫃上,屋裡開著燈,蘇英趴在床上裝睡。

 韓景遠好笑,“你是怎麼給謝姨得罪的?”

 蘇英嘆氣,“她叫我體諒她女兒的不懂事,她的寶貝女兒跟我又沒關係,我憑甚麼慣著她呀,我就直接說了心裡話,然後就不歡而散了。”

 韓景遠忍俊不禁,“謝姨就是客套一句,也沒真要你讓著。”

 蘇英不說話了。

 韓景遠勸道:“知南和京辰還小呢,你為甚麼執著的要他們念高一呢?”

 說起這個,蘇英可擔心了,說她在集市上看到個賣雞蛋的小姑娘,長得那叫一個嬌柔美麗,處境可憐。

 “韓京辰護著她都沒有理智了,我就是不想讓韓京辰跟她有青馬竹馬一起長大的機會。”

 韓景遠打斷她,“等等,他們還小呢,你現在就擔憂是不是太早了?”

 蘇英叫他好好想想,“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呀,想想蘇從巖為了沈美靜乾的那些蠢事,你還覺得問題不嚴重嗎,我這叫防患於未然,我要不是韓京辰法律意義上的監護人,是不會管這麻煩事的。”

 韓景遠今天剛給蘇從巖揍了一頓,想想是挺頭疼的。

 他道:“要不我去找謝校長說說,我也算她看著長大的,她應該不至於為難幾個孩子。”

 蘇英連連擺手,“我自己去才顯得有誠意,這事你別管了。”

 第二天,蘇英打起精神去學校找謝女士,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謝女士要是想言語上找補回去,她一定配合。

 ……

 南島的高中停了好幾年,今年復課,正在做開學前的準備工作,在街道、學校的努力下,不少家長都同意讓家裡孩子入學,因為停課的原因,這些孩子的年齡差挺大的。

 所以來個摸底考試是必不可少的。

 蘇英到學校的時候,謝校長正在搬一個兩米高的書櫃,她好怕那個大書櫃砸到老人家。

 “放著我來,我力氣大。”

 蘇英跑過去,很輕鬆把書櫃搬起來。

 謝淮香客氣,“謝謝。”

 “沒事兒,正好來學校找校長,看到了搭把手而已。”

 放好了書櫃,謝淮香問道:“小蘇來找我有甚麼事?”

 蘇英態度誠懇,“是這樣的,我家裡有兩個十二歲的男孩子,都挺聰明的,聽說今年高中招生條件放寬,輟學好幾年的都可以參加入學考試,我想讓他們兩個來試試。”

 謝女士停下了手裡的活,驚訝道:“京辰才十二歲呀,還是按部就班讓他讀初二吧。”

 本來這個年級,讀初一都正常,一下子跳到高一,就顯得很不正常了。

 蘇英道:“其實兩個男孩子挺聰明的,尤其是知南,暑假已經自學了高中的課程,您給個機會讓兩孩子參加入學考試行麼?”

 謝淮香搖搖頭,“你這不符合要求,他們讀初二也能按部就班升到高一。”

 蘇英也不是個軟柿子,說道:“學校並沒有規定入校考試的年紀,所以您不能剝奪他們入學考試的機會。”

 謝女士笑笑,“都不是親生的,你低聲下氣來求我幹甚麼呢,難道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你就跟韓家的兩個孩子培養了深厚的感情?”

 蘇英實話實說:“才一個月,能有甚麼感情呢,又不是我生的,但我是他們的監護人,在他們未成年之前,有責任替他們的未來掌舵。”

 蘇英的坦誠讓謝女士改觀了一點。

 這兩天她沒少聽到編排蘇英的壞話,並沒有偏聽偏信,而是不動聲色找了好幾個人打聽蘇英的情況。

 家裡的女兒說對蘇英不熟悉,但是說蘇英給她的第一印象不好,別人說謝謝的時候,她竟然沒有給回應,很沒禮貌。

 女婿雖然有些楞,但絕對是個正直的人。

 女婿被韓景遠揍了一頓,還是中肯的說出了對蘇英的印象,說蘇英很厲害,性格上那是一句都不肯吃虧,這點謝女士在上門感謝的時候領教過了。

 她那個表妹徐芬月更不用說,給蘇英形容成天底下最惡毒的後媽形象。

 說蘇英奴役小孩洗衣做飯,而她自己只會翹著腿嗑著瓜子在一邊看。

 喬主任話裡話外的意思,說蘇英心機重的很,搶了她侄女的相親物件。

 只有學校透過考核進來當老師的喬蘭蘭,對蘇英大加讚賞,還跟蘇英做了好朋友。

 ……

 謝女士看不透蘇英,問道:“那我更不懂了,都沒有感情,靠責任就能讓你這麼個炮仗低聲下氣,你圖甚麼呢?”

 蘇英奇道:“責任還不夠嗎,您放著好好的退休生活不過,千山萬水跑來南島搞教育,這是責任驅使的吧,您千萬別跟我說是興趣愛好。”

 謝女士好久沒被懟的反駁不出了,在蘇英這裡接連被懟了兩次,而且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忍俊不禁。

 這個姑娘不是傻就是情商低,如果都不是,那就是她自身強大到無所畏懼。

 她笑道:“好吧,我說不過你,明天你帶兩個孩子來參加入學考試,如果透過了可以入學,通不過的話,找我走後門也不行。”

 蘇英要的就是個入學機會,顧知南她不擔心,韓京辰的叛逆有可能會故意考砸,蘇英準備回去好好敲打他。

 謝淮香問道:“你是不是經常去碼頭買魚蝦?”

 “是呀,這就準備去呢,家裡孩子多,碼頭漁民的魚蝦不要票,您要去看看嗎?”

 謝淮香還挺想看看島上的風土人情,順便多瞭解一下韓景遠這個二婚小媳婦。

 畢竟來的時候,阮女士委託,讓她幫忙看下兒媳婦的性情。

 阮女士親筆寫了信,提前告知十月初的五十大壽,到目前為止,兒子、兒媳沒有一個人打電話慰問一聲。

 謝淮香想找機會問問蘇英,這樣對長輩的書信不聞不問,是不是不太禮貌?

 ……

 謝淮香去教師宿舍拿買菜的籃子。

 蘇英跟著去看了,一室一廳,帶廚房衛生間,這絕不是一個校長該有的待遇。

 她驚訝道:“您怎麼不跟女兒女婿住?”

 謝淮香笑道:“兩代人有代溝,我就不跟他們攪合了。“

 蘇英贊同,“我現在就盼著幾個孩子到成年,我就自由了,不過您的職位不該只分一室一廳吧?”

 謝淮香解釋:“我一個人住,要大房子沒用,不如讓給有需要的老師。”

 蘇英對謝女士的人品欽佩的很。

 兩人去碼頭買了魚蝦,回來的時候謝淮香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她說道:“我跟小韓的媽媽很熟,來之前她病了,主要是心病,說給你寄了一封信,想透過你緩和一下母子關係,一直等你電話沒等到,病也好不了。”

 蘇英心裡呵呵了,阮女士居然委託了說客。

 她承讓謝女士很高尚,可是謝淮香的某些觀點她不能認同。

 兩個孩子還等著入學考試,這次她不能硬槓。

 她故作驚訝道:“是收到婆婆的來信,我還沒來得及看,就被韓景遠燒了呀,他說信裡沒好話,叫我不用看了。”

 “燒了?”謝淮香心想以韓景遠的性格,確實能乾的出來。

 她並沒有跟蘇英解釋韓景遠母子之間的隔閡,只是感嘆,“哎,他們母子之間不知道哪天才能和解。”

 蘇英沒接茬,不和解才好呢,她就不用跟婆婆打交道了。

 ……

 回到家屬院,後勤部正在幫著沈美靜搬家,就搬在喬蘭蘭家隔壁那套。

 韓京辰帶著燦燦跑去湊熱鬧,正跟蘇禛佑和唐綏草玩兒。

 顧燦燦看到蘇英買菜回來了,高興的說:“媽媽,佑佑來跟我們做鄰居啦,以後我們可以一塊兒玩嗎?”

 蘇英笑道:“可以呀。”

 佑佑小朋友身上的氣場是純淨的半透明白色,極少有人的氣場是如此純淨,這個小朋友很乖很善良。

 蘇英自己都救過蘇禛佑,不會阻止燦燦跟他玩兒。

 但是唐綏草的氣場顏色,比上回又多了一絲淡淡的紅色,說明她此刻在嫉妒。

 嫉妒誰呢?嫉妒燦燦有個比她幸福的家庭?

 蘇英只能憑顏色看出小姑娘此刻有輕微的嫉妒,但是並不知道她在嫉妒甚麼。

 “阿姨好。”那女孩怯懦的喊道。

 “你好。”蘇英回了個友好的微笑。

 她不想讓韓京辰跟這個女孩過多接觸,喊道:“韓京辰,我菜都買好了,你回家做飯去。”

 韓京辰跑來看蘇英的菜籃子,驚喜道:“今天有龍蝦!”

 然後少年轉身看著對面的小姑娘,身上的顏色逐漸轉變成討好的淡粉色。

 蘇英看穿了這小屁孩,估計是想邀請唐綏草中午來家吃飯,炫耀一下他會做飯。

 蘇英一把給他薅走,說道:“中午蘭蘭阿姨要來學龍蝦炒飯,正好你教她吧,燦燦跟佑佑再見,我們要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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