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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2022-10-22 作者:薑絲煮酒

 蘇英第一次來這個世界,是意外觸發的。

 那天小隊成員都出去狩獵,他們臨時的住處被變異獸攻擊,蘇英幹掉一兩隻還可以,一群變異獸,她想都沒想就跑。

 就在快被身後那隻領頭的變異獸咬到的一瞬間,潛藏的異能覺醒了,觸發了空間異能,直接將她甩到了陌生世界的水域裡。

 但此刻的蘇英是不會游泳的,因為在異世湖裡海里都是各種變異獸,壓根沒有條件學。

 所以她溺水了。

 很幸運,蘇英被韓景遠救了上來。

 韓景遠把她從湖裡撈上來,急救之後,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基本雞同鴨講。

 “姑娘,你家是哪的,我送你回去。”

 蘇英昏頭轉向,“謝謝你救了我,你叫甚麼,哪個基地的,等我找到隊友,會報答你的。”

 韓景遠有些疑惑,警覺性很強,“你不是本地人,老家哪兒的,有單位的介紹信嗎,住哪個招待所?”

 蘇英也覺察出不對了,這裡有湖、有林子,不可能沒有變異獸出沒,男人卻一點危機防備都沒有,而且還一個人單獨行動。

 她有點懷疑剛才在生死關頭,異能開啟了時空通道,來到另外一個空間,死裡逃生了。

 生存的本能,讓蘇英清楚在陌生的時空,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毫不猶豫,抹掉了救命恩人這一小段記憶。

 隨後她進了城,透過觀察原住民的談話,對這個世界有了些瞭解,路過一家書店的時候,便進去看了這個世界的歷史,發現這個世界和她的世界,之前的歷史都是一樣的。

 只是在八十年前,她的世界開始走向不同的生存方向,萬物都開始變異,這八十年間的發展,讓兩邊成了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

 那一次蘇英用身上一小塊銀子打造的飾品,換了二斤大米、二斤麵粉、一籃子綠色蔬菜,蘇英覺得簡直太划算了。

 這個世界的食物本就美味,這些東西在異世,足夠僱傭一隻小隊一週的時間了。

 蘇英把這些物資帶回了異世,她的隊員們找她已經急瘋了。

 她能平安歸來,還從平行世界帶回了物資,大家都異常開心。

 蘇英帶回的物資,在異世是有少量流通的,但蘇英這個小隊肯定買不起。

 直到蘇英帶回物資,小隊成員才知道,之前從運城基地販賣出來的稀缺生存物資和水,竟然是從平行世界弄回來的。

 難怪運城基地的地位無法撼動,他們掌握了時空通道,能從另外一個世界,源源不斷的採購物資,掌控了異世最缺乏的食物和水,就掌握了話語權。

 晚上做了一頓變異獸的鹹肉燜飯,大家邊吃邊聊。

 “運城基地發展的那麼大,他們最優秀的小隊每月能領二十斤大米,和珍貴的綠葉蔬菜,你們說運城基地有多少人能開門?”

 “不知道,咱也別去探聽,最近市面上流通的米麵極少,蔬菜肉類更是絕跡了,我懷疑運城基地能開門的人變少或者出問題了,阿英這個空間異能,得保密,不能讓人知道。”

 隊長一分析,大家打了個寒噤。

 運城獨立在基地聯盟之外,建立快八十年了,為了壯大,用的手段挺讓蘇英他們這些還有底線的人反感。

 如果讓運城基地的人知道蘇英有空間異能,肯定很麻煩,會不擇手段招攬。

 這並不是大家希望的結果,所以蘇英每次往返,都只換取很少的一部分物資,供自己小隊使用。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秘密最終還是被運城基地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蘇英他們以為運城是有同樣能開啟空間異能的人,而運城基地以為蘇英的小隊,發現了另外一處能連通兩個世界的門。

 陰差陽錯。

 ……

 郝所長見蘇英長時間沉默發呆,擔心死了,“一張照片不能說明甚麼,你回去跟小韓坦誠的聊一聊,或許是他覺得,這個小插曲沒必要說出來,影響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郝所長勸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不信。

 韓景遠在更早之前,就見過照片上那女孩,人工呼吸啊,雖然是救人沒辦法的事,但是也足夠叫後來人介懷的吧?

 而且不久之前,在聞衍弟弟身上,發現那張同樣女孩的單人照,韓景遠這王八蛋,居然裝不認識。

 這就是刻意隱瞞啊。

 兩口子有甚麼事不能攤開了說的,瞞著肯定有不能說的原因。

 “小蘇,小蘇,你說句話!”

 蘇英回過了神,這張照片的事發地,是京市郊區,就算當時恰好碰到有人用相機記錄下來,又怎麼會出現在南島的派出所裡?

 她艱難的問道:“所長,這照片哪兒來的?”

 照片的來歷,郝所長已經排查過了,照相機的主人在郊外採風,意外拍了下來,之後因為家裡成風問題,被抄了家,這相機抄到委會,近期委會的人,翻撿倉庫,發現角落裡這個快報廢的破破爛爛的相機,就拿回家送給了親戚。

 親戚又帶回南島,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就送到照相館修理。

 照相館師傅問裡面的膠捲要不要洗出來,洗照片還要錢,又不是自己家照的,那人就說不要了。

 照相館師傅捨不得丟掉膠捲,就自己洗了出來,將這些無人認領的照片,壓到櫃檯的玻璃板下,恰好被趙隊長看到,立刻帶了回來,並且囑咐照相館師傅不要對外說。

 蘇英覺得這張照片在這個時候出現,太過巧合。

 照片上的她那年才十八歲,第一次來這個世界,頂著原來的那張臉,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還把韓景遠在湖邊,給她做過人工呼吸的記憶給抹掉了。

 她問道:“所長,這張照片就我們這幾個人知道吧?”

 郝所長道:“我跟你趙大哥他們都叮囑過,回家連自家媳婦都不能提,肯定保密,韓景遠那邊,你準備怎麼問他呢?”

 蘇英心想這怎麼問,韓景遠壓根不記得呀。

 或許是聞衍之前所在的那個家族分支,還不死心,又來試探?

 蘇英道:“按照片上韓景遠的年紀,這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屬於他結婚前的隱私,而且韓景遠之前在任務中,頭部受過傷,遺忘了也說不定,我希望所長能幫我保密,我自己處理,您看行嗎?”

 原先怕蘇英吃醋,會跟韓景遠鬧,蘇英如此理智,郝所長欣慰,“你能這麼想就好,那照片你拿回去。”

 蘇英帶回去還怕被幾個小孩翻出來,就鎖在了辦公室的抽屜裡。

 ……

 另外一邊,韓景遠面前也放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韓景遠呈昏迷狀態,像是被囚禁了好多天,臉頰都瘦凹陷下去,被一個年輕的姑娘背在背上。

 就算韓景遠當時已經瘦到脫形,也有一百多斤,那姑娘揹著他並不吃力,相反很輕鬆,似乎是察覺到鏡頭方向,還側頭看了一眼,就在這一瞬間,鏡頭捕捉到她的側顏,瞬間按下快門。

 照片上被拍到揹著昏迷的韓景遠的,跟聞衍弟弟遺體上發現的單人照,是同一個女孩。

 韓景遠出意外的任務是三年前,被找到的時候,距離他關押的地方有一公里左右,韓景遠已經記不清是怎麼出來的,連密室裡那個女人質被彈片劃爛的臉,都記不清了。

 那麼,揹他出來的女孩,會不會曾經跟他關在一間屋子裡呢?

 那也說不通,如果是,後來屋內發現的那具女人質的屍體,最後也被家屬根據屍體上的胎記、特徵,認領回去安葬了。

 許政委面色嚴肅,“給我們寫信提供線索的群眾,只願意跟你見面溝通,我們的同志去接觸,她都很抗拒,非常排斥並且拒絕配合,你看這事怎麼辦,如果你去跟進後續,以後怎麼跟你媳婦解釋?”

 韓景遠已經完全懵了,他當時看到聞衍弟弟身上那張單人照的時候,就覺得那女孩眼熟。

 原來照片不止一張,他竟然和那女孩一同出現在同一張照片裡。

 是甚麼人,一直在暗中觀察並拍照記錄,他們有甚麼目的?

 選擇這時候把照片一點一點的爆出來,一定是在計劃甚麼。

 韓景遠問道:“政委,這張照片的事,非要對我媳婦保密嗎?”

 許政委道:“雖然你媳婦現在是民警,但是跟三年前出意外的任務沒有關係,還是需要保密的。”

 韓景遠想爭取一下,“這都有一張牽扯到共同人物的照片,還沒有交集嗎,那個意外傷人的案子,還是我媳婦偵破的呢。”

 許越周:“只能說明城西派出所轄區的故意傷人案,和你三年前的任務,有共同人物出現的照片,並不能說明你媳婦,跟三年前的任務有關,你要理性一點,別把你媳婦牽扯進來,你說是不是?”

 三年前的任務,韓景遠遺忘了關鍵資訊,連女人質的臉都記不起來,這事一直是他心頭一塊結痂的傷疤。

 每想一次,傷口就要被劃開一次。

 查不清楚,他沒辦法跟受害者家屬交代,那傷口永遠都沒法癒合。

 韓景遠甚至說:“城西派出所都說我媳婦是‘吉祥物’,之前崔興東事件,政委請我媳婦當誘餌,這次為甚麼又不讓她參與了呢?”

 許越周無奈,“我倒是有想過讓你媳婦參與,關副營長連你都堅決反對,你覺得他會同意讓你媳婦參與進來嗎?”

 “這裡有他甚麼事?”韓景遠音量都拔高了。

 許越周示意他冷靜,“他參與了當年的營救任務,倆個最好的戰友死在任務裡,他怎麼沒資格提建議了?”

 實際上,關明已經跟領導申請這次任務,並且堅決反對韓景遠參加。

 許越周道:“關明已經打了報告,申請執行這個任務,因為提供照片的線索人,說只願意見照片裡的當事人,揹你出來的姑娘一時半會找不到,線索人願意且能見到的,只有你。”

 “現在你是主動申請,還是把這個案子交給關明負責?”

 韓景遠:“關明想碰我的任務,他做夢,我打報告申請,這任務我得自己去。”

 ……

 在這個任務上,關明對韓景遠很牴觸。

 “我有意見,他上回已經辦砸過一次,害死了那麼多兄弟,憑甚麼還讓他去?”

 許越周也只能安撫,“提供照片的線索人,只願意見照片裡的當事人,你有本事把照片裡的女孩找出來,我就讓你去,你能找出來嗎?”

 關明賭氣道:“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找出她。”

 許越周呵斥,“全國這麼大,怎麼找,況且人在不在國內都難說,不要說賭氣的話。”

 關明越想越不服氣,這個任務,他不會再放任韓景遠一個人去了。

 “那我申請加入,跟韓景遠一起執行任務,他也需要有人配合。”

 許越周怎麼可能放兩個不對付的同志一起去執行任務,駁回了他的請求,“胡鬧,不允,你是戰士,得服從上級的命令。”

 關明道:“領導偏心,為甚麼不同意,我是業務能力不行,還是資歷不夠?”

 許越周:“你是保密覺悟性不高,韓景遠受傷導致的認知障礙,你想都沒想,就告訴你媳婦了,你當時腦子是怎麼想的?”

 關明理虧,嘀咕道:“這不算秘密吧,有不少人都知道的,我不說,我媳婦想打聽,也能從別的地方打聽到。”

 許越周冷笑,“這不是藉口,今天是韓景遠認知障礙的事,明天就有可能是機密任務的事,如果你媳婦再問,但凡你腦子抽一抽,透露出一絲半絲的口風,害得就是你的戰友兄弟,你不會忘記韓景遠大哥,和蘇從巖大哥是怎麼死的吧!”

 關明冷汗津津,後怕不止,沉吟了片刻,起身立正,給許越周敬了個禮,“政委,我知道錯了,我檢討,但任務我得參加。”

 ……

 蘇英坐在辦公室想了好一會。

 聞衍穿過來之後,對異世在這邊發展的代理人家族,知道的並不算太多,至少核心的領導人,他暫時還夠不上。

 那個家族的幾個重要頭目,估計是跟異世斷了太長時間的聯絡,已經等不及了,所以才一張張的放出照片,希望照片上的人,主動出現。

 只是他們也沒有想到,照片上的女孩,並不是跟蘇英有某種聯絡,她換了身體,就是蘇英。

 如果只是蘇英和聞衍跟這個家族的鬥爭,那她在暗處,還可以慢慢來。

 可現在韓景遠出現在照片裡,情況變得有點複雜。

 而且蘇英並不是只見過韓景遠一次。

 第一次來這邊,她慌亂之下抹去了韓景遠有關她的記憶。

 第二次是三年前,她意外撞見了韓景遠在任務中遇險。

 她沒忍住,給韓景遠救了出來,同樣抹掉了他關於這部分的記憶。

 後來穿到這邊,聽到韓京辰和韓鑫星的二叔叫韓景遠,蘇英的第一反應,是該離麻煩遠一點。

 她剛失去了六個家人,只想在陌生的世界過一天算一天,沒有打算愛人,也沒打算去找韓景遠。

 後來公交車上遇到他,韓景遠幫她付了三分錢的車票,蘇英就在想,還真是斬不斷的緣分。

 老天不可能那麼仁慈的,太過巧合的事情、註定的機緣,在蘇英的眼裡,也意味著會有成堆的麻煩。

 如果,那時候她想,如果她嫁不成別人介紹的相親物件,如果韓景遠還是主動靠近,那麼她就不再堅持遠離這個麻煩。

 試著靠近吧,畢竟她也挺喜歡他的。

 果然,現在麻煩還是找上了他們。

 蘇英不太方便直接聯絡聞衍,畢竟聞衍還在那個組織裡,他若被懷疑了,就少了個打入敵人內部的夥伴。

 所以蘇英給蘇新意家裡打了個電話,“新意,明天能找個藉口去找聞衍,幫我帶幾句話嗎?”

 “行。”

 蘇新意聽出了蘇英的猶豫,不解,“你猶豫甚麼呀,咱倆不是說好了嘛,我做你和聞衍之間的聯絡人。”

 蘇英有點抱歉,“可你要是頻繁接觸聞衍,會不會讓顧成風誤會?”

 蘇新意笑,叫蘇英別想太多,“他或許會吃醋,但絕對會相信我的,我們倆已經開誠佈公的談過,絕對給予彼此信任,不再讓類似丁書雅事件再有機會發生。”

 “那就好。”

 掛了電話,蘇英回到了家。

 ……

 韓景遠說晚上可能不回來,沒想到回來的比蘇英還早,幾個孩子都沒睡,一起在堂屋裡等她。

 蘇英一回來,他們就圍上來,“二嬸,你跟二叔突然被叫走,嚇死個人,沒事吧?”

 蘇英笑道:“我沒事,不過所裡有個案子,所長叫我來負責,後面可能要開始忙了。”

 顧知南挺擔心的,“姐,甚麼案子啊,危險嗎?”

 蘇英道:“案子呢是保密的,不能跟你們幾個說,省的你們出去瞎嚷嚷,不過不要擔心,不危險的。”

 明天還要上學,蘇英把幾個小孩趕去睡覺,韓景遠很識趣,沒問她那個需要保密的案子。

 只是一臉心事,說他要出任務了。

 “阿英,這次任務時間可能會比較長。”

 這個蘇英跟他協議結婚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她問道:“那你甚麼時候走?”

 “本來今晚就走,我想回來跟你和孩子再呆一晚上,領導同意明早再出發。”

 蘇英道:“那你還愣著幹甚麼,明早起那麼早,趕快收拾行李然後睡覺啊。”

 韓景遠卻攔住了蘇英,一把給她拽到身邊,蘇英重心不穩,跌到韓景遠懷裡。

 她抬頭,看著這張年輕俊秀的臉,心裡越發內疚。

 她抹去了韓景遠兩次關於她的記憶,他卻甚麼都不知道,依舊在第三次遇見的時候,想要和她在一起。

 是多強烈的執念,才讓他對改變了容貌的她,依舊有熟悉的好感,蘇英都解釋不清。

 她索性抱著他脖子,笑問道:“怎麼,捨不得走了?”

 韓景遠心裡莫名有些酸澀,脫口而出,“阿英,我愛你,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蘇英親親他的臉頰,“我知道你愛我。”

 “老丁今天問我信不信緣分,我說信,我總覺得我們倆上輩子就認識,不管你換了甚麼容貌,我總是能認出你,你相信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除你以外的人了。”

 蘇英心裡挺感動的,就覺得兆頭不太好,趕緊打斷。

 “你別整的好像臨終遺言似的,聽得我心裡好不安。”

 韓景遠有些歉意,“對不起,我就想讓你知道,我愛你。”

 蘇英心一軟,“好,我知道了。”

 她突然想起韓京辰以前說的那句話,韓京辰告訴她,如果他媽媽沒死,爸爸心裡多了記掛,就一定想著回家,說不定就不會死了。

 蘇英決定信一回。

 她道:“韓景遠,那我也告訴你,就算我們以後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開,或者哪怕你死了,我都不會再嫁人了,真的,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男人了,所以,如果你不想讓我一個人,照顧四個孩子這樣吃力,你就一定記著回家,好不好?”

 韓景遠眼裡都是剋制不住的欣喜,鄭重的點頭,“好,我儘量不讓你一個人養孩子。”

 ……

 天沒亮,蘇新意就抱著一隻流浪狗狗去同學家裡,拍門找聞衍,滿臉焦急,“聞衍同志,能不能幫我看看這隻可憐的狗狗,它好難受,吃不下東西。”

 大院裡住了好幾家,有鄰居不滿天沒亮就被吵醒,也有看不慣對一隻狗狗跟對人一樣關心,因此抱怨聲不止。

 “流浪狗有甚麼好看病的,救活也是浪費糧食。”

 “或許給狗看病是藉口,其實是來搭訕聞衍的吧。”

 “不至於吧,那姑娘家世好,人又漂亮,不至於找不到好物件。”

 “你們不懂,小姑娘就喜歡聞衍那般俊秀斯文的小青年,我表外甥女喜歡的不得了,暗搓搓叫我說媒呢。”

 蘇新意給那幾個碎嘴看熱鬧的罵回去,“我樂意給狗看病,又費不了你們家的錢和糧食,我就願意了,你們管得著嗎?”

 蘇新意同學家人挺好的,給看熱鬧的鄰居們勸回去。

 聞衍開門出來,看到是蘇英的好朋友帶狗狗來看病,他性格真挺好的,又熱心,當即轉身拿了外套。

 “家裡沒有檢查器材,你跟我去畜牧站吧。”

 “行,我騎腳踏車來的,你抱著狗狗,我馱著你們,我力氣大,騎得快。”

 聞衍:……

 他個頭其實挺高的,腿又長,抱著狗狗,得蜷著腿才不蹭地,心如死灰的坐腳踏車後座上,在鄰居們同情的目光中,蘇新意一蹬腳踏板,穩穩當當馱著一人一狗,飛速趕去畜牧站。

 ……

 韓景遠也是天沒亮就走的,蘇英昨晚累到沒力氣,真不知道那男人體力怎麼那麼好。

 桌上韓景遠留了字條,讓蘇英等他回來。

 蘇英忍不住笑,把字條小心夾到賬本里,想了想又拿了出來,從最下面那個抽屜裡,拿出陳無聲給她的那本日記本,把字條放進去,然後塞回抽屜底下。

 韓京辰揉著眼睛打哈欠,準備刷牙做飯的時候,才發現蘇英已經把早飯給做好了,攤的雞蛋餅,配的麵疙瘩湯。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費錢了。

 韓京辰去灶臺下面添了把柴,問道:“二嬸,二叔甚麼時候走的,連早飯都來不及吃了嗎?”

 好可惜,二嬸不怎麼下廚呢,二叔沒口福了。

 蘇英道:“我昨晚睡的太沉了,我也不知道啊,那甚麼,這個雞蛋餅你接著攤,我得走了。”

 蘇英把攤好的雞蛋餅帶了幾塊,路過關明家的時候,看到他們兩口子,在門口膩膩歪歪。

 關明揹著行李包,應該也是要出任務。

 盛紅穗紅著眼睛抱著關明的腰不放,捨不得放男人走,還一個勁的追問男人。

 “你到底出甚麼任務呀,走的這樣急,還不說甚麼時候回來,我可是剛小產過,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在家裡?”

 關明為難死了,但還是甚麼都沒透露,“乖啊,要不你把婦聯的工作辭了,好好修養身子,我能養你。”

 蘇英渾身雞皮疙瘩,加快了腳步離那對夫妻遠點。

 ……

 走出家屬院,雞蛋餅剛好吃完,她下公交車還沒走到派出所門口,就被來派出所報案的饒主任拽走。

 “小蘇你來了太好了,我要報案,你出警正合適。”

 蘇英轉頭又跟饒主任上了公交車,去基地家屬院。

 車上,饒主任跟她說,基地有個家屬,男的給媳婦打小產了,孃家打上門來,婆家說男的不是故意的,是意外,婦聯的同志正在調解。

 饒主任害怕會打起來,就來找個民警過去幫著調解,有民警在,他們不敢輕易鬥毆。

 蘇英挽起袖子,“饒主任,你找我可找錯了,這種男人甭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對老婆動手,我去只會給他們打死,還不如讓小舟來呢。”

 “小舟不頂用啊,他鎮不住這個場子。”

 饒主任也嘆氣,“他們家我都勸過好多次,女的並不肯離婚,說離婚孩子會被瞧不起,還不讓單位處分她男人,說會影響家庭收入,男人重男輕女,一想想要個兒子,說這一胎再是女兒,他就要過繼兄弟家的兒子了。”

 “你去呢,就是防止孃家和婆家打起來,其他的我們來調解。”

 蘇英想如果打起來,派出所還是要出警,反正都要過來的,就過去看看吧。

 ……

 基地家屬院,那家門口圍了不少鄰居,盛紅穗剛剛小產,修養了幾天就回到了崗位,正在勸那個女人。

 “是你沒照顧的好,導致你婆婆和侄兒煤氣中毒,你丈夫情急之下推了你一下,他不是故意的,幸好你婆婆和侄兒搶救回來了,不然可怎麼收場呢?”

 女人也委屈,“我婆婆侄兒是沒事了,可我肚子裡的孩子沒了,這事怎麼算,分家,必須分家!”

 蘇英真是無語了,都到這個程度,女人想的居然是分家而不是離婚。

 她連勸都懶得勸,巴不得打起來,然後她就可以給這幫畜生帶回派出所,好好教訓教訓。

 盛紅穗又勸道:“你這胎是女孩,掉了也不算可惜,我不也一樣,我婆婆給我亂吃藥,害得我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也是個成了形的女胎,我心裡才好受些,你呀,事已至此,要想著怎麼用這份傷痛,把你男人的心給拽回來,而不是讓他那點內疚,都在爭吵埋怨裡消耗光。”

 女人被勸的沒吱聲了。

 蘇英已經氣的瑟瑟發抖,這都是甚麼鬼話。

 她指著臥室的門,不可思議的問饒惠娟,“饒主任,婦聯就是幫助婦女兒童的,這般不拿女孩子當人的,能放她在婦聯工作?”

 饒惠娟也被氣的快吐血了,“早晚我得給她開除了!”

 最後娘婆二家在盛紅穗的調解下沒有打起來,協商一致,似乎每個人都在這件意外中,得到了滿足。

 丈夫對妻子心存愧疚,婆家不再提過繼,孃家拿捏了女婿和親家,女人拉攏了丈夫的心,為分家做了鋪墊。

 盛紅穗還滿心得意,覺得自己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蘇英連連冷笑,當事人都不在乎,她氣壞了自己的身體不值當。

 ……

 回到派出所,小舟都有點著急了,都沒看出來蘇英滿身的戾氣。

 “英姐,你怎麼才來啊?”

 蘇英道:“早上被饒主任叫到基地處理個糾紛,我去補個出勤單。”

 “解決好了嗎?”

 蘇英譏諷道:“好,怎麼能不好,一幫畜生,早晚遭報應。”

 小舟這會看出蘇英的怒氣了,嚇的也不敢問詳情,再說還有要緊的事呢。

 “一大早的,英姐你京市的姐姐打電話來,打了兩個了,我看是有急事找你,你給回個吧。”

 是蘇新意,她動作好快,這才上午,就從聞衍那邊談妥回來了。

 蘇英連忙給蘇新意回過去。

 今天為了幫蘇英辦重要的事,蘇新意請假在家,蘇英是打到她家裡的。

 蘇新意就守在電話機旁邊,響第一聲的時候就接了起來。

 “蘇英,聞衍都跟我說了,我現在說,你要是不方便,就不用對話。”

 蘇英道:“好,我聽著呢,你說吧。”

 蘇新意家裡只有她一個人,還是用極低的聲音道:“聞衍說,他新老闆的家族,有個重要的人生病了,可能是急於去新家,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找能開門的人,所以照片一張接一張的放出來,至於他們怎麼有那些跨越好幾年的照片,他還在查。”

 聞衍習慣把他效命的物件叫老闆,新老闆,指的就是這邊世界,被培養的那個家族,留在內地的分支。

 至於蘇新意,她知道甚麼能問,甚麼不能問,聞衍說了,只要她原話轉達,蘇英能聽得明白。

 蘇英皺起了眉,他們想把她找出來,連以前她來這邊,接觸到的人都一併下鉤子,開始釣魚了嗎?

 蘇新意繼續轉達道:“聞衍還叫我跟你說,最近一定要提高警惕,儘量不要給人治病,說你最近碰到的,多半就是苦肉計,讓你想想咱們的爸爸,治病反被冤枉訛詐,最後鬱鬱而終,他,他怕你也遇到農夫和蛇的遭遇。”

 蘇英渾身一震,聞衍要是不提醒,她還真想不到這一層。

 苦肉計?治病?

 蘇英瞬間想到,那隔壁的盛紅穗,會不會一早就知道婆婆給熬的藥有問題,在用苦肉計呢?

 或者說,她和她婆婆其實不知情,都是被人給騙了利用了呢?

 都有可能,蘇英忍不住打了個冷噤,對手有點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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