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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山君脫困,局勢瞬變(4k)

2022-09-01 作者:火藥很沉

 “小少爺,熱水準備好了。”

 十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寧遊的小院前,有丫鬟輕聲喊道。

 “知道了。”

 小院屋內,寧遊放下手中的一個青銅小鼎,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在他旁邊,還有一大堆古玩珍品,青銅器皿,名家字畫,除此之外,還有一大堆“功法典籍”。

 每一件古玩都有神秘的傳說故事,可事實證明,都是噱頭。

 “看來,能獲得青玉杯已經是僥倖了。”

 寧遊搖頭,長嘆了口氣。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

 坪山縣太小了。

 大靖朝坐擁四海九州,三十六郡,治下縣鎮猶如繁星,坪山縣不過是東山洲,東陽郡下的一個小縣城,因背靠坪山,山貨豐富,勉強顯得繁華,但終究還是太貧瘠了。

 能有一件陳留大仙的青玉杯,已經是僥天之倖了。

 再奢求更多,就有點難為坪山小縣城了。

 “若能不死,脫身離開,怕是坪山縣也不能久呆了。”寧遊沉吟了一會,心中給自己定下了計劃。

 飲盡最後一杯參茶,寧遊將這幾日收集到的“功法典籍”細心的打包好,隨後緩緩的離開房間。

 因為寶書不能使用,寧遊還無法判斷這些“功法典籍”是否能用,只能先放著。

 雖然希望不大,但萬一能撿漏呢?

 邁步走進浴房,享受著俏丫鬟玉手的擦洗,寧遊心思又飄到了老頭子身上。

 “十天了,老頭子不會發現了甚麼吧?”

 “這十日,對我的看管越來越嚴了。”

 “哪怕在房中,都隱隱能感受到暗中有窺視的目光。”

 “老頭子在家中的影響力太大了,我就算是寧家獨苗,也無法越過他的命令,指示那些下人。”

 在這一刻,寧遊總算明白,那些豪門大宅,皇位更迭為甚麼會發生手足相殘、父慈子孝的故事了。

 憋屈,因為太憋屈了。

 你明明應該擁有一切,但有一個人壓著,你就甚麼都被控制,甚麼都無法做主,事事都要聽從安排。

 可你不是那些聽他命令的下人啊,你血脈高貴,註定享有一切啊!

 寧遊雖不是天家貴胄,這幾日卻也隱隱有此感受。

 他本想多找一些後手,但似乎那些辦法都難以行通。

 “既然如此,那就有進無退了!”

 寧游下定了決心。

 “少爺,下面要擦洗嗎?”

 就在這時,寧遊耳邊突然傳來柔柔的聲音。

 寧遊轉過頭,只見身旁的俏丫鬟,紅著臉,正一臉紅暈的看著自己。

 雖是滿臉嬌羞,但雙眸含春,水汪汪的,大膽的盯著寧遊。

 “不用了,你出去吧!”

 寧遊長嘆了口氣,將俏丫鬟趕了出去,坐在浴桶中,自己做最後的清潔工作。

 這幾日,這樣的情形屢見不鮮了。

 從便宜父親死後,家中健壯男僕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盯著自己,家中稍有幾分姿色的女眷,也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盯著自己。

 寧遊很難。

 他想讓那些男僕滾,讓那些如花似玉的妹子來。

 但生死之間,有大壓力。

 一想到那詭異的祭壇,連線在自己心臟上的白線,寧遊就甚麼心思都沒了。

 甚麼死前炮,想都別想!

 沐浴淨身,養足精氣,以備大戰!

 ……

 “少爺,老太爺已經去坪山寺上香了。”

 走出浴房,小廝阿豹趕緊迎上來,對寧遊說道。

 “嗯,知道了,你繼續去收集古玩,若是錢財不夠,就將之前的賣了或是拿去兌換。”寧遊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是,少爺!”阿豹點點頭,隨即快速離開。

 這對他來說可是個肥差,古玩價值高昂,裡面隨意漏點茶水費,就夠他幾個月例錢的。

 看著阿豹喜滋滋離開的背影,寧遊也不在意,對他來說,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只要把阿豹打發走就行。

 眼看四下無人,所有人都暫時被支開,寧遊快步走到老太爺的院子。

 雖然隱隱還能感受到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但寧遊已經管不了太多了。

 推開房門,屋內陳設依舊,香薰嫋嫋,看不出任何異樣。

 “第十日了?”

 蒼老的聲音在寧遊心間響起。

 “不錯!”寧遊答道。

 “好,看你的樣子,落寶印已經學會了?”

 虛空震盪,劍袋緩緩出現在屋子上空,有細微的劍氣浮現。

 “不負所望!”寧遊笑了笑。

 “好好好,練到第幾重了?”夏垣山急急的問道。

 “第一重!”寧遊答道。

 “足夠矣!”夏垣山大喜,急急的說道:“事不宜遲,趕緊放我出來,否則等那老傢伙回來,他就能再次掌控劍袋,到那時,恐怕我倆難以鬥過他。”

 “趁這個時間,放我出來,我脫困之後,直接去坪山寺殺了老傢伙。”

 “他沒有劍袋護身,是鬥不過我的,到時即可完成你我的約定。”

 劍袋鼓盪,夏垣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脫困了。

 “望你能謹守諾言。”寧遊深深的看了一眼劍袋,沉聲說道。

 “放心,心魔大誓已立,我絕不可能反悔!”夏垣山急急的保證道。

 寧遊閉上眼,深呼了口氣,雙手變幻,準備結印。

 可就在此時,屋外出來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

 “遊兒,你在幹嘛?”

 屋門開啟,一個精神矍鑠,身形矯健,體態寬闊,穿著一身錦袍的男人走了進來。

 若不是聲音蒼老,滿頭銀髮,誰也想不到這會是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

 這個人,就是寧遊的親爺爺,寧康伯。

 寧遊心中一沉,老傢伙竟然沒去坪山寺。

 是自己最近動作太頻繁,被發現了嗎?

 但老傢伙這時候回來,就代表,這段時間,真的在監視對付自己。

 心中僅有的一絲“親情”的期待也消失不見。

 面對老頭子的問題,寧遊不答,雙手變幻,心中默唸,開始施展落寶印。

 “你敢!”

 寧康伯見狀,心中大怒,陰沉狠辣的表情徹底替代了慈祥,看向寧遊的眼神,再沒有一絲溫暖。

 “砰!”

 寧康伯身上浮現一層微弱的金光,動作瞬間變的矯健,出拳如電,虎虎生威,狠狠的打到寧遊的胸膛上,將他打倒在地。

 “早就見你不對勁了,怎麼,小崽子,天天收集功法秘籍,還想對付我?”

 寧康伯看著倒地的寧遊,眼中盡是寒光。

 “不對勁?”

 “是誰不對勁?”

 “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寧遊捂著自己的胸膛,看著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年老依舊俊朗的臉龐,冷笑著喊道:“我的爺爺!”

 “大伯,二叔,父親,還有我,可都是你的親生血脈!”寧遊怒喝道。

 “怎麼,小崽子,譴責我?”

 寧康伯冷哼一聲,不以為意,臉色冷若堅冰。

 “你以為我不疼你?”

 “我疼煞你了,你出生的那天,我高興了整整一個月!”

 “我寧家後繼有人了!你是我最疼的孫子!”

 “可那時候,我才知命之年,根本不知道甚麼叫死亡,也不知道甚麼叫衰老。”

 “你體會過那種感覺嗎?那種躺在床上,看自己的面板一天天干枯,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樹枝,手腳失去力氣,每撥出一口氣,就感覺自己離死亡更近一步的感覺受?”

 “我還沒活夠,誰能活夠?!”

 寧康伯越說越激動,似乎這些話已經憋在他心裡許久了,今天才一吐為快。

 “我創下了這諾大的家業,可老了之後,甚麼都享受不到,只能看你們這些不孝子揮霍我的家財!”

 “你們一切都是我給的,你們的命也是從我來的,你們也是我的財產!”

 寧康伯銀髮飛舞,臉上露出潮紅之色。

 “我只是在用我的財產換取壽命,我有甚麼錯?”

 “你有甚麼資格譴責我,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寧康伯居高臨下,緊緊的盯著寧遊,從石磚中取出黑陰壽壇,“你就乖乖享受最後幾天,然後去死不行嗎?”

 “我長生不死,寧家也永遠不會衰落,你們這些廢物,能治理好寧家嗎?”

 說罷,他抬頭看了一眼上空的劍袋,冷冷的說道:“這劍袋裡,可是魔頭,你和他合作,真是愚蠢!”

 “愚蠢又廢物,我怎會把寧家交給你!”

 寧遊不語,趁著寧康伯說話的瞬間,一個右勾拳,猛地打向親爺爺的鼻子。

 他不知道為甚麼事情會暴露,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鐺!“

 但寧康伯身上浮現一層微弱的金光,寧遊拳頭打到上面,發出了一層清脆的金屬聲,似乎打到了鐵塊上。

 寧康伯沒有受傷,倒是寧遊的拳頭一陣發疼。

 “哼,我有小金剛符,就憑你也能殺我?”

 寧康伯不屑的說道。

 “他不能,但我能!”

 夏垣山的聲音在二人的心間同時響起,隨即空中劍袋猛地大震,晃動不已,有黑色的陰氣從劍袋中溢位,緩緩化成一個虎形虛影,猛地衝向寧康伯。

 “魔頭!”

 “你休想!”

 寧康伯臉上一慌,不敢怠慢,咬破舌尖,默唸口訣,死死的控住劍袋。

 “小子,快使用寶印!”

 “我用了秘術,拖住了他,但撐不了太久!”

 “快!”

 寧遊擦去嘴角的鮮血,長吐了口氣,不敢怠慢,雙手變幻,如雲間穿花,有莫名的韻味在空中浮現。

 “落寶印!”

 寶印浮現,如銅錢虛影,猛地衝向空中的劍袋。

 “嗡!”

 細密的聲音不斷震顫,銀色的波紋在空中對抗。

 劍袋只堅持了兩個呼吸,就敗了下來,像是喝醉了酒,在空中搖搖晃晃,最終一頭栽了下來。

 “不!”

 “你用了甚麼邪法!”

 “我怎麼感受不到劍袋的存在了!”

 寧康伯紅潤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一片,心神像是被大鐘擊中,一陣眩暈,嘴角溢位了鮮血。

 他拼命的動用家傳的口訣,想要控制劍袋,可劍袋躺在地上,毫無反應,沒有一絲靈性,像是乞丐扔的破布袋子。

 “哈哈哈,小子,做得好!”

 劍袋失去靈性,再也無法困住內中的存在,黑色的陰氣從袋中湧出,眨眼間就瀰漫了整個屋子。

 “呼!”

 “三個月了,終於出來了!”

 “老傢伙,我只不過想吞食你府中五十人的魂魄,當做補給,順便找找嚴楞經的秘密,你為甚麼就敢用劍袋對付我呢?”

 陰氣成形,一個身長近三米,吊睛白額,頭生王紋,血盆大口的虎影出現在屋內,煞氣撲鼻,帶著濃濃的腥氣。

 “不!”

 “遊兒,快解掉法術,釋放劍袋!”

 “不然寧家每個人都要死!“

 “快,我可是你親爺爺,我不會害你的,快解掉法術!”

 寧康伯急急的喊道,臉上浮現恐懼。

 “這可是山君鬼影,食人無數,是真正的魔頭,你是在與虎謀皮啊!”

 “我有巡天道觀的信物,遊兒,我可以把信物送給你,這可是偌大的仙緣!”

 “速速解法,讓我掌控劍袋!”

 寧康伯臉色煞白,冷汗淋漓,癱軟在地上,朝著寧遊大聲的喊道。

 寧遊站在原地,看著空中的龐大虎影,又看了一眼面露恐懼的老者,沉默不語。

 “哈哈,廢話真多,用你的魂魄助我恢復力量吧!”

 陰氣組成的虎影也不敢怠慢,咆哮一聲,虎爪揮動,一個朦朧的影子從寧康伯的身上被拽出,寧康伯身上朦朧的金光根本無法阻擋。

 影子赫然就是寧康伯的魂魄。

 “不!”

 在恐懼至極的神色中,寧康伯的魂魄被虎影一口吞下。

 “呼!”

 “雖然老邁了一些,但仇人的魂魄,吃起來都格外美味。”

 虎影砸吧了嘴,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可惜,一個魂魄根本無法讓我恢復力量,最起碼要一百個,嗯,這宅院裡就有不少,全吃了之後,應該就能恢復些許了。”

 說罷,虎影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寧遊,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小子,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好歹共患難一場,我會把你魂魄抓出來,讓你成為我的倀鬼,永遠和我在一起!”

 雖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詭異的場景,但吸魂食魄終究不是開腸破肚的血腥場面,寧遊臉色微白,卻依舊能穩穩站立。

 聽到虎影的話,他沉聲問道:“你立下了心魔大誓,不可害我!”

 “哈哈哈!”

 虎影哈哈大笑,似乎就在等寧遊這句話,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不錯,夏垣山確實和你立下了心魔大誓!”

 “可你還沒發現嗎?我的聲音根本就不是夏垣山的聲音啊!”

 虎聲低沉,強大內斂,和之前蒼老虛弱的聲音完全不同。

 虎影臉上露出人性化的笑意,張口一吐,一個蒼老道士的魂魄被他從口中吐出。

 老道士鶴髮童顏,身材消瘦,若是生前,定很有仙風道骨的氣勢,可如今,面容呆滯,只剩死板,毫無靈性,像是傀儡。

 只有在開口的瞬間,才有一絲神采。

 “我夏垣山,立下心魔大誓,若能從劍袋脫困而出,絕不加害寧遊,必護他周全!”

 蒼老的聲音從老道士口中吐出,赫然就是寧遊之前聽到的聲音。

 “夏垣山確有其人,不過早就被我化為倀鬼,這是我虎族天賦神通!”

 “一會我拽出你的魂魄,他確實會遵守諾言,死命保護你!”

 “但,結果不過是他的魂魄徹底被我吞食,而你成為我的倀鬼罷了!”

 “小子,你現在懂甚麼叫與虎謀皮了嗎?”

 虎影居高臨下,逼近寧遊,猩紅的眼睛盯著他,口中的惡風吹動了寧遊的長髮。

 寧遊臉色蒼白,但眼中卻沒有多少恐懼,只是低聲問道:“黑陰壽壇如何了?偷壽儀式可解除了?”

 這才是寧遊最關心的問題,與他性命相關,也是他與虎謀皮的初衷。

 虎影微微一怔,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寧遊面對如此處境,還關心這個,但面對將死之人,他不介意多說幾句。

 “儀式定然解除了,凡詛咒、偷壽之術,只要施術者死,儀式必然中斷。”

 “不僅如此,黑陰壽壇,應該也碎了吧!”

 寧遊聞言,當即走到寧康伯屍體旁邊,檢視起來。

 果然,黑陰壽壇已經破碎,上面的名字也消失不見,詭異的白線也見不到了。

 見狀,寧遊長鬆了口氣。

 “小子,事到如今,你還關心這個?”

 “你不知道,現在你面臨的危機已經不是寧康伯了嗎?”

 虎影晃動步伐,目露兇光,似乎很想從寧遊的眼神中看見恐懼和懊悔。

 它喜歡敵人那種被自己騙了之後,懊悔不已,又帶著濃濃恐懼的眼神。

 那種情緒,讓它興奮。

 可寧遊沒有,反而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意,對虎影問道:

 “你發現了沒?”

 “時間早就過了三個呼吸,但劍袋卻還沒有恢復靈性?”

 虎影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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