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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隕落

2022-10-01 作者:酒焗蟹蟹

 “你和琴酒吵架了?”

 貝爾摩德的聲音響起時, 四宮佑月才稍稍反應過來。

 “吵架?沒有啊?”四宮佑月覺得奇怪,

 “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他這幾天的臉色可是差的很,我還以為發生了甚麼呢。”貝爾摩德挑眉。

 “嗯……”

 大概是因為坦白了, 所以才會出現離開隔閡吧。

 黑澤陣始終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最終卻選擇先一步離開了。四宮佑月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卻甚麼都沒有說。

 這樣就足夠了。

 當該說的事情全都說完後, 他也能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四宮佑月也轉身離開,打算繼續自己要做的事情。

 “四宮佑月, 你做的很好, 如果不出意外, 一週之內能弄到情報嗎?”

 “當然沒有問題。”四宮佑月笑了笑,

 “等完成任務後, 我會如實回歸。”

 “雖然但是, 佑月。”

 上司沉默了片刻後才繼續詢問道:

 “我聽說, 你和你撿來的那個孩子……”

 “您是說黑澤陣?”四宮佑月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連諜報組織那邊都清楚了。

 “是這樣的。請問有甚麼問題嗎?”

 “不,我尊重你的選擇。”上司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難過,

 “你有心理準備就好。四宮佑月。”

 “我會的。”

 四宮佑月結束通話了電話。

 眼前的電腦資料已經傳送到百分之五十了。他每天只有一丁點傳輸檔案的時間,伴隨著日積月累,資訊庫中的情報也在一點一點被傳送。

 而最後一份名為[諾亞]計劃的關鍵情報, 也即將要被竊取。

 昏暗的地下室,只有電腦螢幕還依舊亮著。四宮佑月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目視著一行行程式碼,嘴角卻微微勾起。

 說起來, 在這個世界也待了有不少時間了啊……

 在這個世界的人生, 大部分都在黑衣組織裡度過的。

 其實仔細想想, 也並非全是糟糕的人生。

 但是該離開的時候還是應該離開的, 長久的留念和溫存並不會讓結果發生甚麼變化,而四宮佑月也向來是個相當理性的人。

 “搞定。”四宮佑月拔下了隨身碟,同時開始進行資料清除。這一切的行徑早已被他鐫刻在心裡,實施起來也極為便捷。

 [就這麼離開嗎?]系統問道。

 “當然,而且我已經在資訊庫中植入了隱秘的病毒,就算我離開了,諜報組織的人也能進一步查詢到黑衣組織內部的資訊。”四宮佑月關上了電腦,緩緩起身,

 “但入侵的痕跡是無法消除的,也就是說,黑衣組織那邊會發覺到我的行為,並且第一時間來逮捕我。”

 他早就準備好了車和逃離的路線,只是在將情報全盤完成後,他也單方面斷絕了和諜報組織的聯絡。

 以及,這個世界的留念之一。

 那些已經開始泛黃的信件也被四宮佑月逐一燒燬,伴隨著那份早已逝去的感情一起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無論是黑澤陣還是蘭波,這些事情也都該過去了。

 [你最好速度一點。]系統已經開始著急了,[烏丸蓮耶那邊已經發現你不對勁了!!他已經派人來找你了!!]

 “我知道。”四宮佑月倒是不緊不慢,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百貨大廈。

 他原本選定的地方就在哪裡,人多並且隱蔽性足夠好,就算是黑衣組織也很難在人群之中光明正大地將他捕獲。

 四宮佑月坐上了駕駛位,他一踩油門,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從這裡到百貨大廈的路並不算遠,四宮佑月時不時地看一眼手錶,卻覺得有些奇怪。

 按照他原本所想的,黑衣組織的人應該很快就要追上來了,然而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察覺到有人追上來的蹤跡。

 ……不至於吧??好歹也是個國際性的犯罪組織,速度這麼慢的嗎?

 四宮佑月將車停在了百貨大廈外的停車處,卻發現空氣中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雪。

 說起來,現在是冬天呢。

 銀髮的青年裹緊了自己的大衣,他安靜地注視著天空,表情卻依舊沉默。

 “這位親愛的顧客,請問您要買氣球嗎?”

 一旁拿著氣球的巨大玩偶走了過來,攔住了四宮佑月的去路。

 “氣球?”四宮佑月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拒絕道,

 “不用了,謝謝你。”

 “那我就送你一個好了,看你很難過的樣子,恐怕是失戀了吧?”玩偶君問道。

 “失戀?好像也差不多……”四宮佑月收斂了笑容,表情卻變得有些難過了起來,

 “不過是我提出的分手。”

 “你不喜歡對方?”

 “不,正是因為喜歡,所以才一定要分手。”四宮佑月下意識地說著,卻發覺自己有些多言了,

 “抱歉,說了很奇怪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好了。”

 “確實啊,不過失戀的人還是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比較好。”玩偶表示理解,隨後將其中一個氣球遞給了他,

 “這個送你好了,希望你能有好的心情。”

 “啊……謝謝。”

 四宮佑月還是接過了對方手中的氣球,玩偶最後看了他一眼,最終笨拙地離開了。

 銀髮的青年靜靜地看著玩偶遠離的背影,低下頭,便看到那些散漫的光落在他的掌心,同時也顯露出系在氣球線底端的捲菸。

 [我已經把他們調走了,gin在找你的路上,不必多謝]

 ……是貝爾摩德啊。

 四宮佑月愣愣地望著捲菸上的字跡,卻沒忍住笑了。

 看來包庇他的可不止琴酒一個人啊。

 這麼想想他還是蠻幸運的,起碼在這麼多年的時間裡,他也擁有了屬於自己重要的家人。

 [她居然也在包庇你啊……真沒想道。]系統也感慨道,[貝爾摩德的攻略難度可不比琴酒低啊,你居然把黑衣組織兩個最難搞定的搞定了。]

 “哪有甚麼技巧。”四宮佑月苦笑道,

 “還是那句話,只有真心才能換來真心。我確實是將貝爾摩德和琴酒當做自己的親人來對待的,就算是再怎麼糟糕的人,心也會有柔軟的時候吧?”

 “只可惜我沒有將他們帶離泥潭的能力,在這一點上……我還是很對不起他們。”

 [有甚麼好對不起的啊!!你這傢伙真的是――哎,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

 系統無奈至極,可四宮佑月卻心情很好。

 “我倒是覺得很開心啊。”他輕聲道,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玻璃門緩緩開啟,四宮佑月向內走去。他很清楚這棟大樓的構造,而夜晚也恰巧是人流量最多的時候。

 說起來……好像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啊。

 再往後的話就應該是自己的生日了吧?

 可惜,他終究還是無法度過自己的生日。也無法再一次陪伴琴酒去做些甚麼了。

 四宮佑月摁下了樓梯按鍵,他靜靜地看著數字一個一個地向上跳,內心卻無比平靜。

 “叮――”

 電梯終於到達了頂層,而四宮佑月也從中緩緩走出,看向了頗為雜亂的四周。

 頂層的下一層是雜貨間,從這裡向外走出去,就能看到那扇緊閉的門。

 對於四宮佑月來說,開鎖從來都不是甚麼難事。

 [你是想幹甚麼??]系統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了,

 [喂!!你該不會是想從樓頂跳下去吧!!]

 雖然說死亡的那一刻他就能進行時空跳轉,但是墜樓身亡未免也太……

 “噗,怎麼可能。”四宮佑月笑了,

 “我來到這裡當然是為了某個人啊。”

 [某個人?]

 “是啊,不然我為甚麼設計那麼多?直接開槍自殺不就完事了?”

 [你倒是想的簡單……]

 “說起來,系統能借個火嗎?”四宮佑月拿起了手中的捲菸,突然詢問道。

 [你打算在這裡抽菸嗎?]

 “是啊,畢竟是貝爾摩德留給我的禮物,我也不能就這麼扔了對吧?”

 [行吧,就這一次哦,沒有下次了!]系統很無奈,

 [真是的,走之前還要見那個人一面,你是有多在乎他啊……]

 伴隨著火焰在空中輕輕晃過,那隻夾在他指尖的捲菸也隨之燃燒了起來,白色的煙霧伴隨著冰冷的風雪冉冉升起,卻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暖。

 四宮佑月不喜歡抽菸,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抽。

 “畢竟我是黑澤陣所愛的人啊,只是不得不要分別而已。”四宮佑月站在了天台的附近,眸子裡倒映著被成千上萬色彩點綴的夜市,嘴角卻不經意地勾起,

 “如果我就這麼走了,烏丸蓮耶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我不希望他就這麼死掉,起碼在走之前,我還能送給他最後一份禮物。”

 “你給我站住!!四宮佑月!!”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驟然響起,四宮佑月的表情微微一頓,卻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黑澤陣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很近,甚至只要他伸出手都能輕而易舉地抓住他。

 可是他卻不敢動了。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就站在天台的附近,只要再向前邁出一步,他就會輕而易舉地掉下去。

 他不敢判斷四宮佑月下一步會做甚麼,因此也不敢做出其他的動作。

 “我給你發的訊息你已經收到了?”四宮佑月問道。

 “我收到了。”黑澤陣皺起眉頭,

 “你到底想表達甚麼??還是因為我上一次沒能給你答案!?所以你就要尋死了??”

 他原本就不相信四宮佑月會死,即便對方將事實告知於他……他也無法接受。

 可是黑澤陣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用暴露身份的方式將他引誘出來。

 他到底想要幹甚麼?

 “我應該和你說過,我是個臥底。”四宮佑月轉過身,安靜地看著他,

 “我沒有多少時間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必須將組織要求完成的任務達成。所以才會不得不暴露。”

 “琴酒,我潛伏這麼多年,只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你認為我會繼續留在這裡嗎?我的離去是必然的,無論是離開黑衣組織,還是離開這個世界。”

 銀髮的男人伸出手,他將風衣內側依靠著胸口的槍拿了出來。當那把黑色的槍暴露在琴酒的視線之中時,男人的眸子也驟然睜大。

 “四宮佑月!!!”

 他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四宮佑月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險些讓四宮佑月脫手。

 帶著零星火焰的菸頭落在了地上,卻在下一秒被驟然踩碎。

 “不許開槍!!”他幾乎是猙獰著面孔命令道,

 “你不許死!!你憑甚麼就這麼隨隨便便死了?我們分明不久前才……”

 “黑衣組織很快就會找到我,難不成你還打算和我殉情嗎?”四宮佑月笑道,

 “我能擁有和你見面的機會,也是貝爾摩德為我爭取的。琴酒,你認為我將你叫到這裡來是為了甚麼?”

 “我們不能逃走嗎?”望著四宮佑月那張微笑的臉,黑澤陣的眸子裡浮起痛楚,

 “你一定要我承受這樣的痛苦嗎??為甚麼??難道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嗎!!”

 “沒有。”四宮佑月淡淡道,

 “如果有,那麼我就不會在這裡了。”

 他怎麼可能沒想過其他的辦法?

 但是世界的法則讓他不可能長久待在這種地方,黑澤陣想要獨自活下去,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黑澤陣是想要活下去的。

 四宮佑月也希望黑澤陣能夠好好活下去,而不是陪伴著自己一併死亡。

 “別害怕,阿陣。”

 四宮佑月溫柔地注視著他,他的另一隻手握緊了對方的手,卻強迫著他逐漸上移。

 黑澤陣的心中流露出恐懼,他下意識想要反抗那股力量,可在這一刻起,他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居然一時間超過了自己,甚至逼迫著他向著四宮佑月的眉心指去。

 “你要活下去,阿陣。”

 那雙紫色的眸子注視著他,卻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只有殺了我,你才能活下去。”

 四宮佑月幾乎是半摟著他的腰,甚至逼迫著他貼近,幾乎不給予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不……”黑澤陣瞪大了眼睛,他想要掙脫,可另外一隻手卻也被對方禁錮。

 “阿陣很厲害啊,短短几年的時間,你就已經登上組織重要成員的位置了。”在銀色的髮絲間,四宮佑月的眸子似乎鍍上了一層陰影,

 “你殺了背叛了組織的仇人,你奪回了組織重要的情報。BOSS會無比重視你,而你也能活下去――以你的方式活下去。”

 “阿陣,相信我。扣下扳機,你就是組織的TopKiller了。”

 “不!”

 黑澤陣掙扎著想要後退,可下一秒,唇上溫柔的觸感卻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一個綿長的,卻包含著溫柔的吻。四宮佑月很少會主動去親吻他,但這一次他卻難得地佔據了主動權。

 只是這一吻,便讓他條件反射地放下了心防,也讓對方進一步佔據了主導權。

 “噓。”

 四宮佑月微微起身,他在他的耳畔低語著,卻帶著釋然的笑,

 “或許我會回來的,黑澤陣……別忘了,我可是不死的潘多拉啊。:

 緊握著扳機的手指就這樣猛地扣下,不帶一絲猶豫。

 “砰!!!”

 ……

 冰冷的雪染上了殷紅,凌冽的寒風也沾染上了血的氣息。

 僅僅是一瞬間,一切都結束了。

 當貝爾摩德找到琴酒時候,看到的是跪在天台上,死死抱著男人屍體的琴酒。

 他的身上飄落著冰冷的雪花,黑色的大衣幾乎被風雪覆蓋,結了一層紅色的薄冰。

 只是看著那樣的背景,就已經能感受到那份鋪天蓋地的絕望和痛苦了。

 “組織的人已經找上來了。”貝爾摩德沉默了很久很久,終於還是乾澀地開口了。

 “我知道。”

 黑澤陣的聲音低沉,卻嘶啞的厲害。

 “你殺了他。”

 “我知道。”

 “是他逼著你這麼做的麼?”貝爾摩德閉上了雙眼,不再看他,

 “果然我就知道他會這麼做。”

 “……”

 “如果他不死,那麼死的人只能是你。”貝爾摩德頗為憐憫地看向他,只是她自己的眼中也壓抑著無法制止的痛楚,

 “他是黑衣組織的臥底,實際上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一旦他離開,黑衣組織的內部漏洞曝光,你認為你還能活得下去嗎?呵……恐怕我也會被一併波及吧。”

 “好好珍惜你的命,那是四宮佑月給你的。就算你不想活,也得為了他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

 如果不是為了他,四宮佑月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裡等待著他的到來。

 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將那把槍抵在了自己的額頭。

 他讓自己殺了他。

 多麼簡單的道理啊,兩人之間只能活下一個,所以他才將活下去的機會讓給了自己。

 為甚麼四宮佑月一直以來都拒絕著他?

 為甚麼四宮佑月不願意接近他?

 他只是不希望,最後分別的時候自己會那樣痛苦。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接受了自己的感情,在生命的最後選擇對他縱容。

 而他做了甚麼?

 他只是握著那把槍,對四宮佑月扣下了扳機。

 那一聲清晰的槍響似乎將他內心深處的甚麼東西擊碎了,黑澤陣很想要發出甚麼聲音來,可到了最後,他卻發現自己甚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果然啊……當人到了最為絕望的時候,是怎麼都哭不出來的。

 ……

 四宮佑月睡著了。

 他閉上了雙眼,身體彷彿懸浮在半空中,甚至連意識都變得單薄。

 純白的靈魂擰作一團,他緊皺著眉頭,像是做著噩夢,卻始終無法保持清醒。

 他只能墜落於混沌之間。

 [宿主!!宿主!!!]

 系統還在反覆叫著他的名字,可四宮佑月非但沒能醒過來,臉上的表情卻愈加痛苦。

 這是出現了靈魂反噬嗎??

 不過也很正常,即便四宮佑月最後表現的很平靜,可那些痛苦的情感卻依舊無法消除。黑澤陣感受到了痛苦,但四宮佑月難道就不痛苦嗎?

 他當然也會痛苦啊!

 “系統……”四宮佑月喃喃著,眼淚卻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如果我繼續走下去,這樣的事情還會繼續發生麼?”

 [我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

 系統慌張了起來,他察覺到對方靈魂的潰散,以及如同漲潮般起伏的痛楚。

 兩次世界的輪迴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力量,但是與之而來的也有感情上的負面增壓。

 這樣不行!這樣絕對不行……他必須得想辦法做些甚麼!

 [這樣好了!我先封印你部分記憶吧!]系統艱難地做出了決定,

 [宿主啊……你的記憶我肯定會還給你的!再堅持一下!還有最後一個世界你就能回家啦!!這樣你看好不好?]

 “……這算是在逃避嗎?”四宮佑月輕笑著,卻帶了些自嘲的意味。

 [怎麼可能!!乖啊佑月!!等你再一次醒來就不會感受到痛苦了!我保證!!]

 只是暫時封印而已,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怎麼可能讓四宮佑月潰敗在這裡!!

 無論如何,他也要看著四宮佑月好好活下去!!

 ……

 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像是小動物舔舐著面板,帶著些微癢。

 當四宮佑月再一次醒來時,只感覺整個人瞬間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這裡是哪裡……唔!”

 銀髮青年捂著自己的頭,一面感受到恍惚,一面卻總覺得大腦有些空白。

 他記起來了,他剛剛結束兩個世界的任務,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只要他完成第三次世界的任務他就能回家了。

 可是,他好像又忘記了甚麼。

 到底忘記了甚麼呢……

 [宿主!!太好了!!你終於醒了!!]系統的聲音很欣喜。

 “這裡是最後一個世界麼?”

 四宮佑月緩緩坐了起來,他環視了一圈四周的景色,卻總覺得有些眼熟。

 [是的!!這裡就是最後一個世界!!]系統急忙回答道,[這裡是流星街!應該也是你熟悉的地方吧?]

 “流星街??”四宮佑月這下是徹底震撼了,“為甚麼會是流星街??我這是回家了??”

 最後一個任務居然是在他的老家進行???這他就不困了啊!!

 [對!]系統躍躍欲試道,[這裡才是你的主場啊!而且前兩個世界你的任務都完成的很不錯哦!所以這個世界我特地為你準備了驚喜!!]

 “驚喜?你是指甚麼?”四宮佑月好奇道。

 [你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是不是感受到了甚麼?]

 “我的身體?等一下!!這種感覺是――”

 四宮佑月閉上了雙眼,下意識地放鬆神經去感知。伴隨著一股氣流逐漸自中心擴充套件向全身,那股久違的,熟悉的感覺也終於回來了。

 是[纏]!!!

 他居然還能繼續使用念能力??簡直匪夷所思,分明他身上的詛咒依舊存在……

 “我依稀記得,曾經這個世界的我因為中了潘多拉的詛咒,所以漸漸失去了念能力的掌控。”四宮佑月低聲道,

 “渾身上下的精孔都被破壞,我失去了力量,被那群萬惡的黑手黨關入了籠子,最後一絲尊嚴也被撕扯殆盡。”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的念能力居然還能回來。”

 [但也不是長久的。]系統嚴肅道,

 [畢竟我也只是利用了你前兩個世界賺取的積分替你暫時修補了身體的缺陷,但是伴隨著時間的轉移,你依舊會漸漸走向衰弱……所以你也要抓緊時間哦!]

 “嗯,我知道。”四宮佑月點點頭,

 “既然我降落在了流星街,那麼我的目標應該也就在這裡,對吧?”

 [沒錯!所以請務必放開心思去找吧!!擁有念能力的你是無敵噠!!]

 “當然。”四宮佑月輕笑著,臉上卻露出了有些懷念的表情,

 “畢竟再怎麼說……我當初也是打到過天空競技場200層的人啊。”

 他回到了熟悉的世界,那個對他從來都不友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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