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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引力

2022-09-05 作者:酒焗蟹蟹

 “五年不見, 您看上去似乎和之前沒甚麼變化。”

 “說完全沒有變化也不對吧?起碼我確實有長高。”四宮佑月不滿道。

 “當然,不過我是指您給我帶來的感覺, 一如以往般純粹。”

 蘭波動作優雅地切下了一塊牛排。抬眼笑著說道。

 這裡是餐廳靠窗的一處包廂, 這裡的視野非常好,從門口恰巧能夠看到宛若絲帶般綿延不斷的河流,富麗堂皇的教堂拔地而起, 彩色的玻璃上繪製著漂亮精緻的畫像,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沒有人不會喜歡威尼斯平和安寧的日常,當時間伴隨著河流潺潺而過時, 這裡的每一草一木也變得溫柔起來了。

 當然,如果忽略掉剛才還血腥一片餐廳內部, 或許真的能繼續維持著平靜的假象。

 “蘭波君, 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很會說話。”

 被窗外的景色稍稍吸引的四宮佑月轉過頭來, 露出了無奈的笑意。

 “那也得看物件。”蘭波笑道,“起碼在對您的時候,我還是很會說話的。”

 “是嘛。”四宮佑月很開心,

 “不過在面對我的時候你也不必用敬語,你現在和我是平級關係了, 甚至直接稱呼我的名字都可以的。”

 “當然可以, 這是我的榮幸。”

 魏爾倫,或者說蘭波,今年已經19歲了。

 五年的時間裡,四宮佑月只能透過書信的方式和他進行交流對話,但這並沒有影響到他們之間的聯絡, 甚至更為密切。

 歐洲諜報組織對於四宮佑月的臥底行動相當滿意, 五年的時間, 足夠四宮佑月滲透入更多的情報系統。不過介於他的資質並不算深, BOSS也並未將軟體開發相關的資料也共享於他。

 還不夠。

 他還需要繼續潛伏,等到將軟體開發相關的資料拿到手才行。

 “BOSS和我說過你的身體狀況。”

 蘭波的話音微微一轉,卻向著另外一個微妙的方向走去,

 “您應該有按時吃藥吧?”

 “當然有。而且我想BOSS應該比誰都要關心我的身體。”四宮佑月淡淡道,

 “如果我死了,那麼他的長生之路恐怕也無法走下去。而且他也開始研究相關的藥物開發了。”

 “藥物開發?”蘭波的眸子閃爍了一下,

 “你是指之前告知的潘多拉計劃?”

 “BOSS年事已高,如果不能加速研究,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四宮佑月端起溫熱的咖啡,

 “相關的任務資料我已經回饋回去了。確實是一些相當不錯的資料,諜報組織可以直接拿到現成的研究資源,這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蘭波沒再說話,他的視線漸漸下移,目光也落在了四宮佑月的纖瘦白皙的手背上。

 流淌著青色經脈的面板上,針孔痕跡也極為明顯,幾乎刺痛了他的視線。

 四宮佑月相當敏銳地捕捉到了蘭波不悅的情緒,急忙解釋道:

 “黑衣組織是不敢對我怎麼樣的,這點也請放心。起碼實驗的過程中我並未感受到痛苦……”

 “我記得你應該說過,你不喜歡。”

 蘭波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越是平靜,四宮佑月就越覺得不安。

 “是的,但是偶爾做出這麼一點犧牲也無妨。”四宮佑月苦笑道,

 “況且這些資料也是諜報組織必須要的。他們收留我最初的意願不就是為了找出潘多拉的秘密嗎?”

 “如果我的存在能夠為更多人帶來福音,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希望如此。”蘭波只是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身為超越者,蘭波被限制的地方有很多,擁有強大力量的人不加以束縛,是會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的。

 所以諜報組織也和國際異能協會簽署過契約,強大的異能者在非必要情況下是不能對任何組織發動襲擊的,若有行動,則其他的超越者也會加以鎮壓,從而達成平衡。

 四宮佑月還是挺擔心蘭波會不會做出甚麼衝動舉動,不過他印象中的蘭波向來都是個挺鎮定的人,應該是不會這麼做的。

 “我之後就要和魏爾倫一起去日本執行任務了。”蘭波似乎也意識到這個話題並不是很愉快,便主動轉開了話題,

 “在那之後我也會給你寫信的,希望你能一直和我保持信件來往。”

 “當然可以。”四宮佑月點了點頭,

 “說起來,你的搭檔沒和你一起來嗎?”

 “魏爾倫嗎?他在執行任務。”蘭波道。

 “咦??”四宮佑月愣住,“你在和我吃飯,他一個人執行任務,這是否……”

 “他一個人就能解決。”蘭波笑了笑,“別小看魏爾倫,他可不比我弱。而且我也和他說明了想法,他也同意了。”

 “是啊是啊,和我大打一場後強行同意的。你所謂的[說明]還真是熱切啊。“

 伴隨著門被忽然推開,耀眼金髮的男人闊步走來,他的臉上帶著肆意的笑容,淺棕色的風衣颯意地向後一搭,瞳孔中閃爍著某種興致,

 “把我一個人丟在外面,自己和親愛的前輩一起喝下午茶,好過分啊蘭波~”

 “魏爾倫。”

 蘭波放下了手中的咖啡,不太高興地看著他,

 “我應該和你說過時間。”

 “這有甚麼關係?”魏爾倫拉開了椅子,很隨意地在兩人之間坐了下來,同時也毫不遮掩地打量著坐在蘭波身邊的四宮佑月,

 “這位就是你那寶貝的不行的前輩?我看也就那樣嘛。”

 “魏爾倫!”蘭波有些不高興了。

 “魏爾倫先生確實如同蘭波先生所說的那樣,是一位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男人啊。”四宮佑月感慨道。

 “呃?”魏爾倫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是啊,耀眼的我都想射日了。”蘭波贊同道。

 “怎麼?蘭波在你的面前說過我?”魏爾倫饒有興致地問道,

 “他是怎麼說的?”

 “你那麼想知道?”四宮佑月微笑著看向他。

 “你不想說?”

 “也不是不想說。但是我們這次是初次見面,我覺得我們還沒到那麼熟絡的份上。”四宮佑月鄭重道,

 “我覺得由你自己的搭檔親口說比較好。”

 “得了吧,那肯定又要打一場。”魏爾倫冷哼道。

 “而且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四宮佑月還在細細地打量著魏爾倫的臉,同時也為他的外貌感到驚歎。

 倒不是魏爾倫長得不好看,只是這張臉……確實和某個人太相似了。

 簡直和他上個時間線的中原中也長得一模一樣。

 “哦?和我極為相似的人?”魏爾倫有些意外,“你在哪裡遇到過的?”

 “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四宮佑月笑了笑, “我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只是有模糊的印象。”

 “……這樣啊。”

 魏爾倫倒是聽說過四宮佑月的一系列傳言。

 和他一樣,四宮佑月在覺醒了特殊的體質後,曾一度被送往其他的組織進行研究。好在諜報組織提前一步將其擷取,才將四宮佑月帶了回來。

 他的能力確實相當特殊,據說和他關係密切的一位護士曾經得了極為嚴重的疾病,但在相處過一段時間後病症卻莫名好了起來。根據一系列的實驗推測,最終諜報組織確認,四宮佑月確實有著能夠治癒一切疾病的異能。

 但是這份治癒的程度卻和四宮佑月本人的感情有關。

 如果他越是在意一個人,那麼那個人的治癒效率便越高。而想要達到[長生不老]的地步,則必須要達到一定的感情深度才行。

 也正因為如此,組織對四宮佑月的態度也一直比較溫和,不同於其他的試驗體,他們給四宮佑月的自由度很高,甚至表示如果他不想待在這裡離開都沒問題。

 不過四宮佑月對這裡也算是有歸屬感了,最重要的是……就算他想要離開,也不知道該怎樣離開。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也只剩下這裡了。

 而蘭波也是在這個時候被塞進來的。

 實際上蘭波一開始並不清楚四宮佑月的體質問題,只是當他為普通的前輩,但在相處的過程中,諜報組織也漸漸將這一事實告知於他。

 不過魏爾倫也是最近才無意間得知的,這也讓他對四宮佑月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讓人長生不老的存在?

 這還真是災難般的體質啊。

 “要一起共進午餐嗎?”四宮佑月的話讓魏爾倫回過神來了,

 “反正這裡也不缺位置,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坐在旁邊。”

 “噗,還是不用了。”魏爾倫哈哈大笑著,同時也拍了拍自家搭檔的肩膀,

 “再這樣待下去我的搭檔可是要生氣的,我還是出去晃悠一圈好了。”

 “蘭波會生氣嗎?”四宮佑月愣了一下。

 而坐在一旁的蘭波則慢悠悠地喝著咖啡,同時也微笑道:

 “怎麼會?魏爾倫,我分明很歡迎你一起共進晚餐的。”

 眼神:你敢留下來試試?

 “說的也是。”魏爾倫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個略帶挑釁的表情,

 “不過還是算了,我更傾向於和佑月先生單獨共進晚餐呢,畢竟作為後輩,我還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和前輩指教的。”

 眼神:行,你給我等著瞧。

 ……

 分明是相當友好的交流,但四宮佑月卻莫名覺得這兩人的氣氛不太對勁。

 不過魏爾倫顯然是有著挑撥氣氛的能力的,再這樣下去,總感覺他們打起來的可能性都存在。

 “這座建築物看著還是蠻不錯的。”四宮佑月突然開口了,

 “門口還有幾處看上去很有意思的路邊攤位,可以的話,我等會也想去逛一逛。”

 “不過我也很好奇,超越者之間的戰鬥起碼是炸一條街起步的吧?蘭波和魏爾倫之前也會打架嗎?”

 蘭波和魏爾倫對視了一眼,很快明白四宮佑月的意思了。

 “也不算頻繁?不過大多數時候只是切磋一下。”魏爾倫聳聳肩,同時自來熟地拿起了一塊披薩,

 “畢竟蘭波是我的搭檔,我們之間的[交流]還是蠻多的。”

 “炸一條街不至於。”蘭波也搖了搖頭,

 “正常來說我們會選擇遠離人群的地方,非必要時期,我們也不會隨便炸街的。”

 ……所以能不能炸主要還是看心情嗎???

 “果然是超越者啊。”四宮佑月感慨道,

 “這樣也挺好的,起碼你們之後也能互相照應。你們下一個目的地應該是橫濱對吧?“

 “是的。有甚麼問題嗎?”魏爾倫困惑道。

 “沒有。”

 四宮佑月沉默了一會,莫名的熟悉感也讓他感到不安。

 這裡的橫濱……和他之前遇到的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時間線和世界線都不同,理論上應該也不是相同的地方了。

 “總而言之,你們也要多加註意。”四宮佑月又叮囑了一遍,“聽聞那邊的異能者挺密集的,儘量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也千萬別受傷了。”

 “我認為這是多餘的關心。”蘭波輕笑道,

 “這個世界上能夠打敗我們的,恐怕也只有我們而已。”

 “是啊,除非蘭波突然背刺我,不然我們肯定是無敵的。”魏爾倫無意地開著玩笑。

 “怎麼會,你這話倒是讓我擔心起你會不會背刺我了。”

 “原來你對我的敵意這麼大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噗……”

 結果最後還是變成了三人一起吃飯了。

 四宮佑月對魏爾倫的第一印象倒是挺不錯,雖然有些張狂,但是卻懂的適當釋放。他和蘭波的關係也很好,從一言一語中也能看得出來他們的默契。

 銀髮青年安靜地喝著咖啡,在悠揚曲調的協奏下吃著午飯。大多數時候他只是聽著兩人說話,並不會多插嘴。四宮佑月向來是個擅長傾聽的人,而他也不會打擾兩人聊到興致處的雅興。

 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想要找到一個和自己契合度很高的朋友卻極為難得。

 蘭波和魏爾倫能夠成為搭檔,起碼互相也有個依靠。而同為超越者,也讓他們更能夠理解對方。

 這很不錯,不是嗎?

 可惜悠閒的下午時光並未持續太久。他們的相見原本就屬於巧合般的幸運,而下一次見面也很難再預測了。

 “你還戴著我之前送你的戒指?”

 分別之前,蘭波卻突然詢問道。

 “戒指?”四宮佑月的手指摸向自己的頸間,“嗯,我一直都貼身戴著,畢竟是你送我的禮物。”

 沉澱於深沉的,佈滿著星空的夜色裡,黑髮的男人站在碼頭的附近,海風拂起他的長髮,露出那張精緻漂亮的臉。

 然而那雙注視著他的綠眸,卻在黑暗的籠罩下多了幾分異樣的深沉。

 “原本不想這麼早說的,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想提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蘭波輕聲道。

 “你……唔?”

 他的雙手輕輕搭在了銀髮青年的肩膀上,男人身上的氣息頓時逼近,也讓四宮佑月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對方的雙手鉗制住了。

 蘭波的力氣很大,但他卻並未用力,只是用這樣的方式不讓他去逃避下一句話。

 “倘若你願意將那枚戒指戴在其他的地方,或許會更令我感到開心。”

 帶著溫柔曖昧的話語在耳邊摩擦而過,隨即輕輕地覆蓋上他的嘴唇――雖然只有零星一點。

 四宮佑月的瞳孔猛地睜大,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可未等他做出甚麼反應,蘭波卻在下一秒鬆開了他。

 “離別吻,這算是法國人的禮儀,希望你不要介意。”

 蘭波用拇指輕輕地擦過唇角,卻依舊遮掩不了那份曖昧的笑意。

 “我很快就要離開了,你也不必太過於著急給我回答。我只希望下次與你見面時,你已經做好了回答我的準備。”

 魏爾倫就站在不遠處,他似乎在看著天空,也像是在用餘光注視著他們。

 果然如此啊。

 他很瞭解自己的搭檔蘭波。他擁有著與外表全然不同的強勢和佔有慾,一旦鎖定了獵物,恐怕對方也難以從他的捕獵網中逃脫。

 不過物件是四宮佑月的話,好像也還不錯。

 “真敢做啊你。我可不見得你對其他人做過這勞什子的法國人禮儀。”

 上船之後,魏爾倫倒是露出了感慨的表情。

 “是嗎?我倒是覺得我收斂了。”蘭波淡淡道。

 “甚麼時候開始的?”

 “我覺得這沒必要和你說。”

 “我以為我們之間能毫無芥蒂呢。”

 “但也擁有著一丁點屬於個人的空間,不是嗎?”

 蘭波看向了魏爾倫,眸子裡卻包含著只有兩人能懂的含義,

 “你也一樣,魏爾倫。”

 “……”

 再之後,也沒有任何人再開口。只是再度向後看去,銀髮青年的身影依舊立於海岸附近。

 只是距離太遠,誰都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

 於義大利的任務最終還是完美達成。

 四宮佑月的下屬並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是怎麼成功的,但是米洛的屍體確實就在他們的面前。

 一槍正中門心,這刺殺的富麗堂皇,幾乎等於明殺了。

 但任務雖然完成了,可自家上司卻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看起來好像還有點狀況外。

 這是甚麼情況??

 “千景。”貝爾摩德注意到了四宮佑月的神色,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怎麼?你的表情簡直像是被人強行告白後強吻了一樣,發生甚麼事了?”

 四宮佑月:“???”

 貝爾摩德,你是有讀心術嗎??其實這就是你的異能力吧??

 “沒甚麼……”四宮佑月糾結了一會,還是繼續問道:

 “有甚麼國家在離別的時候有親吻禮儀嗎?”

 “怎麼?在義大利遇到追求者了?你們上床了?”貝爾摩德來了興致。

 “你怎麼看上去比我還興奮??”四宮佑月很無語。

 “你也是成年人了,還是個黑手黨,有情人並且接吻上床很奇怪嗎?”貝爾摩德笑了。

 “不,我應該還是比較專一的,在感情上。”四宮佑月嘆氣。

 “誰讓你長得好看,我聽你的下屬說你被起碼三四個義大利人搭訕了?最後有人成了嗎?”貝爾摩德興致勃勃地問道。

 “沒。”

 四宮佑月沉默了很久,手指卻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嘴唇。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親吻,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的擦過,但也足以讓他感受到對方的心意了。

 蘭波從來都是個直來直往的人,感情上也是如此。他的愛猶如太陽般熱切,總是耀眼無比。

 那枚戒指還在他的胸口佩戴著,卻莫名滾燙。這也讓四宮佑月有些不安了起來。

 蘭波真的是喜歡著他麼?

 可是……就算他真的喜歡,他又能給他甚麼結果嗎?

 無論是蘭波還是他都很清楚,他的壽命並不長,或許到了後期只能依靠藥物持續。而他也遲早會離開這個世界。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個臥底,真要在一起恐怕也是異地戀吧?

 “那就是沒上床,但是接吻了。”貝爾摩德露出了揶揄的表情,

 “真可惜。”

 “為甚麼會可惜??”雖然早就習慣了貝爾摩德的說話方式,但四宮佑月還是有些胃疼。

 “對於我們而言,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極為重要,畢竟我們誰也不知道會在何時死去。”貝爾摩德收斂了表情,語氣卻莫名沉重了起來,

 “如果在這有限的時間裡,甚至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無法親吻,那未免也太可憐了。”

 “……”

 喜歡的人嗎?

 四宮佑月的手指微微攥緊,卻始終沒有說些甚麼。

 他無法明確地說出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對方,他或許關心著蘭波,將蘭波視為重要的後輩。或許他也可以接受對方的愛意,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愛著他。

 如果這一切不過是潘多拉自帶的吸引力,那又該怎麼辦呢?

 本質上來說,愛不過是身體的一種化學反應罷了。如果他不再是潘多拉,而他們也只是普通的前後輩,這份愛意還會存在嗎?

 四宮佑月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看來你好像也沒那麼喜歡他。”貝爾摩德注意到了四宮佑月的小情緒,

 “不過也無妨,畢竟那也是你的事情。BOSS對你這次的戰績很滿意哦~說是想打算和你共進晚餐。”

 “嗯……再說吧。”四宮佑月有些興致缺缺,

 “阿陣怎麼樣了?”

 “很不錯,在狙擊上說不定和你有著共同之處。他好像是打算來找你?畢竟你是他最親近的人,他應該會比較黏著你吧。”貝爾摩德道。

 “是嗎?那我先去看看他好了。”

 四宮佑月很快站起身,可就在他推開房間門的那一刻,一雙略帶慌亂的綠眸也驟然出現在了他的瞳孔之中。

 銀髮的孩子踉蹌著摔在了地上,似乎被四宮佑月突然開門的動作嚇到了。四宮佑月微微一愣,不等他叫住黑澤陣,後者便轉身跑開了。

 孩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而四宮佑月甚至沒能叫住他。

 “哎呀,貌似有點糟糕。”金髮的女孩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髮尾,聲音卻帶著笑,

 “我們的對話好像被聽到了呢。”

 “是啊。”四宮佑月有些疲憊了,

 “糟糕的事情總是接二連三。”

 他忽然不知道以後該怎樣去面對蘭波了。

 而黑澤陣,他也開始擔心潘多拉自帶的吸引力會不會對他產生影響。

 “我待在他的身邊,會讓他變得軟弱麼?”四宮佑月問道。

 “我不知道,不過唯一可以清楚的是,起碼你確實會成為他的軟肋。”貝爾摩德聳聳肩,

 “他不會離開黑衣組織的,這一點你就放心好了。”

 “嗯……”

 這明明是最糟糕的事情吧。

 不過,他也應該和黑澤陣保持一定的距離了。

 如果那孩子太過於依賴自己,對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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