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不見, 您看上去似乎和之前沒甚麼變化。”
“說完全沒有變化也不對吧?起碼我確實有長高。”四宮佑月不滿道。
“當然,不過我是指您給我帶來的感覺, 一如以往般純粹。”
蘭波動作優雅地切下了一塊牛排。抬眼笑著說道。
這裡是餐廳靠窗的一處包廂, 這裡的視野非常好,從門口恰巧能夠看到宛若絲帶般綿延不斷的河流,富麗堂皇的教堂拔地而起, 彩色的玻璃上繪製著漂亮精緻的畫像,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沒有人不會喜歡威尼斯平和安寧的日常,當時間伴隨著河流潺潺而過時, 這裡的每一草一木也變得溫柔起來了。
當然,如果忽略掉剛才還血腥一片餐廳內部, 或許真的能繼續維持著平靜的假象。
“蘭波君, 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很會說話。”
被窗外的景色稍稍吸引的四宮佑月轉過頭來, 露出了無奈的笑意。
“那也得看物件。”蘭波笑道,“起碼在對您的時候,我還是很會說話的。”
“是嘛。”四宮佑月很開心,
“不過在面對我的時候你也不必用敬語,你現在和我是平級關係了, 甚至直接稱呼我的名字都可以的。”
“當然可以, 這是我的榮幸。”
魏爾倫,或者說蘭波,今年已經19歲了。
五年的時間裡,四宮佑月只能透過書信的方式和他進行交流對話,但這並沒有影響到他們之間的聯絡, 甚至更為密切。
歐洲諜報組織對於四宮佑月的臥底行動相當滿意, 五年的時間, 足夠四宮佑月滲透入更多的情報系統。不過介於他的資質並不算深, BOSS也並未將軟體開發相關的資料也共享於他。
還不夠。
他還需要繼續潛伏,等到將軟體開發相關的資料拿到手才行。
“BOSS和我說過你的身體狀況。”
蘭波的話音微微一轉,卻向著另外一個微妙的方向走去,
“您應該有按時吃藥吧?”
“當然有。而且我想BOSS應該比誰都要關心我的身體。”四宮佑月淡淡道,
“如果我死了,那麼他的長生之路恐怕也無法走下去。而且他也開始研究相關的藥物開發了。”
“藥物開發?”蘭波的眸子閃爍了一下,
“你是指之前告知的潘多拉計劃?”
“BOSS年事已高,如果不能加速研究,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四宮佑月端起溫熱的咖啡,
“相關的任務資料我已經回饋回去了。確實是一些相當不錯的資料,諜報組織可以直接拿到現成的研究資源,這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蘭波沒再說話,他的視線漸漸下移,目光也落在了四宮佑月的纖瘦白皙的手背上。
流淌著青色經脈的面板上,針孔痕跡也極為明顯,幾乎刺痛了他的視線。
四宮佑月相當敏銳地捕捉到了蘭波不悅的情緒,急忙解釋道:
“黑衣組織是不敢對我怎麼樣的,這點也請放心。起碼實驗的過程中我並未感受到痛苦……”
“我記得你應該說過,你不喜歡。”
蘭波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越是平靜,四宮佑月就越覺得不安。
“是的,但是偶爾做出這麼一點犧牲也無妨。”四宮佑月苦笑道,
“況且這些資料也是諜報組織必須要的。他們收留我最初的意願不就是為了找出潘多拉的秘密嗎?”
“如果我的存在能夠為更多人帶來福音,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希望如此。”蘭波只是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身為超越者,蘭波被限制的地方有很多,擁有強大力量的人不加以束縛,是會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的。
所以諜報組織也和國際異能協會簽署過契約,強大的異能者在非必要情況下是不能對任何組織發動襲擊的,若有行動,則其他的超越者也會加以鎮壓,從而達成平衡。
四宮佑月還是挺擔心蘭波會不會做出甚麼衝動舉動,不過他印象中的蘭波向來都是個挺鎮定的人,應該是不會這麼做的。
“我之後就要和魏爾倫一起去日本執行任務了。”蘭波似乎也意識到這個話題並不是很愉快,便主動轉開了話題,
“在那之後我也會給你寫信的,希望你能一直和我保持信件來往。”
“當然可以。”四宮佑月點了點頭,
“說起來,你的搭檔沒和你一起來嗎?”
“魏爾倫嗎?他在執行任務。”蘭波道。
“咦??”四宮佑月愣住,“你在和我吃飯,他一個人執行任務,這是否……”
“他一個人就能解決。”蘭波笑了笑,“別小看魏爾倫,他可不比我弱。而且我也和他說明了想法,他也同意了。”
“是啊是啊,和我大打一場後強行同意的。你所謂的[說明]還真是熱切啊。“
伴隨著門被忽然推開,耀眼金髮的男人闊步走來,他的臉上帶著肆意的笑容,淺棕色的風衣颯意地向後一搭,瞳孔中閃爍著某種興致,
“把我一個人丟在外面,自己和親愛的前輩一起喝下午茶,好過分啊蘭波~”
“魏爾倫。”
蘭波放下了手中的咖啡,不太高興地看著他,
“我應該和你說過時間。”
“這有甚麼關係?”魏爾倫拉開了椅子,很隨意地在兩人之間坐了下來,同時也毫不遮掩地打量著坐在蘭波身邊的四宮佑月,
“這位就是你那寶貝的不行的前輩?我看也就那樣嘛。”
“魏爾倫!”蘭波有些不高興了。
“魏爾倫先生確實如同蘭波先生所說的那樣,是一位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男人啊。”四宮佑月感慨道。
“呃?”魏爾倫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是啊,耀眼的我都想射日了。”蘭波贊同道。
“怎麼?蘭波在你的面前說過我?”魏爾倫饒有興致地問道,
“他是怎麼說的?”
“你那麼想知道?”四宮佑月微笑著看向他。
“你不想說?”
“也不是不想說。但是我們這次是初次見面,我覺得我們還沒到那麼熟絡的份上。”四宮佑月鄭重道,
“我覺得由你自己的搭檔親口說比較好。”
“得了吧,那肯定又要打一場。”魏爾倫冷哼道。
“而且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四宮佑月還在細細地打量著魏爾倫的臉,同時也為他的外貌感到驚歎。
倒不是魏爾倫長得不好看,只是這張臉……確實和某個人太相似了。
簡直和他上個時間線的中原中也長得一模一樣。
“哦?和我極為相似的人?”魏爾倫有些意外,“你在哪裡遇到過的?”
“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四宮佑月笑了笑, “我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只是有模糊的印象。”
“……這樣啊。”
魏爾倫倒是聽說過四宮佑月的一系列傳言。
和他一樣,四宮佑月在覺醒了特殊的體質後,曾一度被送往其他的組織進行研究。好在諜報組織提前一步將其擷取,才將四宮佑月帶了回來。
他的能力確實相當特殊,據說和他關係密切的一位護士曾經得了極為嚴重的疾病,但在相處過一段時間後病症卻莫名好了起來。根據一系列的實驗推測,最終諜報組織確認,四宮佑月確實有著能夠治癒一切疾病的異能。
但是這份治癒的程度卻和四宮佑月本人的感情有關。
如果他越是在意一個人,那麼那個人的治癒效率便越高。而想要達到[長生不老]的地步,則必須要達到一定的感情深度才行。
也正因為如此,組織對四宮佑月的態度也一直比較溫和,不同於其他的試驗體,他們給四宮佑月的自由度很高,甚至表示如果他不想待在這裡離開都沒問題。
不過四宮佑月對這裡也算是有歸屬感了,最重要的是……就算他想要離開,也不知道該怎樣離開。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也只剩下這裡了。
而蘭波也是在這個時候被塞進來的。
實際上蘭波一開始並不清楚四宮佑月的體質問題,只是當他為普通的前輩,但在相處的過程中,諜報組織也漸漸將這一事實告知於他。
不過魏爾倫也是最近才無意間得知的,這也讓他對四宮佑月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讓人長生不老的存在?
這還真是災難般的體質啊。
“要一起共進午餐嗎?”四宮佑月的話讓魏爾倫回過神來了,
“反正這裡也不缺位置,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坐在旁邊。”
“噗,還是不用了。”魏爾倫哈哈大笑著,同時也拍了拍自家搭檔的肩膀,
“再這樣待下去我的搭檔可是要生氣的,我還是出去晃悠一圈好了。”
“蘭波會生氣嗎?”四宮佑月愣了一下。
而坐在一旁的蘭波則慢悠悠地喝著咖啡,同時也微笑道:
“怎麼會?魏爾倫,我分明很歡迎你一起共進晚餐的。”
眼神:你敢留下來試試?
“說的也是。”魏爾倫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個略帶挑釁的表情,
“不過還是算了,我更傾向於和佑月先生單獨共進晚餐呢,畢竟作為後輩,我還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和前輩指教的。”
眼神:行,你給我等著瞧。
……
分明是相當友好的交流,但四宮佑月卻莫名覺得這兩人的氣氛不太對勁。
不過魏爾倫顯然是有著挑撥氣氛的能力的,再這樣下去,總感覺他們打起來的可能性都存在。
“這座建築物看著還是蠻不錯的。”四宮佑月突然開口了,
“門口還有幾處看上去很有意思的路邊攤位,可以的話,我等會也想去逛一逛。”
“不過我也很好奇,超越者之間的戰鬥起碼是炸一條街起步的吧?蘭波和魏爾倫之前也會打架嗎?”
蘭波和魏爾倫對視了一眼,很快明白四宮佑月的意思了。
“也不算頻繁?不過大多數時候只是切磋一下。”魏爾倫聳聳肩,同時自來熟地拿起了一塊披薩,
“畢竟蘭波是我的搭檔,我們之間的[交流]還是蠻多的。”
“炸一條街不至於。”蘭波也搖了搖頭,
“正常來說我們會選擇遠離人群的地方,非必要時期,我們也不會隨便炸街的。”
……所以能不能炸主要還是看心情嗎???
“果然是超越者啊。”四宮佑月感慨道,
“這樣也挺好的,起碼你們之後也能互相照應。你們下一個目的地應該是橫濱對吧?“
“是的。有甚麼問題嗎?”魏爾倫困惑道。
“沒有。”
四宮佑月沉默了一會,莫名的熟悉感也讓他感到不安。
這裡的橫濱……和他之前遇到的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時間線和世界線都不同,理論上應該也不是相同的地方了。
“總而言之,你們也要多加註意。”四宮佑月又叮囑了一遍,“聽聞那邊的異能者挺密集的,儘量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也千萬別受傷了。”
“我認為這是多餘的關心。”蘭波輕笑道,
“這個世界上能夠打敗我們的,恐怕也只有我們而已。”
“是啊,除非蘭波突然背刺我,不然我們肯定是無敵的。”魏爾倫無意地開著玩笑。
“怎麼會,你這話倒是讓我擔心起你會不會背刺我了。”
“原來你對我的敵意這麼大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噗……”
結果最後還是變成了三人一起吃飯了。
四宮佑月對魏爾倫的第一印象倒是挺不錯,雖然有些張狂,但是卻懂的適當釋放。他和蘭波的關係也很好,從一言一語中也能看得出來他們的默契。
銀髮青年安靜地喝著咖啡,在悠揚曲調的協奏下吃著午飯。大多數時候他只是聽著兩人說話,並不會多插嘴。四宮佑月向來是個擅長傾聽的人,而他也不會打擾兩人聊到興致處的雅興。
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想要找到一個和自己契合度很高的朋友卻極為難得。
蘭波和魏爾倫能夠成為搭檔,起碼互相也有個依靠。而同為超越者,也讓他們更能夠理解對方。
這很不錯,不是嗎?
可惜悠閒的下午時光並未持續太久。他們的相見原本就屬於巧合般的幸運,而下一次見面也很難再預測了。
“你還戴著我之前送你的戒指?”
分別之前,蘭波卻突然詢問道。
“戒指?”四宮佑月的手指摸向自己的頸間,“嗯,我一直都貼身戴著,畢竟是你送我的禮物。”
沉澱於深沉的,佈滿著星空的夜色裡,黑髮的男人站在碼頭的附近,海風拂起他的長髮,露出那張精緻漂亮的臉。
然而那雙注視著他的綠眸,卻在黑暗的籠罩下多了幾分異樣的深沉。
“原本不想這麼早說的,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想提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蘭波輕聲道。
“你……唔?”
他的雙手輕輕搭在了銀髮青年的肩膀上,男人身上的氣息頓時逼近,也讓四宮佑月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對方的雙手鉗制住了。
蘭波的力氣很大,但他卻並未用力,只是用這樣的方式不讓他去逃避下一句話。
“倘若你願意將那枚戒指戴在其他的地方,或許會更令我感到開心。”
帶著溫柔曖昧的話語在耳邊摩擦而過,隨即輕輕地覆蓋上他的嘴唇――雖然只有零星一點。
四宮佑月的瞳孔猛地睜大,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可未等他做出甚麼反應,蘭波卻在下一秒鬆開了他。
“離別吻,這算是法國人的禮儀,希望你不要介意。”
蘭波用拇指輕輕地擦過唇角,卻依舊遮掩不了那份曖昧的笑意。
“我很快就要離開了,你也不必太過於著急給我回答。我只希望下次與你見面時,你已經做好了回答我的準備。”
魏爾倫就站在不遠處,他似乎在看著天空,也像是在用餘光注視著他們。
果然如此啊。
他很瞭解自己的搭檔蘭波。他擁有著與外表全然不同的強勢和佔有慾,一旦鎖定了獵物,恐怕對方也難以從他的捕獵網中逃脫。
不過物件是四宮佑月的話,好像也還不錯。
“真敢做啊你。我可不見得你對其他人做過這勞什子的法國人禮儀。”
上船之後,魏爾倫倒是露出了感慨的表情。
“是嗎?我倒是覺得我收斂了。”蘭波淡淡道。
“甚麼時候開始的?”
“我覺得這沒必要和你說。”
“我以為我們之間能毫無芥蒂呢。”
“但也擁有著一丁點屬於個人的空間,不是嗎?”
蘭波看向了魏爾倫,眸子裡卻包含著只有兩人能懂的含義,
“你也一樣,魏爾倫。”
“……”
再之後,也沒有任何人再開口。只是再度向後看去,銀髮青年的身影依舊立於海岸附近。
只是距離太遠,誰都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
於義大利的任務最終還是完美達成。
四宮佑月的下屬並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是怎麼成功的,但是米洛的屍體確實就在他們的面前。
一槍正中門心,這刺殺的富麗堂皇,幾乎等於明殺了。
但任務雖然完成了,可自家上司卻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看起來好像還有點狀況外。
這是甚麼情況??
“千景。”貝爾摩德注意到了四宮佑月的神色,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怎麼?你的表情簡直像是被人強行告白後強吻了一樣,發生甚麼事了?”
四宮佑月:“???”
貝爾摩德,你是有讀心術嗎??其實這就是你的異能力吧??
“沒甚麼……”四宮佑月糾結了一會,還是繼續問道:
“有甚麼國家在離別的時候有親吻禮儀嗎?”
“怎麼?在義大利遇到追求者了?你們上床了?”貝爾摩德來了興致。
“你怎麼看上去比我還興奮??”四宮佑月很無語。
“你也是成年人了,還是個黑手黨,有情人並且接吻上床很奇怪嗎?”貝爾摩德笑了。
“不,我應該還是比較專一的,在感情上。”四宮佑月嘆氣。
“誰讓你長得好看,我聽你的下屬說你被起碼三四個義大利人搭訕了?最後有人成了嗎?”貝爾摩德興致勃勃地問道。
“沒。”
四宮佑月沉默了很久,手指卻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嘴唇。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親吻,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的擦過,但也足以讓他感受到對方的心意了。
蘭波從來都是個直來直往的人,感情上也是如此。他的愛猶如太陽般熱切,總是耀眼無比。
那枚戒指還在他的胸口佩戴著,卻莫名滾燙。這也讓四宮佑月有些不安了起來。
蘭波真的是喜歡著他麼?
可是……就算他真的喜歡,他又能給他甚麼結果嗎?
無論是蘭波還是他都很清楚,他的壽命並不長,或許到了後期只能依靠藥物持續。而他也遲早會離開這個世界。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個臥底,真要在一起恐怕也是異地戀吧?
“那就是沒上床,但是接吻了。”貝爾摩德露出了揶揄的表情,
“真可惜。”
“為甚麼會可惜??”雖然早就習慣了貝爾摩德的說話方式,但四宮佑月還是有些胃疼。
“對於我們而言,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極為重要,畢竟我們誰也不知道會在何時死去。”貝爾摩德收斂了表情,語氣卻莫名沉重了起來,
“如果在這有限的時間裡,甚至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無法親吻,那未免也太可憐了。”
“……”
喜歡的人嗎?
四宮佑月的手指微微攥緊,卻始終沒有說些甚麼。
他無法明確地說出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對方,他或許關心著蘭波,將蘭波視為重要的後輩。或許他也可以接受對方的愛意,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愛著他。
如果這一切不過是潘多拉自帶的吸引力,那又該怎麼辦呢?
本質上來說,愛不過是身體的一種化學反應罷了。如果他不再是潘多拉,而他們也只是普通的前後輩,這份愛意還會存在嗎?
四宮佑月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看來你好像也沒那麼喜歡他。”貝爾摩德注意到了四宮佑月的小情緒,
“不過也無妨,畢竟那也是你的事情。BOSS對你這次的戰績很滿意哦~說是想打算和你共進晚餐。”
“嗯……再說吧。”四宮佑月有些興致缺缺,
“阿陣怎麼樣了?”
“很不錯,在狙擊上說不定和你有著共同之處。他好像是打算來找你?畢竟你是他最親近的人,他應該會比較黏著你吧。”貝爾摩德道。
“是嗎?那我先去看看他好了。”
四宮佑月很快站起身,可就在他推開房間門的那一刻,一雙略帶慌亂的綠眸也驟然出現在了他的瞳孔之中。
銀髮的孩子踉蹌著摔在了地上,似乎被四宮佑月突然開門的動作嚇到了。四宮佑月微微一愣,不等他叫住黑澤陣,後者便轉身跑開了。
孩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而四宮佑月甚至沒能叫住他。
“哎呀,貌似有點糟糕。”金髮的女孩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髮尾,聲音卻帶著笑,
“我們的對話好像被聽到了呢。”
“是啊。”四宮佑月有些疲憊了,
“糟糕的事情總是接二連三。”
他忽然不知道以後該怎樣去面對蘭波了。
而黑澤陣,他也開始擔心潘多拉自帶的吸引力會不會對他產生影響。
“我待在他的身邊,會讓他變得軟弱麼?”四宮佑月問道。
“我不知道,不過唯一可以清楚的是,起碼你確實會成為他的軟肋。”貝爾摩德聳聳肩,
“他不會離開黑衣組織的,這一點你就放心好了。”
“嗯……”
這明明是最糟糕的事情吧。
不過,他也應該和黑澤陣保持一定的距離了。
如果那孩子太過於依賴自己,對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