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裡冷冷清清。
外面的世界卻是熱火朝天。
雨月商店的幾人也難得享受起豐盛的午餐。
宇智波美琴的加入除了讓雨月和止水騰出手來去做別的之外,最大的改變就是豐富了他們的三餐。
在她來之前,他們幾乎都是草草吃點甚麼填飽肚子就過去的。
雖說止水其實也會簡單的做點飯菜,但他們忙的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是奢望,就更不要說做飯了。
哪怕少年有心想給雨月改善一下伙食,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能吃上熱乎飯,其他兩人也十分感動。
旗木卡卡西都快不知道怎麼說話了,就是埋頭苦吃。
跟至少能每天能回家吃一頓熱乎飯的宇智波鼬不一樣,身為孤兒的旗木卡卡西就真的只能靠自己。
回家要是沒勁做飯,那就真的沒飯吃。
儘管也有飯店的這個選項,但架不住他下班的時間飯店也幾乎都打烊了。
這麼多天他都是靠兵糧丸和麵包過的。
各種悽苦,真是誰試誰知道。
現在突然吃到一頓豐盛的熱乎飯,心裡就像是打翻了調味瓶一般五味陳雜。
他好像,真的很久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
也沒有思考過這些生活上的事情了。
辛苦不辛苦、幸福不幸福的,不知從何時起,竟好像成為了跟他無關的事。他心裡只想著村子,想要進入暗部。
想要忘記那些痛苦和絕望。
銀髮少年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碗,發起呆來。
“不夠的話還有哦。”
宇智波美琴笑眯眯地道。
“……嗯。”
“請再來一碗。”
不等卡卡西梳理完自己的情緒,宇智波鼬就伸出了自己的小飯碗。
要多吃,不吃飽,怎麼有力氣幹活呢?
看著孩子們吃得這麼香,她作為廚師也是成就感爆棚。
甚至覺得比在家的時候,更讓她高興。
在家裡的工作時間長了多少有些枯燥,不如向現在這樣,給這些努力工作的孩子們補充營養,創造更好的環境。
這麼大一家店鋪,這麼多客人,卻只有這幾個孩子……多辛苦啊。
“美琴小姐不去開店可惜了。”
雨月放下碗筷,誠心誠意的道――這可以說是她來到這裡之後吃的最舒心的一頓飯了。
雖然有錢之後也去過餐廳吃飯,但來去都很匆忙,完全沒有吃的舒心爽快的感覺。
單純就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哪裡,我還差得遠呢。”
宇智波美琴捂住嘴,謙遜而滿足的笑道。
“不,我是認真地,我覺得美琴小姐的手藝真的非常棒……而且很有家的味道。”
“總之,要是美琴小姐有開店的想法的話,我一定會投資的!”
有‘宇智波’這個噱頭在,不怕沒生意。再加上美琴小姐的手藝又真的很好,肯定會賺的。
雨月的誇獎從來都是那麼直衝心扉。
對一個愛著孩子的母親來說,還有甚麼比‘有家的味道’更讓人感動呢?
再聯想到雨月可憐的身世,宇智波美琴看向她的眼神不免更多了幾分憐愛尊敬。
多了不起啊,身患重病,還用這樣瘦削的肩膀挑起了一個家。
還將生意經營的這般有聲有色。其實開始的時候,宇智波美琴原本沒想全天都待在這裡的。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她只要在活動這段時間來幾次,幫鼬分擔一些負擔,好讓人早點回家不這麼累就夠了。
畢竟她是宇智波,家裡也還有一位需要她關心的丈夫。
但現在……
那麼大的人了有甚麼需要關心的呢?
有手有腳,總不會餓著自己。
還是這些孩子更讓人心疼。
宇智波美琴用身為忍者的魄力當即做出了決定。
她要在這裡工作,一直到那個甚麼糖稀大賽徹底結束,這些孩子從工作中解脫為止!
“……阿嚏!”
正在辦公室裡調節矛盾的宇智波富嶽猛地打了個噴嚏。
“族長大人?”
正在喋喋不休爭論的族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來看向宇智波富嶽。
“族長大人還好麼?”
“族長大人,撐住啊。”
宇智波現在可就靠你了。
火影不靠譜,其他人也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進入木葉警備部隊。
他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族長了。
宇智波富嶽:“……我儘量吧。”
他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別聚在這裡了,大家按照值班表去輪值吧。有甚麼問題,記得彙報。”
――他不相信這突如其來的大批遊客中,就真的全都只是普通的商人和遊客。
他的眼神冷厲了下來。
累歸累,但只要他們宇智波還在木葉,就別想有一個惡徒在寫輪眼下撒野。
他看向窗外熱鬧的街區,眼睛瞬間轉紅。
***
傍晚時分。本應是人們收工下班準備各回各家的時候。
但因為有了大量遊客和商人,木葉的街道卻仍然熱鬧非凡。
出來尋找商機的商人、找地方吃完飯的旅人。
隨處可見人來人往的景象。
這在一些人看來,心裡就頗不是滋味了。
都是忍村,自己老家還一副蕭條的樣子,怎麼木葉就這麼熱鬧活力了?
他們甚至敢大開村門,讓外地來的人進來。
……可惡。
說不羨慕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人生在世,誰不希望自己的家鄉好呢?
“我打聽到了,之所以這麼多人,是因為那個‘糖稀大賽’的活動。”
一個穿著兜帽的人走進了房間,對坐在窗邊的少年道。
“糖稀……大賽?”
紅髮少年因為這個從未聽過的名字挑起眉頭。
“是的!據說是風靡全木葉的大型賽事――只有最有技巧、最冷靜並且具備創造性的人才能德勝。之所以有這麼多遊客和商人,也是都是為了參賽或者觀賽才來的。”
“要技巧又要創造性……麼。”
紅髮少年眯起眼睛。
“這聽起來到是有趣,但是。”他露出不屑的眼神,“木葉這群人,真的知道甚麼叫技巧、甚麼叫創造性麼?”
聽到他這麼說,帶著斗篷的男人立刻附和道。
“沒錯,木葉這些粗暴的人,怎麼可能知道甚麼才是技巧呢。”
要說玩兒技巧,那他們自稱第二的話,還有誰能說第一麼?
那人說著,變魔術似的摸出一張紙走到紅髮少年面前。
“所以,蠍,快去讓他們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技巧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來的。”
“這是甚麼?”
“報名報,只有先報名才能比賽。”
男人並不討厭這種正式感,不如說‘技巧’、‘創造’本來就應該有這份鄭重莊嚴的待遇。
就是它實在是不好弄。
自己這也是轉了好幾手花了大價錢才搞到的。
“然後呢?”
被叫做蠍的少年接過了報名表。
“我打探到的訊息是隻要拿著這個報名表去雨月商店報名――聽說那邊還有專門的技術講課。”男人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情,“不過木葉連個正經傀儡師都沒有,估計講的也就是些粗製濫造的皮毛吧。”
紅髮少年沒有回應,但從表情來看,顯然是贊同的。
“好吧。”
他站起身來。
“就讓我去會會那個甚麼糖稀大賽吧。”
兜帽男立刻積極響應:
“沒錯,一定要讓木葉的這群粗人知道甚麼才是真正的技巧!”
如果是村內第一天才的蠍的話,一定可以做到!
男人滿心以為自己等人可以一鳴驚人,在木葉的主場力壓東道主,奪走冠軍。
但殊不知,他的行動早就落到諸多‘有心人’的眼睛當中。
見砂隱村都行動起來,其他忍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開玩笑。
不就是技巧、冷靜還有創造性麼?
誰不會啊。
這要是不參加,不是搞得好像他們比誰差似的。
報名,必須報名。
於是這些藏身於商隊遊客當中的人們,也紛紛各顯神通搞到了報名表。
準備向著這個‘木葉盛事’發起挑戰。
既然木葉敢於‘面向全世界’舉辦,那他們要是不參與,豈不是顯得他們膽小怕事?
到是木葉,別到時候看他們贏了不敢承認吧。
這些外來客躊躇滿志,信心十足。
準備在這個‘戰場’上給木葉沉痛一擊。
而雨月的商店,也接著迎來了大量來自‘外地人’報名申請。
“怎麼了?”
看結果報名表的少女一副沉思的樣子,男人不由緊張了起來。
他們來得晚,打聽到的情報也少――難道這些報名表還有甚麼他們不知道的隱藏內容?
比如,只有木葉的人才可以報名甚麼的?
男人心頭一緊。
“我知道報名表很珍貴,但是我們畢竟遠道而來,確實沒辦法趕上最初……”
“誰告訴你報名表很珍貴了?”
雨月一臉驚訝的打斷了他的話。
別的就算了,但是……報名表珍貴?
“不是麼?”
男人也回以驚訝的表情。
這樣能參加比賽證明自己的報名表,不應該很稀少麼?
就像忍者們的中忍考試表,那是必須經過層層篩選最後只有最可能成功且最有天賦的人才能得到的。
在戰爭還沒有平復的忍者世界,幾乎沒有只出於娛樂目的而進行的比賽。因此他們理所當然的把這個‘糖稀大賽’當成了類似中忍考試這樣向世界展示自己的實力與底蘊的專案。
那樣一來,木葉當然不可能會給他們這些‘外來者’機會。
在這種思路下,他們採取‘忍者式’獲得方法也是理所當然的發展。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是
“當然不是啊,這是隻要來商店誰都可以領走的啊。”
雨月說著抬手指了指櫃檯旁邊的一個方形盒子,那裡還放著數張沒用完的報名表。
全民參與的活動,當然是人越多越好。
誰會給報名資格設定高門檻啊,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男人以及身後其他報名者:“……”
所以他們在敵人的地盤上又是潛入又是花錢的到底搞了個甚麼?
為了挽回尷尬,男人趕忙又問道:
“可你剛才不是在思考……”
“啊?那個啊,我只是在想,現在距離比賽已經很近了,你們真的確定要在幾乎沒時間練習的情況下參加麼?”
雨月看著面前帶著兜帽的男人一攤手。
實話說,其實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格,也是超出了她的預料的。
雖然她一直對其他人說‘要往大里辦,要展現木葉的實力’……但老實說她也就是那麼一說。
就跟做PPT忽悠……不是,對投資人描述行業前景和公司的競爭力似的。
哪怕只有一分,也要往十分的方向去擴。膽子大點的,甚至敢說是一百。
畢竟只有利益足夠大,才能打動人心。
但雨月萬萬沒想到的是。
她說了個十,結果這裡的人卻結結實實衝著一百去了,而且現在眼看還有不斷向外擴散,連外面的人也真的認為‘這就是一百’的傾向。
這就很離譜。
明明她一開始,只是想利用人們的好奇心拉動一下積極性、好趁機賺一筆罷了。
“這您就不用擔心了。”
那人重拾了信心,自信滿滿地道:
“論技術,再讓一個月給他們都行。”
***
外來者的活動,木葉當然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畢竟這可是才剛給戰爭畫上句號,所有人的神經都仍然十分敏感的時候。
但當探查到這些人費盡心力又是潛入又是收買的目標竟然只是報名表的時候,無論是火影還是警備部隊的宇智波富嶽,心情就都很複雜了。
大老遠混進木葉,結果沒有殺|人放火,也沒有趁機搞破壞。
大費周章就為了搞人人都能拿到的報名表?
因為追查的結果太過離譜,他們甚至一度以為自己中了幻術。
不然怎麼會有人大老遠跑來,就為了偷個報名表的啊。
再說了,就算你們偷了報名表報了名,你們會麼?
你們見過糖稀麼?
知道怎麼玩兒麼?
尤其是那些曾經因為大意而在這上面吃了苦頭的人們,更是露出了輕蔑的神情。
“所以這要怎麼上報?”
一名警備隊的宇智波請示宇智波富嶽。
“如實上報吧。”
啼笑皆非之後,宇智波富嶽也只能搖搖頭。
雖然這麼上報難免會讓人有‘你們宇智波在耍我麼’的感覺。但相信火影那邊也會派人去調查,比起兩邊答案不一致,導致矛盾。倒不如實話是活。
反正問題沒出在他們宇智波上。
於是這樣可以稱作‘荒誕’的報告就這樣放到了火影的辦公桌上。
“確定麼?”
“確定。”
面對三代火影的話,宇智波富嶽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雖然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前來彙報的暗部沒有回答,但也重重的點了頭。當然從他那飄忽的眼神當中,也是能看出他對此的質疑和不理解的。
然後,壓力就來到了三代火影。面對這來自各個忍村的‘參賽者’,他實在是不知該用甚麼表現去面對。
相信吧,這實在是非常的……匪夷所思。
但不相信吧,不管是暗部還是宇智波的報告,結果都高度一致。
除非兩人連起來騙他,不然他由不得他不信。
而三代火影對於由老師打造的暗部,那是相當信賴的。
於是他只能牙疼的看著這份怎麼看怎麼離譜的報告。不知道該怎麼跟其他長老以及團藏去說明。
不過為難歸為難,他心裡有也是有那麼點高興的。
畢竟之所有有這樣的盛景,讓人哪怕剛打完仗都忍不住要來參賽,那也是因為他們木葉足夠強大有底蘊啊。
不然你看其他幾個忍村,誰能做的出來?
戒備肯定是還要戒備,但拒絕別人或者把參賽者驅離的事情……他也做不出來。
真那麼做,不是顯得他們木葉很小氣麼?再說了,在戰爭剛剛結束的這個關鍵時刻,主動傷人,那本來就是給其他人攻擊的把柄。
就算木葉家大業大,也禁不住再來一次了。
他們已經犧牲了家人般的同伴。
三代逐漸模糊的眼睛看向窗外――曾經的木葉,人可比現在多多了。
更何況本來就算沒有糖稀大賽,日後中忍考試忍村們也是要聯合進行的。
反正都要溝通交流,那早點晚點有甚麼區別?
上了年紀的老人思考了一會兒,對等在自己面前的幾人下達了新的指令。
“只要他們沒有做出危害木葉的事,就不干涉他們。”
他站起來踱了幾步。
“只要他們是好客人,那我們作為主人,就應該以大度的姿態來迎接。”
“那他們參加糖稀大賽的事情……”
宇智波富嶽認為這才是一切的根源。只要糖稀大賽還舉辦,那今後肯定還會繼續這樣活動下去。
“糖稀大賽當然照常進行。”三代火影停了下來,“這是村子準備許久的大活動,沒理由就這樣停止。”
“糖稀大賽必須立刻停止。”
木葉深處的某個房間,傳來了同三代截然不同的判斷。
身著寬袖上衣的志村團藏撣了撣袖子。
“雖然要做出犧牲……但這也是為了村子好,想必大家也一定都可以理解。”
志村團藏吧不以為然的站起身來招了招手。
陰影中無聲無息的走出幾個忍者。
“走吧,去看看我的老隊友。”
說是這麼說,但去的時候,志村團藏完全不認為猿飛日斬會否定自己。
或許對方會有其他意見,但最終他也一定會同意自己的看法。
――就如同過去的每一次。
畢竟……
“一切,都是為了木葉啊。”
為了這個老師,還有他們付出了一切的村子。
然而。
“不行。”
“……甚麼?”
聽到猿飛日斬給自己的回應,志村團藏甚至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木葉的大活動,除了村民們對它充滿期待之外,也是村子重新對外展示形象的好機會。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三代火影罕見的沒有笑容,一臉嚴肅的看向自己昔日的老隊友。
語氣也是很久沒有過的鄭重。
“現在正是忍村之間重歸和平的重要時刻,難道你想給其他忍村動手的機會麼!”
“……”
團藏握住拳頭,面色陰沉。
三代火影也知道自己隊友的性格,明白這一句話很難說服對方。於是繼續加碼。
“還是說,你認為木葉已經脆弱到連幾個外來的‘客人’都無法接待的程度?”
“當然不。”
‘自己的’木葉怎麼可能脆弱呢?
“還是說,團藏你不相信木葉的大夥能贏?”
“怎麼可能。”
“那不就完了。”
三代爽朗一笑。
“既然我們的木葉不畏懼任何挑戰,那為何不堂堂正正的歡迎這些挑戰者呢?”
“……要是他們有別的舉動,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意識到沒辦法改變老隊友的決定,志村團藏閉了閉眼,冷聲道。
“你也別總是把事情往壞處想。”
猿飛日斬笑著搖了搖頭。
“戰爭結束了,總該有個新開始――以現在為契機不是很好嘛。”
“你太天真了。”
志村團藏不願再說下去,甩袖往外走。
那些跟他一同到來的根部忍者們見狀,也再向三代火影行禮之後無聲無息的跟在他身後離去。
“說我天真,倒不如說你太固執了吧。”
三代火影搖了搖頭。
然後對走進辦公室的波風水門道:
“水門,麻煩你去一趟雨月小姐那裡,問問她有甚麼安排吧。”
“好的,我這就去。”
因為志村團藏的到來而避出去的金髮青年點了點頭。
“您放心吧。”
注意到三代略帶悵然的表情,他笑著道。
“活動,一定會非常順利的。”
“啊啊。”提到被眾人所期待的糖稀大賽。三代佈滿皺紋的臉上也浮現了笑意。
“一定是非常熱鬧快樂的活動吧。”
***
正在對著白紙思考的雨月突然猛地打了個寒顫。
她搓了搓手臂,發現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怪東西,一定有誰在講我壞話。
“雨月小姐,外來客人的報名表全都在這裡了。”
從外面走來的捲髮少年輕輕敲了兩下門框,帶著一疊報名表走了進來。
“辛苦了。”
雨月接過報名表草草數了一下。
發現數量比她想像的還要多不少。
“有甚麼問題麼?”
見雨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已經逐漸有一個合格助力的自覺的宇智波止水主動問道,試圖幫僱主排憂解難。
“嗯……該說是困難麼……”
雨月彈了彈手上的報名表,突然開口。
“你覺得‘區域預選賽’和‘外卡賽’哪個聽起來更好聽?”
……?
宇智波止水臉上還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小小的腦袋中卻充滿了問號。
這又是甚麼?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刻意展示出來的腳步聲出現在了走廊。
“抱歉,外面敲門沒人回應我就擅自進來了。”
一個僅僅只是存在都讓空間顯得亮堂幾分的金髮青年走了進來。
“我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
“沒有到是沒有……不過有甚麼事麼?”
雨月看著這位木葉村的英雄。
――她可不覺得這樣忙碌的大人物能清閒到跑來閒談。
尤其在戰爭剛剛結束,正需要他發光發熱給村子爭光的時候。
“火影大人很重視糖稀大賽的事情,所以讓我來問問還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他規規矩矩的坐到桌子旁,專心的看向雨月,等待她的回答。
“這樣啊。”
雨月摸了摸下巴。
“為了避免誤會我想先問一下,這些需求是可以免費實現的麼?”
“當然不會,為了木葉,怎麼會收費呢。”
波風水門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當然這還是雨月小姐的活動,但現在它的規模和程度,都已經到了影響到外界對木葉看法的程度,因此木葉理當承擔這份責任。”
波風水門作為忍者中少數情商智商辦事能力(行政方面)都過關的人,言簡意賅的給雨月解釋了一下現狀。
著重對‘外來參與者’進行了一番講解。
主要也是想給雨月小姐打一個預防針,畢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帶著怎樣的心思,又會做出怎樣的行動來。
雖然五大忍村已經存在了很多年,大家這些年也沒少打打殺殺。儘管波風水門的是接了火影的命令來問雨月小姐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地方的。
但同時也是來給雨月小姐進行說明和提醒的。
畢竟對一直生活在被保護的和平狀態的普通人來說,其實對忍者的戰鬥以及其他忍村和忍者的事情沒多少了解。
波風水門自然認為因為生病連門都很少出的雨月小姐也是這個樣子,因此為他特地對五大忍村以及現在的情況進行了一番描述。好方便她理解。
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止水則是一邊點頭一邊進行細節上的補充。
並且三人說的都很中肯,並沒有因為個人恩怨而對哪個忍族或者忍村有極端的仇視。
也讓雨月對目前的世界情況有了一個更清楚的認知。
比如五大忍村雖然歸屬五個大國,但實際上國與國之間的僱傭卻並不完全只靠本國忍村。
有需要或者(大名)有個人傾向的時候,也是會選擇其他國家的忍村的。
不過戰爭打起來的時候,卻是按照忍村為單位進行的。
這次來的商人,以及混雜於其中的忍者們,也是來自向這樣成規模的及個大忍村。
“也就是說,其實理論上來講,你們或者說國與國之間是沒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的?”
然而雨月卻提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
“大致來說是這樣的,其實問題是……”
“問題是那些商人怎麼不來找我呢?”
雨月扶臉嘆息。
是她的生意和比賽還不夠吸引人麼?怎麼怨種……啊不是,潛在的天使投資人們怎麼都不來看看呢?
不管是盲盒還是糖稀還有殺手鐧的‘奶茶’都是可以談的嘛。
實在看不上這些也有其他的企劃啊。
掙錢的事都可以聊的嘛。
要是他們真的純粹只是來談聽情報而不準備做甚麼,那雨月真要質疑他們這些人的職業能力了。
“……是那個的問題麼?”
波風水門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以至於跟不上年輕人的想法。
“那不然呢?”
雨月不以為然的道。
“又不打仗,難道你們要再打一仗?”
“……那倒也不會。”
就算他們亂來,也很難再發展成全面戰爭的程度。
“那不就得了?”
不打仗,那當然是掙錢要緊了。
不然吃甚麼喝甚麼。
“畢竟這裡是木葉嘛,我完全相信各位忍者大人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家鄉和生活在這裡的人。”
這也是雨月這段時間的發現。
她發現對忍者們來說,比起誇某個人,不如誇他們的血脈家族。
而在這之上,就是誇木葉、誇他們能守護木葉。
只要這話一出,成功率至少加成50%。
“沒錯哦,就是這樣,雨月小姐。”
“那麼……”
“那麼這完全就是新的商機啊!”
雨月擲地有聲道。
“……哈?”
“這正是我、也是木葉開拓新商機新市場的大好機會。”
“這怎麼說?”
因為她說的太肯定,波風水門不自覺的被吸引了注意力。
――完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對雨月已經有了全新認知的旗木卡卡西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他可太清楚被雨月小姐的思路影響會有怎樣的結果了。
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和幾乎抬不起來的手臂就是證據。
偶爾卡卡西真的會覺得自己是這麼多人裡唯一的人間清醒。
但架不住周圍的人都對雨月小姐和她的話深信不疑,他一個人清醒也沒用。
眼看老師也要……算了,他還是不要看了。
“您想啊,哪兒有商人遠道而來跑這麼一趟不想掙錢的呢?就算跟那些忍村關係好,他們也完全可以趁著這一趟掙點甚麼回去對吧?那樣才是雙贏啊。”
“是、是吧。”
雖然擅長戰鬥,但並不瞭解經商的波風水門只能順著她的思路點了點頭。
倒也沒錯,商人當然是想賺錢的。
“這不就對了,我的活動對他們來說就是新商機啊。你想,這麼多人,這麼大的場合,他們要是能在這裡售賣自己的貨物或者打響自己的名號,那對他們來說多賺啊。”
雨月原本想著自己來談這個冠名贊助的生意來著,但想想這種面對五大忍村的‘大活’,還是有官方出面牽線搭橋會更好也更安全。
“售賣貨物?打響名號?”
波風水門更暈了。
不是說他不理解她說的話,這些詞語他都懂,只是連在一起就懵了。
這可是木葉,他們怎麼打響名號?
“對,我想的是乾脆在周圍準備一個區域,允許所有人來這裡擺攤。這樣在大賽開始之前,大家還可以去到處轉轉,這樣木葉也外地商人也好,都有的掙。”
甚麼美食街特產街不都是這樣麼?
活動想熱鬧,吃喝玩樂缺一不可。
“然後呢。”雨月靦腆的笑了一下,“舉辦活動的圍欄之類的地方不是空這麼,這些地方完全就可以用來打廣告啊。”
“廣告……?”
這個世界當然有廣告,但現場廣告這麼時髦的方式卻還很罕見。
一般人也不會想到能在自己的地盤給別人家打廣告這麼奇葩的操作。(或者反過來)
“對,也用不了多大的預算,就是允許他們在周圍製作自己的logo……我是說代表他們店鋪或者公司的招牌,然後我作為活動的主辦方則是收取他們一定的場地費補貼活動的經費。”
“當然這筆經費我作為木葉的一份子,肯定不會白拿――我將會把它分成三份,除了自己的之外的兩分,我會當做給木葉的辛苦費還有支付給孤兒院大家的工資。”
“這樣一來,他們得到了宣傳,我們得到了經費,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其實要是波風水門再精明一點或者懂一些商務上的事情,就發現雨月這個提議雖然看起來好,但完全是空手套白狼。
完全是在讓別人給自己的活動買單――更何況她這個活動,本來也沒有花錢。
大頭的麻煩事全都由木葉承擔了。
她自己只投入了非常小的成本,堪稱技術入股。
然而他沒有,所以他只是順著雨月的思路,雖然覺得奇怪,但好像有道理的成分卻更多。
畢竟從她的講述中,確實不管是雨月小姐自己還是木葉、甚至於其他忍村的人,都能從中有所收益。
木葉能有好名聲――相比較名聲,金錢上的收益反而是次要問題了。
畢竟只要名聲在,不愁沒有委託來。
其他國家的商人們要是看到木葉的熱鬧和風采,也能增加好感,而正如雨月小姐所說的,對他們來說,把名氣打響讓人知道,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雖然看起來可能會對木葉的商家造成一些影響,但其他商家的主要市場還是在本國,因此就算有影響,也十分有限。
再說了,既然他們可以到木葉來打廣告,那木葉這邊也完全可以照葫蘆畫瓢,去到其它地方打廣告。
完全就是雙贏的結果。
至於那些其他忍村的來者會不會搗亂之類的……
反正木葉控制的住,反而不成問題。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的也是他們。
想必他們也不會冒著給自己忍村丟臉的風險亂來。
波風水門很快理清了其中的門道。
見目標有戲達成,雨月自然趁熱打鐵:
“您意下如何呢?”
人是冷靜思考後容易找回理智的生物,所以想要做決定的時候需要多思考,但需要別人做決定的時候,就得反過來。
利用環境氛圍等去影響人,讓人迅速做下決定。
不然變成‘下次一定’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我會轉達給火影大人的。”
波風水門用僅存的理智制止了那句‘我同意’。
只從結果來看他是一百個同意雨月小姐的意見的,但畢竟他這次的任務是來詢問雨月小姐而不是做決定。
所以他還是及時踩了剎車。
他要做的只是商討和轉達,做決定是火影大人的工作。
“嘖。”
雨月小小聲的咋了下舌,
她還以為能成呢。
這就是英雄的自控力麼?
不過也沒關係,她本來也沒指望上下嘴唇一碰就甚麼都能成功。
“對了,您剛才問需要甚麼支援對吧?那麼這些就麻煩你們了。”
雨月說著轉換了話題,當場掏出一份策劃。
其實她早就寫好了,只不過店裡滿打滿算只有四個人她才沒有拿出來――雖說也跟火影說好協助的事情,但畢竟她不準備付費,也就不好提太多要求。
付費的甲方才是真甲方。
白嫖的甲方就算哪天被套麻袋都不奇怪。
但既然對方主動提出要求了,她也不會客氣就是了。
“安保的問題我相信你們的專業性,但除此之外我希望增加禮賓小姐和主持人。”
“因為還有新品售賣,所以還要增加一個製作間……啊,販賣的事情我已經跟孤兒院的負責人說好了,會由他們負責。到時候還請各位幫忙多關照。”
“具體的方案我都寫在這裡了。”
她簡單的解釋了兩句之後,就把策劃交到了波風水門手裡,鄭重道:
“那麼這些就拜託了。”
波風水門:……
微妙的有種……不知道該怎麼說的好像落入圈套的奇妙感覺?
他不由看向了自己心愛的學生。
被看到的旗木卡卡西短暫的停頓了一下之後,移開了視線。
這他幫不了……老師還是自己判斷吧。
波風水門:“……”
就,把學生送到這裡來的這件事,或許當初真的應該再考慮一下的。
“對了,波風大人。”
商討結束,雨月突然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波風水門。
“怎麼了?”
“你介不介意,留個簽名當獎品?”
“可……當甚麼?”
這又是甚麼操作?
說服人的話雨月那是絕不會缺的,她張口就來:
“您可是木葉村的大英雄,從幾歲的孩子到幾十歲的忍者都視您為偶像,不僅如此,就連其他村子的人也十分信服您的實力――要是以您的簽名為獎品,肯定會激勵他們不斷努力甚至超常發揮。”
“我認為這也是非常好的正向作用。說不定就有人因為憧憬您而打破桎梏創造奇蹟呢?”
畢竟是忍者大英雄,名聲在這裡就能給大賽鍍個金。
不僅可以刺激參與者,還不用增加成本。
這個獎品可太妙了。
“也、也可以吧。”已經承諾了那麼多事,一個簽名真不算甚麼。“如果雨月小姐真的覺得我的簽名有這個價值的話。”
“當然,這可以說是本屆最有價值的獎品了。”
雨月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終於,在各方勢力緊鑼密鼓的準備中,人們迎接來了‘雨月商店杯第一屆糖稀大賽’。
這個註定被記入史冊的特殊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