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熱情的商人們,雨月自然不會冷待――雖然不是垂直領域,但大家也是有合作的嘛。
有錢一起掙,當然要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於是沒一會兒,雨月的懷裡就塞滿了各種熱情的投餵。
巡察的腳步也越走越慢。
沒辦法,周圍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麼多人都在說話,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壞起來了。
雨月一邊跟周圍的男男女女談笑風生,一邊在心底嘆氣。
失算。
沒想到會被人一眼發現……更沒想到人們會這麼熱情。
雖然雨月的合作人們大多都很熱情殷勤。
但像這樣全都都群聚過來,圍個水洩不通的,還是第一次。
也就造成了這個雨月寸步難行,只能留在這裡眼睜睜看著人不斷增加,變得越來越難脫身的窘境。
“……雨月小姐,您意下如何呢?”
“不不,我們的做法會更好。”
“雨月小姐,您嚐嚐,我家的新品絕對驚豔!推廣出去,絕對能風靡世界!”
“呸!多大年紀了要點臉吧!”
人一多,再加上人們都想著抬高自己把競爭對手踹下去,摩擦自然也就來了。
“老闆!貨不夠了!怎麼辦啊!”
就在這時,一個焦急年輕女聲突然響了起來。
因為沒有點名道姓,又離得很近,圍在雨月身邊的人們幾乎都迅速轉過頭去。
貨不夠了?
那也不能這個時候說啊。
這可是跟雨月小姐交流的最好……
嗯?
“雨月小姐?”
等人們回過頭來。卻發現原本應該站在人群中間的雨月小姐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雨月小姐去哪兒了?”
“沒看到啊。”
“我也沒見到。”
留在原地的商人們驚異的討論了一會兒,但四下張望好一陣子都沒看到雨月的影子。人們也只能失望的散去。
畢竟他們聚集起來是為了雨月小姐,為了能找到更多更好的商機去掙錢。
現在‘機會’不在了……那不如回去繼續自己的生意。
好歹先把眼前的錢掙到手。
錢多可愛啊,比這些陰險狡猾的傢伙好多了。
一些本就有競爭關係或者有矛盾的甜品店老闆們對視一眼,然後又不約而同的厭惡轉頭,
“哼。”
人群漸漸散去,試吃大會的一切看似又恢復了正常。
“呼。”
被拉著躲在柱子後面的雨月拍了拍胸口,終於長長的舒了口氣。
此時兩人整躲在附近的通向休息區的柱子後面,靠著柱子和周圍的人共同組成的視覺盲區裡。
剛剛雨月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被人注意到再圍上來。
“雨月小姐真受歡迎呢。”
關鍵時刻把人撈出來的宇智波止水笑眯眯的道。
“別說了,簡直是無妄之災。”
她放鬆的往後一靠。
本來是想靠在柱子上放鬆一下的。
但背後接觸到的卻不是帶著涼氣的冰柱子,而是溫熱的人體。
“靠在冰上對身體可不好。”
用半側身體擋住雨月的捲髮少年笑眯眯的道。
“雨月小姐、止水。”
面無表情的少年也回來了。
“鼬,你剛剛是變聲了麼?”
看到宇智波鼬,雨月就想到剛剛那焦急的,彷彿真的店鋪夥計一樣的聲音。
“稍微……學了一下。”
被問到的少年有點難為情的抿了抿嘴。
他也是第一次用這種變聲的技巧。
而且還是變女聲。
――沒錯,剛剛那個焦急呼喊老闆的聲音,是宇智波鼬發出來的。
目的就是為了吸引開他們的注意力,好給宇智波止水創造把人帶走的機會。
結果也正如他們兩個計劃的那樣。
一個吸引人注意力,一個從上方跳下來把人撈走。
這是他們在注意到雨月被圍住之後就制定的計劃。原本兩人是在各個攤位處按照計劃採購的。
但作為忍者,現場不自然的情況當然會被他們注意到――於是兩人就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人群,主要是店老闆們奇怪聚集的地方。
接著就看到了被包圍在其中的雨月小姐。
一開始宇智波鼬還以為是雨月小姐又在跟人談生意,只覺得欽佩。
但宇智波止水卻搖了搖頭,主動找到宇智波鼬:
“雨月小姐有麻煩了。”
宇智波鼬:!?
這怎麼看出來的?
少年不敢相信的又看了幾眼――正在跟其他人談笑風生的雨月小姐,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麻煩的樣子。
但宇智波止水卻是很肯定的道:
“雨月小姐已經在不耐煩了。”
“大概是被纏住走不了……我們得去幫一把。”
宇智波止水不敢說別的,但雨月小姐的表情,他大概還是能讀個七七八八的。
雖然對方看起來輕鬆當然好像毫不在意。
但實際上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沒看眼睛裡都沒有笑意了麼?
眉……眉頭也皺了0.1厘米。
這麼明顯的不耐煩,不高興,怎麼可能有人看不出來?
完全沒看出來宇智波鼬雖然還很迷惑,但他相信止水的判斷,於是他點了點頭:
“怎麼幫?”
“我們這樣……”
捲髮少年彎腰湊到宇智波鼬耳邊,迅速說了他的計劃。
計劃也很簡單。
宇智波鼬負責吸引人注意力,宇智波止水則提前在橫樑上待命。
等人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就光速跳下來把人一把抱起然後帶走。
動作之迅速,甚至讓人們的視覺都處理不過來。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只會覺得是眼前一花,而不是兩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
這才是雨月突然就消失在原地,人們怎麼找也找不到的原因。
“真是幫了大忙了。”
雨月笑著道。
“不然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脫身了。”
――竟然真是在為難。
宇智波鼬驚歎。
同時也對止水敏銳的觀察力感到敬佩。
自己果然還差得遠呢。
責任心和上進心都極強的宇智波鼬當即又被激起了熊熊學習之火。
不行,他也得努力。
爭取一眼就透過表象能看透本質!
雨月:?
怎麼突然有種哪裡燃燒起來的感覺。
宇智波止水卻像是甚麼都沒察覺一樣繼續道:
“雨月小姐原本想做甚麼?我陪你一起去吧。”
“倒也沒甚麼事。”雨月抓了抓下巴,“就是來看看試吃大會這邊的情況。”
畢竟今年是第一年採取主題模式,雨月覺得自己還是要去現場走走。
只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那不如跟我們一起嘛。”
捲髮少年主動提議。
“我和鼬買了不少吃的――我們先去休息區嚐嚐?那邊沒甚麼商人,不會出現剛剛的情況,雨月小姐也好繼續觀察。”
“說起來,其他人呢?”
宇智波止水又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嗯?”
“藥師兜他們,怎麼只有雨月小姐自己?”
說到這裡,宇智波止水還皺了皺眉。
雖然木葉很安全,但是一個人都沒跟在雨月小姐身邊,這怎麼行?
就雨月小姐給自己‘放假’的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能出這麼大的紕漏。
這樣宇智波止水以後怎麼放心把雨月小姐的事情交給別人?
“藥師兜去協調其他工作了。”
雨月卻不覺得有甚麼。
到處都是忍者――尤其是各個會場,都還有宇智波的忍者盯著呢。那能出甚麼問題?
最多也就是今天這樣,一不留神就被人圍住。
試吃大會的休息區同樣人滿為患。
但畢竟是主辦方,找個人少的地方吃吃喝喝還是做到的。
“來。”
宇智波止水將巴掌大的牛奶泡芙遞給了雨月。
“謝謝。”
雨月一邊看著熱鬧的試吃大會,一邊大口咬下手中的牛奶泡芙。
“怎麼樣?”
味道還不錯,就是……
“皮太厚了。”
一口下去咬不到餡料的泡芙都是虛假泡芙啦!
“鼬呢?”
“他不甘心,還是去排隊買三色糰子了。”
宇智波止水指了一個方向。
人群后面,是一個專門賣各種糰子的店。
雨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眯著眼看了一會兒,但人實在是太多了,她又沒有忍者那恐怖的視力,只好作罷。
算了算了。
回過頭的雨月注意到了自己身邊的東西。
各式各樣的點心包裝袋放滿了他們周圍,可見那兩個宇智波的戰鬥力有多強。
雨月到沒有覺得兩個男孩兒買這麼多甜食奇怪。她只是有那麼一丟丟,可能那麼多的愧疚。
“抱歉,我打擾你們了吧。”哪有打工人喜歡休息的時候還遇到老闆呢?
尤其還要幫老闆解決麻煩。
“怎麼會。”
――顯然宇智波止水並不是一般打工人。
他不僅沒有覺得為難,反而還很高興自己能幫她解困。
“不如說雨月小姐能一起,我才高興呢。”
少年笑著回應道。
雨月聞言看了過去。
長大許多的少年不僅身高長了許多。
臉也脫離了過去的嬰兒肥,變得清俊大方――隱隱能看出成年後的輪廓。
這樣的臉再配合上萬能的實力,還有這再真誠不過的表情。
“以後,還是少說這種話比較好。”
――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金牌助理,最後會變成一個撩而不自知的中央空調。
更不希望有朝一日要看著他深陷桃花債難以脫身。
“甚麼話?”
“就是高興這種。”
“為甚麼?我是真的這麼想啊。”
少年歪了歪頭,困惑的眨了眨宇智波特點的黑色大眼睛。
他的表情是那麼真誠肯定,就好像這對他來說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事情。
漆黑卻明亮的眼睛。
當他專心看著誰的時候,就好像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真恐怖。
萬萬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種情聖潛力。
“總之,最好是不要隨便就跟人說這種話。”
“怎麼會。”少年毫無心機的笑了,“因為是雨月小姐,我才會這麼說的。”
雨月沉默。
這話就……
哪怕是從金牌打工人,真誠的說出這麼奉承的話真的沒問題?
良心不會痛?
然而沒等她回話,終於買到三色糰子回來的宇智波鼬也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止水不是那種誰都會這麼說的人。”
雖然宇智波止水能幹又好脾氣,看起來好像跟誰都能打成一片。
但實際上不是的。
這點宇智波鼬覺得自己還是能打包票的。
所以雨月小姐完全不用擔心止水會跟其他人說這種話,或者跟著誰就跑了。
嗯,沒錯。
“所以雨月小姐完全不用擔心。”
宇智波鼬在心底暗自點頭。
“沒錯,鼬說的沒錯――而且我們鼬也是這樣專一的人。”宇智波止水說話間還勾住了宇智波鼬的脖子,笑眯眯地問道,“對不對?”
“是的。”
宇智波鼬也嚴肅的點了點頭。
別的不說,專一他還是敢打包票的。
作為忍者,他們從來都是對任務一心一意的。
雨月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宇智波。
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怎麼了?”
兩個宇智波用相似的表情看著雨月。
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話到底哪裡戳了對方的笑點。
雨月趕緊搖頭:“不,就是……突然想到了一點好笑的事情。”
――真難為他們能在說的完全不是一件事的情況下還能把對話進行下去了。
***
如火如荼展開的糖稀大賽少年組終於迎來了決賽。
經過激烈的角逐,剩下的選手將在今天決一勝負,迎來本屆糖稀大賽的冠軍。
雖然亞軍季軍也同樣是極為矚目的成績。
但比賽嘛,人們最關注的當然是那個‘第一’。
尤其對忍者這種人均TOP癌的職業。
那更是眼中除了第一,沒有別的。
“你這個臭小子!”
終於抽出時間來的土影上去就對著迪達拉的腦殼來了一下。
“你們兩個突然消失,是要嚇死我老頭子麼!”
土影氣不過,又拎起他一隻耳朵。
知不知道甚麼是老人家?
老人家就是上了年紀,甚麼高血壓高血糖,甚麼腰痠背痛骨質疏鬆全都有的人群好麼。
“耳朵要掉了!可惡!你這哪裡像是老人家了!”
老人家怎麼會拎人耳朵這麼疼,還躲都躲不掉。
“再說了我們明明留了字條了!”
“你還敢說!你知不知道留言是可以偽造的!你忍者的課程怎麼學的!”
“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偽造了啊,巖隱村要是讓人潛進來還替換了字條,村裡巡邏的忍者不如全都爆|炸!”
“再說了,沒能發現我們溜出去,本來就是他們的問題吧……啊啊啊痛死了老頭子你幹甚麼!”
迪達拉不說還沒事。
一提起來,土影跟一起來的護衛就都氣不打一處來。
前者是恨你小子竟然還想推卸責任。
後者則是……
好啊,就是你小子害兄弟們全都去加訓的?
因為迪達拉和黑土在戒備森嚴的巖隱村守備下溜出去不是甚麼光彩的事,再加上情報洩露的話,對兩個孩子來說也會增加危險性。
所以在把人們丟去加訓的時候,土影只說是常規訓練。
但現在這一說,人們哪兒還能不明白呢?
破案了,罪魁禍首在這裡。
――他們當初還以為是自己沉迷各種有意思的小東西土影看不下去了。
看師兄被拎著耳朵訓的樣子,黑土哪兒還敢說話。
當即縮了縮脖子,躲到了角落。
“黑土,別以為你就沒事了。”
但土影是誰?
那可是黑土的親爺爺。
他一邊拎著迪達拉的耳朵,一邊轉頭對黑土也吼了一句。
黑土:……
幹嘛啦,難道就不能忘了我麼?
不是說人上了年紀記性就會變差嘛?
挨完訓的迪達拉好不容易奪回了自己的耳朵。
他一邊揉著自己的耳朵,一邊遠離了土影還有那個毫無義氣可言的師妹――可惡,明明是一起偷溜的,怎麼就你跑的那麼快?
“咳咳。”
看著迪達拉的樣子,土影清了清嗓子。
“……怎麼樣,有沒有信心?”
話題轉移的太快,迪達拉有點沒反應過來:
“甚麼信心?”
“就是第一啊。”土影瞥了一眼外面。
青年組也有實力很強的選手參賽。但是榮譽這種事情,那當然是多多益善啦。
他忍不住皺眉:“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惜偷跑也要參加比賽,就想拿個參與獎回去吧?”
那他真的要再打這熊孩子一頓了。
你跑就跑,怎麼還能連點追求都沒有呢?
就這事兒啊。
迪達拉白眼幾乎翻到天上去。
“當然沒問題啊。”
他甚至還抖了抖腿。
“除了那個宇智波小子,其他人根本沒得看。”
――其實還是有那麼兩三個實力強勁的。
但比起那兩三人,他跟那個宇智波佐助才是真的有矛盾。
廝殺到最後,肯定也是他們兩個。
“那就好……不對,誰教你這麼輕敵的?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能放鬆戒備,回去就給我把忍者守則抄一百遍!”
“喂喂!你瘋了吧!”
那可是一百遍啊!
你知不知道一百遍是多少?別張口就來啊!
沒等土影火大再給他一記‘來自師父的沉重之愛’,外面就想起了御手洗紅豆中氣十足的聲音:
“各位來賓久等了!本屆糖藝大賽・雨月商店杯糖稀大賽少年組決賽即將開始,現在,有請選手們入場!”
――來了。
等待許久的少年少女們眼神一銳。
他們等待了許久的,是向世界證明自己,還是黯然退場。
就在這場決賽了。
比賽進行到這裡,能站在這裡的就都是真・有兩把刷子的高手了。
來自不同忍村的選手們聽著外面的歡呼,也開始了上場前最後的準備。
他們有人握著自己的手默唸著甚麼。
也有閉目養神在腦海中模擬自己即將要展現的作品的。
當然還有跟親朋好友告別的。
宇智波佐助在哥哥的注視下站了起來。
“佐助,你……”
其實不當第一也沒關係。
宇智波鼬遲疑了一下,想要開口安慰弟弟。
他從來沒對佐助有這樣的要求,也不會覺得當自己的弟弟一定要有怎樣的資格。
只是他一直覺得這樣說太打擊孩子的積極性,才一直猶豫沒能說出口。
這次好不容易準備說出來,卻被宇智波佐助打斷。
“我一定會拿第一回來。”
小小的少年挺直了腰板。
“哥哥的煩惱,就由我來解決!”
宇智波佐助仍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滿是嚴肅。
甚至還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
宇智波鼬:……
這話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宇智波佐助看哥哥定定的看著自己,更覺得自己肩上責任重大。
這一戰,無論如何絕不能輸!
迎著觀眾們的打氣聲,選手們紛紛走上了賽場。
“來自不同地方,擁有各自絕技的少年少女們將在這裡展現出各自最好的風采!”
隨著比賽的進行,海市蜃樓之術還有御手洗紅豆的解說也全都火力全開。
“金銀色!竟然是金銀色交織的製作法!大家都知道,糖稀原本是琥珀色,要變成銀色需要大量的攪動,但七號選手竟然在開場就完成了這樣的工作量!”
“膨脹!膨脹!三號選手的糖稀竟然膨脹成氣球!天哪,這麼薄還不破裂,他是怎麼做到的!”
“哦哦!四號的金髮選手也不甘示弱!他竟然用兩隻手分別做不同的造型!好快!這麼快已經完成了小件!”
“天哪,這真是這次糖稀大賽最快的速度了!”
御手洗紅豆中氣十足的聲音一次次的給觀眾帶來刺激的解說。
但同時,她的聲音和誇獎,也給臺上的選手們帶來了相當大的壓力。
一些本就焦急緊張的參賽者,更是忍不住開始出錯。
雖然都只是一些細微的小錯誤,但也能讓那些眼光毒辣的人意識到一件事。
那就是選手的心態,開始逐漸崩塌了。
最終的結果,比起說靠技術,倒不如說要看選手是否能及時調整回來了。
但心態的調整,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終於隨著又一個選手用出了絕妙的技巧,終於有人犯了大錯。
其中一個人不小心在甩糖稀的時候直接撞到了自己先前做好的部分上。
沉重的糖稀甩上去,直接擊潰了先前完成的造型。
那人當場就愣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雖然他試圖補救,但慌亂之下的補救,又能有多精妙呢?
眼睜睜看著自己斜前方人的失誤,宇智波佐助的手也忍不住一抖。
他身上的壓力也很大――不,倒不如說因為肩負著要解決哥哥的麻煩的責任,他的壓力遠要比其他人更大。
身為宇智波,身為跟最喜歡的哥哥打了包票的弟弟。
他怎麼能出問題呢?
宇智波佐助咬緊牙,他也知道自己應該摒棄所有雜念專心於自己的作品。
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眼光滑到了其他參賽者那裡。
看著那些或大氣或精巧的作品,他心中一涼。
――競爭確實激發人們潛力,但它從來都是一柄雙刃劍。
激發一部分人的同時,也會打擊到另外的一部分人。
尤其當看到迪達拉那邊已經完成了許多部分的時候,佐助的心,亂了。
不。
不能自己嚇唬自己。
我還沒有輸!
宇智波佐助這邊給自己打氣,腦海中卻忍不住不斷回放那個失誤的人的畫面。
無法挽回的造型,還有人們的凝視……
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的失敗。
自己在木葉,在這個宇智波的大本營。
眾目睽睽之下,徹底被擊潰。
大家會是甚麼眼神?
哥哥……哥哥又會用怎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想到宇智波鼬可能用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否定自己。
宇智波佐助眼眶就紅了。
但越是害怕,他就越是不斷地去想。
乃至於腦海中不知為何就浮現了這樣的畫面:自己失敗之後,所有的朋友全都轉身而去。
人們再碰到他的時候,雖然臉上都是笑眯眯的樣子,卻會在自己離開之後轉身小聲議論:
“就是那個大庭廣眾之下失敗的宇智波呢……”
甚至於……
一個月黑風高之夜,他最敬愛的哥哥不僅用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甚至在哭喊著說抱歉的自己面前轉身就走,只冷酷的丟下一句話讓佐助血都冷了的話:
“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小小的少年被自己的想象嚇得呆住了,就連手上的動作都跟著停了下來。
半成品的糖稀也因此出現了坍塌的現象。
看著琥珀色的糖液體一點點覆蓋自己先前的勞動成果,宇智波佐助更崩潰了。
先前失誤的人的景象不斷在眼前重複――自己先前幻想的一幕,似乎也馬上就要成真了。
從降生到現在,宇智波佐助第一次品味到了絕望的苦澀和無助。
他下意識的就想把求助的視線投向親朋好友――過去不管遇到甚麼事,他們都會站在自己身邊。
但他才剛抬頭,就意識到此時自己是在賽場上。
這是屬於他的比賽,沒有任何人能幫他。
“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你只不過是累贅。”
宇智波佐助最害怕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不!!!!”
男孩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唇流下。
他痛苦,絕望。
卻因為在賽場上,甚至連哭喊出聲都做不到,只能用最細微的氣音發出來自心底的悲鳴。
如果真的……真的會變成那樣,他還不如去死!!!
絕望恐懼又不甘心就此結束的宇智波佐助眼前突然一恍惚,接著就發現自己的視野前所未有的清晰。整個世界甚至到了毫厘畢現的程度。
尤其眼前正在塌陷的糖稀。
雖然上部塌陷看起來很糟糕。
但宇智波佐助卻突然不慌了。
不僅不慌,還覺得自己對眼前正在成形的糖稀擁有了前所未有的掌控力。
哪裡的狀態如何,哪裡的問題是甚麼,全都清晰的展現在了自己眼前。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努力了!
就好像突然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宇智波佐助一咬牙,直接把最下層之外的部分,全都推倒重來了。
不僅如此,他還迅速動手取用了更大量的糖稀。
原本宇智波佐助是掌握不了如此大量糖稀的製作的。
重量、粘稠度還有軟硬不一的質感都會極大程度影響他的發揮。
比起勉強去往大里做,倒不如不去賭極限,而在自己的最佳範圍內發揮。
但現在。
宇智波佐助緊緊握住手中的竹籤。
他覺得他或許可以挑戰那個只存在於自己想象中的作品了。
宇智波佐助全身心投入了對新作品的創造,但觀眾們卻是一片譁然。
“哎呀,這樣規格的比賽帶來的壓力對年紀小的孩子來說還是太大了啊,你看那個孩子都哭紅眼了。”
有注意到宇智波佐助的觀眾搖頭嘆息。
像是在惋惜一個天才的隕落。
他一說話,周圍的人也順著看了過去。
紅眼睛?甚麼紅眼睛?
“……真的變紅了誒!等下,哭會整個眼睛都紅了麼?”
“甚麼變紅,那是寫輪眼啊!”
有被他們的話吸引了注意力的忍者也看了過去。
然後他當場傻眼了――
那根本不是甚麼孩子哭紅眼了。
那TM是宇智波開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