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世界有段時間了,雨月還是第一次這麼懵逼。
真・懵逼。
她震驚的看著宇智波止水,發出靈魂深處的疑問:
“你們忍者,這麼隨便的麼?”
“啊不是,我不是說你們隨便,我是說這些甚麼……潛伏勢力。”
“就……都這麼不講究麼?”
雨月一時都詞窮了。
哇你可是能生生搞出個要塞(雖然不知道到底啥樣)來的勢力耶,還是二次忍界大戰時候以一敵五的猛漢。
這次怎麼就這麼……這麼兒戲呢?
忍者不是更應該搞一些來無影去無蹤、神秘、隱忍、龐大的事情麼?
你們可是曾經想稱霸世界的勢力耶。
怎麼搞的跟寶O夢裡的武藏和小次郎似的,是不是還得化作流星然後再留下一句‘我會回來的’?
真是……
就為了偷五百本簽名書暴露了自己不說,還直接被人端了老巢。
真是現實比故事更離譜啊。
這次連宇智波止水都不知道怎麼評價好了。
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他還沒出生,但他也知道那是多麼龐大、殘酷的戰鬥。
在這樣的戰鬥中一對多最後被擊退而不是消滅的勢力,多年之後以這種方式退場……宇智波止水搖了搖頭。
他也覺得太離譜了。
“不過總歸是好事吧。”
想到這裡,他又露出笑容。
“至少消滅了一個潛在敵人。”
只是少年臉上的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因為他想到了另外的問題。
“只是可惜了那些損失掉的簽名書,還有那些破損的書……”
雖然是為了消滅敵人還有拯救無辜的受害者,但是書被毀了也是事實。
那可是雨月小姐寄予厚望,準備在後期活動中推出的關鍵呢。
宇智波止水不會怪罪那些英雄們不努力,畢竟那個情況下,他們已經做到最好了。
只是作為親眼見證了雨月《少年英雄》的重視,並且知道她有多在意那些簽名書的人,他還是很心疼的。
“啊,書沒甚麼,人沒事就好。”
雨月卻是擺了擺手。
知道下落就好,她當時擔心的主要是沒法跟其他書商交代,以及萬一有人真在自己推活動之前大量複製那些簽名書到深處亂髮。
現在剩下的書都拿回來了,那就不用在意了。
書能再印,作者自來也也活蹦亂跳的,重新籤就是了。
她歪著頭想了想,突然說出一句讓反而是好事呢。”
畢竟那可是經歷了這麼有意義的事件的書啊!
首版簽名不說,還有了這樣珍貴且離奇的經歷。
書裡書外都承載了英雄們的傳奇故事,再加上還是獨一無二的戰損版!
這麼有來歷有故事又珍貴的書,還怕不身價倍增?
開玩笑!
所以損失不僅不是壞事,反而還是好事。
現在反倒應該考慮這麼這麼貴的書後續應該怎麼安排。
“對了,聯絡一下大蛇丸。”
“嗯,甚麼事呢?”
聽雨月開始吩咐,宇智波止水迅速進入全能助理狀態,腦海中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工作。
“我準備臨時定製一批限量的英雄蛋,就是以參與這場戰鬥的搜尋隊的忍者們為原型的英雄蛋――嗯,系列名字就暫定為‘奔走的英雄’吧。”
如果不是他們為了簽名書來回奔波,也不會有這個皆大歡喜的好結局不是麼?
“英雄,就要有英雄的牌面啊。”
好名聲和錢都掙到了。
不管對她還是忍者們來說都是血賺啊。
“不僅如此,我們還會將這個系列英雄蛋的銷售額的一半拿去給相應的忍村做福利……就是說,給孤兒院或者給忍村裡那些落下殘疾的人、失祜的孩子們使用。”
“我知道沒有我忍村也會有安排,但現在各個忍村都是百廢待興的階段,錢肯定是越多越好嘛。”
“說不定還能搞個甚麼職業培訓……安個義肢或者開個店之類的?”
其實對很沒辦法繼續從事忍者工作的人來說,他們的生活都不至於窮困潦倒。
只是當了一輩子忍者,並且認為自己這一輩子都會以忍者的生涯畫上句號的人來說。
突然沒法當忍者就好像是剝奪了他們的人生。
計劃也好期待也好,全都沒了。
就像宇智波健那樣。
他不是甚麼都做不了了,但也沒有其他方向讓他去努力。
只能帶著‘我已經成了廢人’、‘我只能拖後腿’的認知留在家裡,躲避那些來自其他人的異樣眼神。
一出門就是別人同情的眼神,對他們來說比死了還難受。
所以雨月就琢磨著要不趁著這個機會搞一傢伙。
別的不說,那可是忍者們啊!
搞搞短途快遞肯定是沒問題的。
再不然理貨員包裝員或者流水線工……這也都是能一個當五個使的啊。
雨月認真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宇智波止水卻是罕見的露出了呆愣的表情。
雖然只有很短的一瞬間,但對宇智波來說已經是非常失態了。
“不好意思打斷您,但是您說的是,把銷售額給五大忍村麼?”
“沒錯。”
“用在身有殘疾或者失祜的孩子們身上?”
“是的。”
雨月換了個詞回應。
“這些人生活應該都有基本的保障,所以我想要不就搞點職業培訓之類的,讓他們能有人生第二春……”
“這有甚麼問題麼?”
――這問題可太多了。
宇智波止水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句話。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
她知道忍村之間的矛盾麼?知道忍者們的心結麼?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
不。
宇智波止水搖了搖頭。
“沒有問題。”
不如說,這樣才是雨月小姐啊。
“只是覺得,果然是雨月小姐才做的出來的事。”
……這話說得。
雨月無語。
“難道還能有別人做我做的事麼?”
“不,沒有。”
宇智波止水認真的回答。
“只有您。”
這片陸地……不,這整個世界。
雨月小姐都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如此的與眾不同。
又……如此的光彩奪目。
讓人移不開視線。
對聯合搜尋隊的人們來說,情緒其實也是非常複雜。
儘管是個好結果,但嚴格來說,五百本書只剩下了一百多本,他們這個任務肯定是失敗了的。
就算回去劈頭蓋臉一頓罵,也理所當然。
所以他們心裡還是很忐忑的。
然而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不僅沒有被罵,還一回來就受到了人們的歡呼和迎接。
看著拉炮綵帶等物品在自己眼前飄蕩的時候,人們都是懵逼的。
這……怎麼沒完成任務,還被歡迎了?
然而這麼多人的歡迎不作假,他們甚至還看到了人群當中走出來的大名的使者。
“哎呀,恭喜各位英雄回來啊。”
代表大名的幾個使者如分海般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往日傲慢的頭也不抬的那麼高了。
語氣也不像是誰欠著他們幾百萬了。
至於其他人?
那態度就更是熱情。
“愧不敢當。”
波風水門搖了搖頭。
“非常抱歉我們沒能完整的把書都帶回來。”
沒有人想當報喪鳥。
但這個壞事卻總要有人說出去。
於是作為臨時隊長的波風水門主動承擔了這個責任。
哪知道大名的使者撥浪鼓似的搖頭:“不不不,你們已經非常努力了。”
“誰也想不到那樣的地方還潛藏著這樣危險的勢力嘛,不如說你們能臨危不懼戰勝這樣威脅五大國的邪惡勢力,已經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期了。”
“你們都是英雄!”
一番話說的幾個忍者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他們哪兒在貴族豪門面前有過這種待遇?
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但其他人卻沒有管他們的反應,仍然繼續自顧自的慶祝。
英雄故事誰不喜歡呢?
尤其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
甚麼空之忍不空之忍的他們不知道,也沒聽說過。
但只要他們知道那些傢伙是想要攻擊他們的壞人、對成百上千個可憐人下了毒手,這就夠了。
再加上事情的起因又是一本講述少年英雄的小說。
這要素就當場拉滿了。
驚險、刺激、離奇的展開,再加上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就算是拍成電影,那也得是爆款。
想想啊。
知名暢銷書籤名書突然離奇消失。
知情人士也接連出事。
某村忍者臨危受命,誓要把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將簽名書安然無恙的找回。
一路上疑點重重,忍者們舉步維艱,同時還要不斷面臨來自上級的壓力以及來自外村競爭者的威脅。
但忍者沒有氣餒。而是迎難而上,克服無數艱難險阻,終於抓住一絲不是情報的情報,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了罪魁禍首。
原來是一群在暗地裡計劃要毀滅世界的惡人。
面對這樣的勁敵,不久前還在對峙的忍者們選擇在和平面前放棄個人恩怨,不怕犧牲,聯手搗毀了這個罪惡的勢力。
伴隨著黑惡勢力的覆滅,他們也終於帶著簽名書回到了忍村,完成了任務。
最後一幕可以停留在無數人出來迎接傷痕累累的忍者們。
然後忍者的女友衝出來淚流滿面的抱住她。
在這個本就缺乏娛樂的世界,不得穩定90%+的上座率?
可惜了……
不,也不可惜。
可以記下來,回頭等技術和時機都成熟了。
就把這件事拿去改編。
雨月迅速在心底又分出一條新的工作路線。
會有這麼盛大的歡迎場面,當然也是雨月組織的。
儘管這件事從開始到結束都突出一個離譜,但都已經拿到了這個地步。
那當然是唱戲唱全套。
總不能虎頭蛇尾。
哪怕是為了雨月接下來的紀念款限定英雄蛋,她也不能讓這件事變成各村領導一句‘你們做得很好’就了結了的。
這麼多讀者殷切關注呢。
得讓他們有個情緒宣洩口吧?
貴族大人們辛辛苦苦盯了這麼久,得能展現出他們的‘英明神武’吧?
如果不是他們‘英明’的讓忍者們去尋找失蹤的五百本簽名書,又怎麼能破獲這麼一起試圖顛覆世界的黑惡勢力呢。
這功績也得大書特書一把吧?
於是雨月火速聯絡了相關人員闡明利害關係……最後就弄出了這麼個近似‘慶典’的歡迎會。
讀者們很滿意,這可是他們全程參與了的大活動。
大名/貴族們也很高興。
因為這彰顯了他們英明神武的形象和決斷。
只有各個忍村,尤其是高層和影心情非常複雜。
萬萬沒想到,一個一開始甚至是被迫執行的任務,最後竟然變成這麼輝煌榮耀的結局。
他們忍者之間打了這麼多年,可從沒有這種‘榮譽’和待遇。
了不起也就是村子裡慶祝一下。
至於大名和貴族大人那邊……
他們能準時準點準量的撥款就謝天謝地了。
忍者們哪兒還敢奢求別的。
但此時慶祝的命令下到自己這裡了,他們也不能違背啊。
那就慶祝。
大人們怎麼說,我們就怎麼配合。
多方一對接。
也就有了這樣盛大的慶祝畫面。
貴族、遊客、忍者,大家其樂融融。
現場當然也少不了各種《少年英雄》的海報宣傳之類的。
雨月還做主,給參與其中的人們每人送了一本《少年英雄》。
“希望英雄的故事,永遠不會結束。”
她這樣說著,收回了忍者們搶救回來的一百二十八本簽名版《少年英雄》。
除了三十本左右的戰損版,剩下的也或多或少有那麼點使用痕跡。
但沒關係,要的就是這份滄桑感。
“這些一定要收好啊。”
她叮囑身邊的宇智波止水。
“這些可都是我們未來的搖錢樹。”
機會可遇不可求,這麼跌宕起伏有傳奇色彩的戲劇性展開,一輩子有這一次也就差不多了。
“我知道了。”
宇智波止水笑著點頭。
“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這麼辛苦才奪回來的努力。”
可不是辛苦奪回來麼?
為了讓它們回來,還滅了一個密謀稱霸世界的勢力。
聽到他這麼說,雨月有那麼一瞬間的表情複雜。
她是真沒想到啊……
“怎麼了?”
捲髮少年見她表情變化,不由湊近了些許。
“沒甚麼,只是感慨這件事實在是……超乎想象。”
看來忍者世界的事,她還有的學呢。
宇智波止水點了點頭。
“確實是超乎想象。”
只不過他的‘超乎’跟雨月所想的有那麼點差別。
“真的沒想到一本好書,竟然能有這樣的影響力。”
雨月:所以說,想要影響力,先要立IP啊。
手上捏著IP,等日後娛樂事業起來了,那還不得人們哭著喊著排隊送錢?
不過這種現實的話雨月是不會在宇智波止水這樣的好孩子面前說的。
打破孩子的夢想的糟糕大人可是要被天誅的。
有貴族們掏錢、忍者們出力、熱心群眾們參與的慶祝活動熱鬧程度超出人們的意料。
一開始大家都還拘謹著,慢慢的被氣氛影響,就都放開了。
有吃喝的、有玩樂的。
就是苦了維持秩序的那些忍者們,來自不同村子的忍者和貴族大人們齊聚於此,要是被人一鍋端了,那這個損失可能十年八年都緩不過來。
忍者們的能力和信譽也一定會跌倒最低點。
但辛苦歸辛苦,他們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是自己村子的人獲得了榮耀啊,是好事。
誰不喜歡自己的家獲得榮耀被人認同呢?
來自各個村子的忍者們混坐在一起,放開了之後甚至開始勾肩搭背幹起杯來。畢竟是有了過命的交情的人,現在再見外一臉不熟要拉開關係就太矯情了。
說得好像我們怕了你們似的。
當然也有不適應這樣環境的人,不過那也只是個人性格,而不是說而不是說對其他人有甚麼意見。
有自來也這樣不管甚麼情況都能自來熟且非常善於刷寶炒熱氣氛的人在,過不了多久,放不開的人也都跟著融入了氣氛當中。
還有乾脆就拼起酒來的。
在‘誰最能喝’這件事上,好這一口的人似乎總是有著外人難以理解的勝負欲。
咚咚咚!
在一些人的要求下,幾個有人前臂那麼長的酒杯被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
“不是我說,在我們那兒,這就是漱漱口的程度。”
一個褐色面板的忍者舉杯道。
雲隱村是知名的武鬥派。
村子以武為尊,實力至上。
行動做派也都十分豪爽――就是有時候容易過勁兒。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誰不是呢。”
巖隱村的忍者跟著拿起杯子。
“幹活回來怎麼能不來幾杯爽快一下呢。”
合作時間結束,現在可不是謙讓的時候了。
別的就算了,喝酒吃肉,他們可絕不會輸!
兩人這一唱一和似的說完,壓力一下子就來到了其他三個忍村。
這事鬧的……難道這個時候,他們還能說自己不會喝、不能喝嘛?
當然不行!
於是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喝,人們也都舉起了超大的酒杯。
“幹!”
“嗨,就這點。”
“我們平時都怎麼喝水,就是喝酒的。”
只有砂隱村的忍者眼睛裡有著無措的神情。
無他,過去砂隱村物資貧瘠,他們當然沒法享受‘喝酒喝到飽’的待遇。
偶爾喝也就是小酌幾杯。
哪兒像現在這樣。
這是要喝酒麼?
這些人是準備酒裡洗澡吧!
但關鍵時刻,慫是不可能慫的。
不,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展現砂隱村忍者不屈的意志!
“幹了!”
他也跟著舉起酒杯,屏住呼吸就是一通噸噸噸。
――然後換其他忍村人傻眼了。
我們就那麼一吹,怎麼你還來真的了?
喝他們當然是能夠喝的。
這個量也不是不行,只是不是這個喝法啊?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一邊吃一邊喝或者想辦法讓其他人喝麼?
你這一口悶了,我們很為難啊。
你們砂隱村人這麼虎的麼?
然而那砂隱村忍者屏氣悶了不說,還反過來招呼大家:
“好喝!你們怎麼不喝啊……是不喜歡麼?”
這怎麼能行?
於是桌子上一片此起彼伏的噸噸噸聲。
是真喝了的痛。
“好!”
“痛快!”
“不愧是忍者大人!”
見他們這麼痛快豪邁,有人當即拍手叫好。
並且還非常好心的給他們續了杯。
“不能讓忍者大人們敗興而歸啊,滿上!再滿上!”
“我請忍者大人們再喝一杯!”
“我!我也要請忍者大人們喝一杯!”
幾個忍者:……
真的就是話不能亂說唄。
可牛都吹到這裡了。
他們要是說之前都說自己亂說的,那不是裡子面子都沒了?
喝!
大不了回去就找醫療忍者救命!
下定決心的幾人再次視死如歸的舉起了杯子。
而此時的他們卻已經不再有那虛無空虛的競爭精神。
反而再次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情。
都是兄弟,多餘的話就不行了。
等會兒要是你爬不起來了,我一定扛你去見醫療忍者!
“真熱鬧啊。”
作為領隊,黃土跟其他四個領隊的位置自然是在最核心也最高的地方。
放眼望去,全是熱鬧和諧的景象。
讓人難以相信此時在這裡的人們都來自不同的地區不同的忍村。
“是啊。”
波風水門笑著應道。
他們這桌也在喝酒。
只不過是普通的杯子,目的也就是剋制的享受一點。
“這段時間以來大家都辛苦了,也是時候放鬆享受一下了。”
“……太鬆懈了。”
“總是緊張,只會疲憊,快樂的時候,就該有快樂的樣子!”
見羅砂還是一臉緊繃的樣子,奇拉比張口就是一段節奏感極強的勸說。
“沒錯,大喜的日子還繃著一張臉,可是會被排擠的。”
?
這話說得。
其他幾人都看了過去。
察覺到自己成了關注物件,鬼燈一族的男人眨了眨眼。
“怎麼,我說的不對麼?”
不是不對,只是至少不能說的這麼明白。
羅砂只得輕咳了兩聲。
“我不是繃著臉,只是……”
忍者,真的可以這個樣子麼?
“……而且我覺得受之有愧。”
雨月大人那麼信任他們,把找回的工作交給了他們。
可他們卻只帶回來一百來本。
也就是四分之一。
這個結果,哪裡值得這樣大肆慶祝啊。
他愧疚啊。
其他人一聽,也跟著嘆起氣來。
沒錯,甚麼英雄不英雄的,真要說起來,他們只是一群連任務都完成不好的失敗忍者。
於情於理,都配不上這個待遇。
“這個還是交給雨月小姐來判定吧。”
最後還是波風水門出來打圓場。
“畢竟她才是蒙受損失的那一個。”
“現在還是都開心些吧,難得大家為了我們準備了這樣的活動,我們要是沉著臉,大家也高興不起來。”
他說的也有道理,於是幾人的面色也緩和了過來。
沒錯,大不了等結束之後,他們一起去謝罪。
實在不行。
他們就幫雨月找到作者,再讓他籤幾百本出來嘛。
對忍者們來說,只要目標確定,那方法就一定比困難多。
還在四處流竄作樂的自來也突然就打了個哆嗦。
怎麼回事?
他摸著後腦勺四下觀望了一番。
明明甚麼都沒有。
但他卻莫名的有種過去被大蛇丸盯上要陷害自己的感覺。
――不應該啊,大蛇丸那傢伙怎麼會來這種熱鬧的地方。
肯定此時還在哪個陰暗的房間裡鼓搗他那些東西呢吧。
想到這裡,他又心安理得追著漂亮妹妹們跑了過去。
他都多久沒有出來快樂過了!
這次一定要玩兒個痛快!
這場慶祝會,舉辦的非常圓滿。
讀者們收穫了快樂。
大名們收穫了榮譽。
忍村不光保住了名譽,還額外撈了一大筆名聲。
皆大歡喜,可喜可賀。
除了一些人。
比如那些好不容易才掃乾淨尾巴繞回來的根忍和暗部。
老實說,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得這麼大。
也沒想到那些‘空之忍’竟然還培養了那樣的怪物――他們開始的時候以為那個要塞就已經是全部了來著。
誰想到後面還有接連不斷的‘驚喜’。
當更更沒想到還整出了個‘英雄凱旋’的結局。
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們真的是心情非常複雜。
他們知道一切都是誤會,但卻這輩子都不能說出口。
不僅不能說出口,還得慶幸事情以這樣一個‘與他們無關’的結局畫上了句號。
這樣一來只要他們不說,事情的真相就會永遠被掩埋起來。
除此之外面色陰沉的像是要滴水的,就是志村團藏了。
人們越是熱鬧,他的表情就越是難看。
“別這樣一副表情嘛。”
三代火影走到了老隊友身邊。
“我知道你覺得忍者不應該這麼鬆懈,但難得有這樣的好日子,總要讓人快樂的嘛。”
他環視四周。
“再說了,維持治安的忍者我們不也安排好了?這時候就放鬆點享受吧。”
“哼。”
三代火影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志村團藏就更生氣了。
憑甚麼這些人高興慶祝,還得他來給他們安排安保?
尤其一想到這些人的英雄之名還是因為自己的命令造成的,就彷彿又在自己心上插了把刀子。
他,親手,把自己支援的四代火影的候選人的競爭對手,送上英雄之位。
……這他要去哪兒說理?
志村團藏努力壓制住胸口的怒火。
要不是大蛇丸那傢伙不爭氣,自己何以至此?
他瞥眼看了眼身旁的三代火影。
該說不愧是猿飛日斬的學生麼,跟這傢伙一樣讓人不省心。
就算是這個時候,志村團藏也不認為是自己做錯了。
他只會一如既往的覺得是其他人不爭氣,害的他不得不出手,最終才落得這個結果。
三代火影看得出他心裡有事,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一系列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自己的‘老隊友’讓人偷走了這五百本簽名書還跟人起了衝突。
只當他是思維還沒從戰爭中轉換過來,才這幅模樣。
“好啦,我去看看,你也別總是繃著臉了。高興一點,這可是我們村的英雄的慶功宴呢。”
雖說是無大忍村的聯合慶功宴,但畢竟重要成員有波風水門和自來也,所以三代火影就四捨五入了一下,當成是自己村子的慶功宴了。
之前戰爭結束因為忙著下葬和悼念的事情,他們並沒有好好地慶祝勝利。
趁著這個機會,正好把遺憾補上。
志村團藏握拳。
他覺得更氣了。
如果有一天他被氣死,那兇手一定是猿飛日斬這個老傢伙。
很多時候,他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無意還是故意。
同樣一臉陰沉恨不得大開殺戒的,還有宇智波帶土。
他親手給他所憎恨的人們送上了榮耀,還有比這更嘲諷、更讓人噁心的事情麼?
就算那裡面有他的老師、同伴……那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看他們獲得一點好處。
他都覺得心如火焚。
憑甚麼呢?
這個糟糕透頂的世界。
還有這些……連一個人都無法保護的人們。
他們憑甚麼被叫做英雄?
少年隱匿在角落的屋頂,久久沒有行動。
只有從掌心滴落的鮮血,展現了他煎熬一般的心情。
不。
他深吸一口氣。
這事兒還沒完。
他用冰冷的視線盯著面前熱鬧卻跟他無關的世界。
“慶祝吧、高興吧……”
你們也就只剩下這點時間了。
終有一日,他會讓這個世界走向滅亡。
現在這點快樂的時光,就是他最後的仁慈了。
酒足飯飽之後,自然就是其他環節的時間了。雨月也沒有耽誤,她趁機宣佈了雨月商店和《少年英雄》接下來的一系列聯動。
“還有就是,為了紀念這次勝利,雨月商店將推出以各位英雄為原型的‘奔走的英雄’系列英雄蛋,具體釋出時間請關注雨月商店的公告。”
哇――
還能這樣?
然而比起驚訝,人們還是興奮居多。
畢竟誰不喜歡英雄呢?
尤其跟出現在眼前的英雄故事聯動的東西。
這簡直是雙倍的快樂啊。
人們紛紛期待了起來。
見狀,雨月在心底滿意的點了點頭。
勢頭不錯,正好適合她再接再厲。
“除此之外,‘奔走的英雄’系列英雄蛋的收益中的一半,我們將分別投入到五大忍村的福利事業當中。”
如果說先前只是驚訝和驚喜,現在就是‘驚嚇’了。
甚麼?她說了甚麼?
隨著她的話,現場一片譁然。
人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不只是普通人和貴族。
就連忍者們都驚的停止了行動,用呆滯的表情看向正在講話的雨月。
來之前,他們可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不,不如說,有這個‘凱旋會’就已經超出人們的想象了。
只有宇智波止水站在暗處,仰著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直視著此時彷彿世界中心一般的雨月。
哪怕之前已經聽她說過了,再次聽到時候,宇智波止水仍然覺得胸口激盪。
別人的驚慌、質疑,全都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只是筆直的看著她。
然而不管人們怎麼看怎麼想,雨月的話卻還在繼續。
“一直以來,忍者們的工作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損失。除了風光凱旋之外,我們也應看到另外的一面――忍者們是英雄,但也是人,他們也會流淚受傷。”
“因此在經過這件事後,雨月商店做出了這個決定,這筆收益將針對不幸落下殘疾的忍者、失去父母的孩子展開福利行動,幫助他們今後擁有更好的人生。”
“直到系列停止售賣為止,‘奔走的英雄’系列英雄蛋的收益中的一半都將投入這個專案當中,我們時刻歡迎大家踴躍提出意見以及監督費用的落實。”
雨月自己說要給出去,那肯定是會一點不打折的給出去的。
所以她完全不怕監督,甚至她還歡迎人們替她監督那些錢有沒有被忍村好好地用在相應的地方。
儘管雨月自己也會檢查,但五大忍村距離這麼遠,她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
雨月說著,最後露出笑容,肯定的道:
“英雄,值得更好的。”
人們看著正站在臺子上講話的少女。
一直到很多很多年後,今天發生的一幕,都還會被他們牢牢記在心底。
雨月這話並不是空話。
回去之後,她立刻就著手安排起‘奔走的英雄’系列英雄蛋的銷售事宜。
而這一次的售賣,也比往常任何一次都更加順利暢通。
不說人們有多熱情,五大忍村也都無條件開了綠燈。
只說找上門的商人,就一路把生產線排到了幾個月之後,要不是大蛇丸眼疾手快趕忙增加了生產線,這個數字搞不好要改成‘年後’。
但就算增加了生產線,這個生產壓力仍然相當的恐怖。
別說大蛇丸了。
就連大蛇丸的學生御手洗紅豆,都已經好一陣子沒回過家了。
現在讓她休息,她都是兩眼發直的狀態。
滿腦子的生產安排和配比。
英雄蛋的原材料跟製作方法都跟‘夢想包’既然不同。
所以不能像夢想包那樣,可以徹底的流水線工作――畢竟那東西是死的,只要用原材料+模具壓成形就好了。
‘英雄蛋’某種角度來說可算是活物。
雖然不像寵物那樣需要盯著吃喝拉撒,但只要是活物,在生長過程中就可能出現各種大小意外。
儘管大蛇丸口中就是換個模具的問題。
但實際上這其中還有不少需要調節的小細節。
只不過因為之前的英雄蛋已經是徹底定型了的,所以不需要多費心。
這次從模具到顏色全都要會重新來,再加上上來就是這麼恐怖數量的訂單。
就連大蛇丸,都覺得自己話說的還是太滿了。
他是真沒想到一下子就會有如此恐怖數量的訂單。
他一個在忍者行業紮根幾十年的人,讓他思考忍者的事兒,那他肯定是能揣摩的八\九不離十的。
但說到商業上的事。
說甚麼名人效應連鎖反應衝動消費之類的……那就離他太遙遠了。
結果就導致了現在這分身乏術都完不成訂單的現狀。
不得已之下,大蛇丸也只得硬著頭皮找藥師野乃宇借調了一些孤兒院的孩子們來給自己幫忙,才勉強應對過去。
他現在有點明白砂忍村那群忍者的感覺了。
成就感是真的有,就是太忙了。
睜眼閉眼全是訂單。
壓力之下,大蛇丸甚至反過去打起了自來也的主意。
“反正你現在閒得很,不如來幫我。”
他說的也理直氣壯。
“畢竟這事的起因也是因為你。”
自來也:……???
聽聽,這叫甚麼話?
“這怎麼就是我的責任了!?”
五百本簽名書被盜,他明明才是那個受害者好嘛!
怎麼到大蛇丸這裡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了他惹的禍了?
不背,這鍋他不背!
“會有這件事,不是因為你的簽名書失竊麼?”
“那是可惡的竊賊的事情,跟我有甚麼關係啊!”
總不能他開雜貨店賣了把刀,這刀殺了人就說他是兇手啊?
這不離譜嘛。
“事後的凱旋會你不是玩兒的很開心?”
大蛇丸瞥了他一眼。
“怎麼,玩兒的時候認了,幹活就要翻臉?”
“那是……那是……”
自來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確實參加了,還玩的賊開心。
經歷了前面的壓抑和舒服,那天他是相當徹底的放飛了。
大蛇丸見狀冷哼了一聲。
“選吧,是現在來,還是我找到老師那邊,然後讓老頭子壓著你來。”
――這算甚麼選啊?
根本沒得選好吧。
“還是有選擇的。”
作為多年老隊友,大蛇丸當然能讀懂對方如此簡單直白的表情。
想到能抓到這麼大一個苦力,他心情很好的多解釋了一句。
“區別就是你是自己走著來,還是被老師的猿魔拖著來。”
――那不還是沒得選麼!?
後者聽起來也太悽慘了吧!
自來也震驚的看著大蛇丸。
“你變了,大蛇丸。”
他認識的那個大蛇丸怎麼可能為了抓自己幹活還要動用老師?
“不,我沒變。”
大蛇丸雙手抱臂看著自來也。
“我只是從諸多方案中選擇了效率最高的那個方法。”
面對自來也這樣的人,比起威逼利誘,倒不如直接讓他最沒辦法的人上。
第一人選當然是綱手,可惜綱手失去了蹤跡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另一個自來也沒法拒絕的人。
大蛇丸相信就算只是為了村子的利益,老師也一定會非常樂於幫這個忙的。
自來也:“……”
猿飛日斬當然樂意幫這個忙。
只不過此時的他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那就他,或者說整個木葉高層一直爭論到現在的事情。
也就是四代火影的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