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沒了???”
自來也瞪大了雙眼,自來也大腦一片空白。
他辛辛苦苦的、每天廢寢忘食籤的五百本???
“你知道那是多少書麼?那佔了多大一塊麵積你懂麼!?”
五百本啊,就算是掉水裡也得是撲通一聲吧?泡發了的話,那整個水面都得是紙了吧?
你跟我說全沒了?
“我知道,但就是全沒了。”
藥師兜推了推眼鏡,然後體貼的安撫道:
“書商那邊已經在僱忍者調查了,不要著急。”
這件事說來也離譜。
因為保密做得好,除了相關人員之外,就算是木葉的人也不知道那一車貨物就是《少年英雄》。甚至於進入書商的倉庫,都沒人知道那一大車就是‘價值連城的簽名版《少年英雄》’。
然而就是書商核對完吃了個宵夜回來的功夫,書就不見了。
堆積如山的五百本,就這麼,沒有了。
不是一本不剩,而是連個紙片兒都沒留下。
而更離奇的是。
“根據緊急被叫回去的忍者們的勘察,現場的入侵痕跡……可能不止一批人。”
藥師兜也覺得這個結果聽起來很離譜。
一方面是這些人到底怎麼知道的訊息,另一方面,就算是有作者的親筆簽名,那也只是五百本書啊?
難道還至於兩撥勢力發動襲擊?
真的有甚麼特殊要求,這麼大的勢力難道不能直接找上書商、找上雨月商店這邊‘定製’麼?
當然這邊肯不肯給定不定製是另一回事。
但是偷書也太怪了吧。
藥師兜解釋了很多,但對自來也來說,他只聽到了關鍵。
‘他辛辛苦苦籤的書沒了。’
‘還是兩撥人去偷的。’
‘這兩撥壞種幹掉了他這段時間的心血。’
再聯絡一下前後,要是這五百本找不回來,他就得再籤五百本。
要是沒找到這些罪魁禍首,那搞不好再籤的五百本也會被偷,到那時候,又得是新的五百本……不,按照雨月小姐的習慣,搞不好這次就得是一千本了。
五百本拿出去做誘餌,另外再留五百本以防萬一。
如此迴圈無窮盡也。
――這不行。
自來也拍案而起。因為偷窺女浴而被抓,後面又因偷跑惹了大麻煩而被扣下的男人此時終於展現出屬於‘木葉三忍’的兇悍氣勢。
“這事兒,我來查!”
開玩笑,這可是他的心血,他不查,誰查?
其他人,不管是誰都不會有自己上心。
再說了,那些年輕人有自己經驗豐富麼?
就算他們真的經驗豐富,那他們能有自己這麼強麼!
當然沒有!
所以他來!
在這方面!沒有人比他更懂怎麼搜查!
於是自來也迅速自請加入到了搜尋隊當中,緊急開始搜尋這些失蹤的圖書――不緊急不行啊,真找不到,他不得再籤五百本?
雨月這邊接到自來也說要調查的事情,她也是點了頭的。
確實,自來也作為最上心的忍者,肯定會用上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去調查。
畢竟這可是他的心血。
是他找不回來,就得再籤的。
但是對雨月來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突出一個離奇。
先不說雨月跟書商都沒有把活動的事情說出去――這五百本簽名書本來是準備分散用作日後的抽獎活動的。
先一步運到書商那裡,也是為了方便後續分發排程。
然而實際上這個活動具體甚麼時候舉辦,怎麼舉辦,都還在商議當中。
畢竟是目前最火的小說,各方都想多給自己爭取一些,一個分配不好,指不定內部就得先打起來。
如果說在是盯著他們的生意搞破壞,那不是應該等活動定下來之後再動手麼?
那樣自己這邊才是真・騎虎難下。
誰都不好給交代。
可要是不是盯著自己的生意來的……總不能是路過的狂熱粉絲偷的吧?
但再怎麼狂熱也不至於一下全都帶走吧?
那可是五百本。
雨月捏了捏鼻樑。
但總的來說,比起生氣,倒不如說覺得離譜。
氣的哭笑不得的程度。
當然要說一點不擔心那也沒有。
雨月還是很擔心會有不識貨的二愣子把這些書原價或者低價流入市場的。
想讓稀有跟貴畫上等號,就得保證他的稀缺性和身價。
要是突然有這麼一批簽名書低價流入市場了的話,那日後想再抬起來就很難了。
所以還得讓人盯著點二手市場之類的,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不過這個跟出版商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安排人盯著也就是了。
除此之外……她這個正常人,實在是想不通忍者世界裡人的思路。
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只要應對妥當,這也不完全是個壞事。
說不定少年英雄貢獻全世界的機會,就在此處了。
她再三思索,覺得不能錯過這個另類的‘天賜良機’。
於是她對宇智波止水招了招手。
捲髮少年見狀甚麼也沒問,彎腰湊了過去。
“你這樣……”
雨月一番耳語,宇智波止水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一如既往安靜的去完成雨月交給他的任務。
竭盡全力彌補可能造成的損失。
而另一邊,自來也也帶隊展開了搜查。
現場的蹤跡很少。
一看就是忍者這種專業人員做的。
並且能這麼迅速完成這麼大批次的轉移,那下手的還不是普通忍者。
只有忍者中也是精英的那些人,才可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達成目的。
但這樣一來就又很奇怪了。
自來也摸著下巴思考。
這些書或許真的很貴重。
但畢竟只是可以再印刷再簽字的書,遠沒有到達讓精英忍者們行動的程度。
除非是有人花了大價錢去委託,但這感覺就好像你在神志清醒的狀態下花了一百萬去辦了一件只值十萬的事。
畢竟動用到忍者中的精英――上忍和特別上忍這個水平的任務少說也得B起步了。
而且話又說回來,你有這錢,完全足以把這些書都買下來了,何必選擇偷呢?
以自來也對雨月的瞭解,這種大生意她沒道理拒絕啊。說不定還會附贈一點其他的贈品讓人覺得物超所值。
自來也覺得雨月絕對做得到。
他跟其他來到此處的木葉忍者們越是調查,就越是覺得這件事疑點重重。
先是這個明顯補不上委託報酬的損失金額。
再加上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第二方勢力’――怎麼?還能有兩撥人僱傭了兩批人來搶書?
不說兩撥人到底怎麼能幾乎同時得知情報及時出現的……我怎麼不知道自己的簽名能值錢到這個地步!?
自來也越查越覺得離譜。
一個簽名,直接找他要,難道他還能不給麼?不說之前沒合作的時候,現在幾個忍村可都還在合作啊。
圖甚麼呢?
好,就算不考慮這些。
只說用排除法來推測。
砂隱村就先不說了,本來就是木葉已經達成協議的盟友。
他們接待遊客出貨運貨都忙不過來呢,肯定不會去接這種得不償失的活。
畢竟對砂隱村來說沒有一點好處,不僅會影響盟友關係,更會跟他們最親密無間的合作伙伴・砂隱村的財神雨月結怨。
據他所知道的,現在砂隱村把雨月供起來都來不及呢,如果不是礙於跟木葉的合作和雨月自己的意願,他們巴不得把雨月請去砂隱村常駐。
他們無論如何不至於做出這麼蠢的事情。
而巖隱村和霧隱村,最近也都從木葉和砂隱村的合作中得了不少利益。
同樣也是沒有道理接這個活。
甚至於要是真有這樣的活,他們按理說應該還會通知一波木葉來解除自己的嫌疑。
但是,甚麼都沒有。
沒有訊息,也沒有徵兆。
倉庫裡甚麼都在,只有這些書不翼而飛。
至於剩下的……
假設一方是雲隱村,那也還有另外一股勢力啊。
是哪個忍村?
草隱村?雨隱村?
還是流浪在外的上忍級別的叛忍?
因為事情太過奇怪,反而沒辦法以正常的方法去推斷了。
“報告自來也大人,這邊沒有痕跡。”
“自來也大人,我這邊也沒有!”
一起來的木葉忍者都是擅長追蹤調查的,除了自來也留下來調查現場,其他人分別對周圍的幾個方向進行了調查,尋找這些入侵忍者的痕跡。
但凡存在,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哪怕只是路過,路面、樹梢、水邊,也一定會留下痕跡。
忍者們所要做的,就是追蹤這些蛛絲馬跡,從中尋找到那群竊賊忍者們的痕跡。
“蟲子說找到痕跡了,雖然不確定是否相關,但它們找到了交手的痕跡。”
一個油女家的忍者突然開口道。
自來也立刻來了精神。
“好!我們快去!”
他到要看看,到底是哪家忍者膽敢截他自來也的簽名書!
一行人追著油女家蟲子給出的方向衝了過去,離開城區,來到了幾公里外的森林當中。
這裡距離城市遙遠,人煙稀少,確實是個就算有打家劫舍也不會被注意到的地方。
案發地在一處山洞邊,不知道是不是原本他們想把書匿藏於此。
只是此時的山洞及其山洞外的空地都是戰鬥的痕跡,一片狼藉。
有火焰燃燒的痕跡,也有水衝過的痕跡。
還有或許是土遁忍術留下的泥濘。
當然也少不了血跡。
只不過因為全都混在了一起,反而很難從尋找到能夠確切證明身份的痕跡。
“雙方參與的忍者不只一個。”
人們能判定的,只有這裡一定是曾經有多名忍者進行了激戰。
“兩邊加起來,應該至少有兩個小隊吧。”
哪怕按照最低小隊人數的三人來算,雙方加起來也得有六個人。
探查痕跡的忍者皺眉。
“看得出來歷麼?”
“如果要說的話,應該是以火遁水遁為主。”
那忍者皺眉。
“但並不排除是這些忍者故意想要誤導我們才特地使用的這些忍術。”
儘管現在基礎的屬性忍術早已在各個忍村鋪展開來。
但一些傳統觀念還是有的。
比如木葉忍者擅長火遁的多,霧隱村忍者擅長水遁的多。
除此之外還有諸如巖隱村的土遁、砂隱村的沙遁……
都是招牌。
人們在看到相應的忍術時,還是會優先懷疑到相應的忍村。
自來也也認同這種猜想。
不然呢?
難道要說是木葉的忍者截了自己的書,還跟外人打起來了?
這不是有病。
自來也率先排除了一個選擇。
霧隱村倒不是沒可能。
畢竟雖然兩邊有了些合作,但畢竟霧隱村歷來神神秘秘的,之前的三次忍界大戰中也跟木葉敵對。
會突然陽奉陰違也不奇怪。
若是另外的參與者中沒有砂隱村和巖隱村的話,那霧隱村和雲隱村就是目前最大的兩個嫌疑人――其他小忍村不是不可能。
只是相比之下,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應該是不會跟大忍村對上的。
尤其剛結束戰爭不久,他們就算想行動,恐怕也會有忌憚。
“繼續在附近搜查。”
既然只有交戰的痕跡而沒有書本燃燒的痕跡和屍骸,就證明這裡雖然發生了戰鬥,但並不是最終之地。
――還得繼續追蹤下去。
“是的!自來也大人!”
聽完自來也的話,忍者們四散而去,繼續向著不同的方向去追蹤。
留下來的自來也則是蹲下身,仔細檢視這些殘缺的痕跡。
不放過一絲一毫。
同時腦海中也在拼命思考。
是雨月小姐當了誰的財路所以人家來報復?
還是有誰見不得這本書出版?
可《少年英雄》雖然是寫忍者的故事,但按照雨月小姐的要求,已經完全跟現實中的忍者脫節。
就只是個單純的故事。
大名也好貴族們也好,都沒有對此表達出異議。
他一邊思考,一邊動手翻著碳化的泥土和被水擊碎的岩石碎片。
試圖從中找到關鍵性的證據。
然而除了一些毫無特徵的忍具殘片之外,仍然一無所獲。
他思考了片刻,選擇把那些看不出原型的殘片收了起來。
好歹,也是證據。
書找不回來,自來也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絕對會把這些偷書賊抓出來挫骨揚灰!
不,他要把這些人交給大蛇丸,讓大蛇丸用他的手段讓他們後悔做出這件事來!
――生平第一次,自來也有那麼一丟認同了大蛇丸的手段。
雖然不管是出發點還是目的都有那麼點誤差。
但沒關係,結果是好的就夠了。
五百本簽名書的失竊雖然引得自來也暴怒,拼著自掏腰包也要拉個隊伍出來把書和偷書賊們找到。
但其實對忍村來說,這不是甚麼值得關注的大活。
就像自來也想的那樣。
書嘛,總能再印刷,只要在上面重新簽名就好了。
然而在廣大讀者、書粉看來,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了。
――竟然有人偷了原本可能屬於自己的簽名書!
簽名誒!
那可是要留下來傳家的傳家寶!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
各地的書粉都知道了。
現在已經不是原本可能有的活動要推遲甚至取消的事情了。
而是!
他們的傳家寶不見了!
這還能忍?
於是,讀者們不分性別不分年齡,自發的行動了起來。
有組織有紀律的開始排查。
沒錢的就出個人力。
有錢的,就大家一起湊一湊,去忍村下個委託。
一開始只是有人去忍村試著釋出個D級任務。
但隨著人數的增多,這個湊出來的錢就夠了C級甚至B級。
甚至當有富商貴族也加入其中的時候。
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越來越多接到委託,甚至還被大貴族們叫去問話。
各個村子的影都是懵逼的。
不是,不就是丟個書麼?
那著急的不應該只是作者和書商?
然而實際上,最不爽的除了自來也之外,就是這些貴族富商了。
他們雖然不一定都看過《少年英雄》,但他們可是貴族,是豪門。
拿最好的東西,不是理應由他們一份?
如果是大家一起競爭,技不如人沒拿到就算了。
畢竟各家底蘊不同,沒必要為了除了收藏價值之外沒甚麼特別的書傾家蕩產。
但像這種被無恥可惡的小偷搶走了‘本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那就不能忍了。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是蔑視他們這些權貴的行為。
這就不能忍了。
所以他們才紛紛找上忍者,要‘雪恥’,要讓這可惡的偷書賊知道厲害。
要是能順便展示一下本國忍者的實力――比如先一步找回書,那當然再好不過。
不過展示不了也沒關係,只要書和兇手抓到了,洗刷了他們的憋屈,也就夠了。
甚麼?
可能是自己國的忍村接了這個任務?
那不能夠!
自己國家的忍村怎麼可能做這種缺德的任務呢?
不可能的。
肯定是卑鄙的外地忍者!
這次一定會揪出他的小尾巴,把人繩之以法!
耿直的忍者們當然不明白這貴族們錯綜複雜的心路歷程,但貴族都問到自己頭上了,忍村也不能當做不知道,只得紛紛組織調查隊,前去尋找失蹤的五百本簽名本,還有追捕這群可惡的‘偷書賊’。
無緣無故被抓去一頓安排的影們也都憋著火。
――到底哪個村的忍者接了這個任務啊,別讓他們抓出來,抓出來他們就完蛋了!
結果就是一個,忍者史上毫無前例的‘搜書聯盟’就此誕生。
大家都接到了任務,自然要互相溝通通氣了――主要還是希望能借此把真正的‘犯人’找出來。
‘都是忍者,要是你們接了這個活,就趕緊放棄,我們呢也不會刨根問底,只要書沒事,人我們完全可以說死無葬身之地了把這件事過去。’
‘但要是誰到這個時候了還藏著掖著,死活不肯把書交出來,那也不能怪他們不客氣了。’
畢竟後面這麼多人等著結果呢。
這麼多委託,天南海北的忍者,總不能真的一個答案都給不出來吧?
哪怕是被燒了,那也應該有灰不是?又不是說書能飛到月球,地面上找不到。
木葉這裡守著雨月還有身為作家的自來也,自然也接到了相應的委託。
三代非常重視,除了自告奮勇去的自來也之外,他還特地調了波風水門來負責這件事。
畢竟是要跟其他忍村聯合行動。
總得找個拿得出手又鎮得住場子的。
不然到時候吵起來,哪兒還能有話語權?
――其實一開始,忍村們是沒想著聯手,而是準備各幹各的。
然而在波風水門同雨月彙報,說明調查進度的時候,雨月舉手提出了疑問。
“為甚麼你們一定非得各自查各自的呢?就不怕其中出了甚麼誤會,誤傷了友軍麼?”
畢竟都是要調查,那難免會有在深山老林裡出沒,然後覺得彼此很可疑的時候吧?
“又或者要是兩個人都發現了問題,那算誰的?”
“有沒有可能人們為了掙功打起來?”
“這……”波風水門皺眉,顯然他不能承諾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或者說,這個結果是很有可能會出現的。
畢竟任務目標只有一個(就算書和犯人分開也只有兩個),保不齊來自不同村子的忍者會為了自己完成任務而打起來。
“所以為甚麼你們不乾脆聯合起來組成一個聯盟呢,人多力量大嘛!”
“劃分好負責範圍,互通情報,工作效率不是也更大麼?”
金髮青年愣了一會兒,毅然點了頭。
雖然這樣的合作從來沒有過,但雨月小姐說的也有道理啊。
他也覺得這樣可行。
至少不會讓原本的好事變成壞事。
“我明白了,我會跟火影大人反饋您的意見的。”
“嗯,我認為這樣會更有效率,畢竟現在大家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那麼完全可以合作。”
忍者沒這麼合作過?
沒關係啊,哪件事不都是從第一次走過來的。
以前沒有,那從這次開始不就行了?
反正砂隱村木葉巖隱村還有霧隱村四個忍村都合作送貨了,那再多個雲隱村又能成多大個事兒?
與其糾結是不是有沒有,倒不如趕緊把書找回來。
雖然突然出了這麼個事兒,讓《少年英雄》的影響力變得更大了。
但不管怎麼宣傳,關鍵還得是有東西。
有書、有結果才是關鍵。
總不能說書丟了,大家都關注著了,結果就突然沒了下文吧。
雨月只是出於效率隨口給了建議,但到了忍者這邊,就變成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型合作。
木葉派出了年青一代最能打最有名的波風水門,其他忍村的想法也差不多,幾乎都派出了名聲在外的實力忍者。
比如砂隱村的羅砂。
巖隱村的黃土,還有云隱村的奇拉比。
就連霧隱村都來了個鬼燈家族的人。
眾人齊聚――
其實真要說,大家都不陌生。
但並非是在戰場上,而是因某個共同的目的站在一起。
這還是第一次。
所以人們都有點不知所措。
沒辦法,誰也沒經歷過啊。
就算五影開會,那也不是為了‘同一件事’而工作啊。
這真是實打實的忍界歷史上的‘史詩級第一次’了。
尤其這幾人中不少還都在過去的戰鬥中正面槓上過,這就更尷尬了。
“咳,相信大家都知道為甚麼此次會聚在一起了吧。”
波風水門左看右看,最終第一個站了出來。
再怎麼說他們都是來合作的,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發呆。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
“那麼寒暄的話就暫且不提,我直接問了,請問在場的各位,有誰的村子接了偷書的這個任務麼?”
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視線銳利的掃過在場眾人的臉。
“我不是在興師問罪,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大家說開,若是接了這個任務,那完全可以現在放棄,大家就當做沒有發生過這回事,統一口徑,給各位委託人一個交代。”
這也是最理想的解決辦法。
不然五大忍村都動起來了。真要發現是其中某個忍村的人的動作,這後面可不好交代了。
波風水門完全不希望這件事變成下一次戰爭的導火索。
就算不是戰爭,某個忍村因為這一件事而生靈塗炭也是他不願見到的。
幾人面面相覷。
都是一臉的茫然懵逼。
別說是自己忍村做的了,在此之前他們根本不知道還有這種事……當然也不知道‘五百本書的失竊’竟然能讓五大忍村為此聯合起來。
這哪兒是五百本書啊。
這是五百本國寶吧。
不,就算是國寶也沒讓五大忍村合作過啊。
在場的五人都不是甚麼小說愛好者。
除了近水樓臺的波風水門,和知曉這是雨月的專案的羅砂,其他三人是都沒看過的。
但經過這件事,他們準備回去之後都找來看看。
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一本書,竟然能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影響範圍都涉及到整個五大忍村了。
想的同時,他們也都搖頭否定。
“沒有,我來之前村裡就已經核實過了,沒有人接了這樣的任務。”
在村裡的,不在村裡的忍者的任務他們都核對過了。
沒有,不存在。
他們還以為是其他幾個忍村的活呢。
然而此時所有人都搖了頭,
――這就怪了。
難道是小忍村的忍者,或者那些叛忍浪忍?
但聽說木葉都已經派出搜尋隊找個過了,都沒能拿到甚麼線索。
小忍村的人,能有這樣的本事?
不是他們看不起小忍村的實力,而是要是小忍村真的有這本事,折騰這麼長時間讓他們都找不到蛛絲馬跡。
那這樣的人物不可能寂寂無名啊?
肯定得能打出名號來了。
反覆確認五大忍村的代表確實都不知道此事,看起來也沒有參與其中之後,波風水門吸了口氣。
“若是這樣,那接下來就由我們五大忍村聯手成立調查組,調查這五百本簽名書的去向,還有偷走書的犯人……各位沒有異議吧?”
他再次看向眾人確認道:
“我們互通情報和人手,不管誰先發現,都是我們共同的結果。”
要是這種時候還要一較高下分個誰勝誰負,那此時的結盟就沒有異議了。
“我們沒問題。”
率先回應的是雨月的鐵桿合作人・來自砂隱村的羅砂。
他們跟木葉的合作也不是一次了,更何況這次還是雨月小姐的書被截了,他們於情於理,都應提供幫助。
巖隱村的黃土小糾結了一會兒也爽快的點了頭。
反正合作的專案不止這一個,就一個任務的合作而已,木葉和砂隱村都敢,他們巖隱村有甚麼不敢的呢?
三個忍村的代表都同意了,壓力現在就來到了霧隱村和雲隱村。
兩個忍村的代表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對視了一眼,也跟著點了頭。
三比二,他們本來就處於弱勢。
再說了,其他三個忍村都能同意,他們這裡要是說‘不’,豈不是顯得他們像是膽小退縮了?
那不可能。
既然你們敢來,他們就敢接。
五個人,全票透過。
第一次五大忍村的合作,兼‘《少年英雄》(簽名版)搜尋小隊,就此成立。’
五個村子互通了名單,確認了相關參與人,然後又確定了各自的搜尋範圍和暗號,正式開始行動。
五大忍村的精英都出動了,那肯定沒有問題了――畢竟就算你搶劫犯再怎麼強,也不可能比五大忍村的精英更強了吧?
就算派出去的這些精英一時奈何不了人。
但他們可是有組織的啊,到時候五大忍村再各自派一批支援。
哪怕車輪戰,都能把人幹掉了。
得知此事的人們對此都充滿了希望,非常樂觀。
而世界上發生的各種事情,有人樂觀,自然也就有人不樂觀。
――甚至有人會因為其他人的‘樂觀’而焦頭爛額。
比如藏身在陰影之中的‘幕後黑手’。
他坐在火影辦公室裡,只覺得如坐針氈。
此時這些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往自己身上扎。
“還有人覺得是我們木葉……這不是在搞笑?自來也都是我們木葉的,我們對這五百本書動手有甚麼好處?傻子都不會對自己的下手吧。”
“說不定是他們自己心虛呢――只是這甩鍋的技巧也太差了。”
另外一個人也笑了。
“跟我們利益相關的專案,我們保護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腦殼壞掉去破壞啊,想找背鍋的也得找個更可疑的吧。”
作為接了任務同時還是少年英雄的作者出身的村子,木葉當然也十分重視這個工作,任務一日不結束,他們就一日不會放鬆。
只是……雖說失竊的事情讓人著急,但這個懷疑也太可笑了。
木葉的高層們聽到都忍不住笑了。
誰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啊,他們圖甚麼?
總不能是為了讓自來也再籤五百本吧。
志村團藏:這個火影辦公室真的一分鐘都坐不下去了。
他這輩子從沒覺得火影辦公室裡的椅子這麼讓人難受過。
好不容易商談結束,志村團藏也不等人打招呼,就風一樣的衝了出去。
直到回去自己的大本營‘根部’,才終於覺得胸口的那股憋悶之氣舒了出去。
但這份輕鬆也只持續到手下來找自己之前。
看著前來請示自己該怎麼辦的根部忍者,志村團藏只覺得眼前一黑,腦仁嗡嗡的。
事情變成這個樣子了,你想起來請示我了!?
他忍不住用力按住太陽穴暴起的青筋,表情一陣陣的猙獰。
沒錯,五百本《少年英雄》(上)的失竊,是他做的。
但他只是‘其中之一’。
原本他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要破壞雨月的計劃,讓她吃到苦頭,知道世界的事不是像她想象的那麼簡單的。
但沒想到他們這邊才下手,那邊就有人向他們襲擊而來。
事情也就因此而變得複雜了起來。
“……對你們下手的是誰?”
志村團藏咬牙切齒。
難不成是雨月準備的暗兵?
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自己動手,還能借著這個機會轉明為暗,日後倒打一耙?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算計的也太深了。
不,不一定。
如果她真的有這個想法的話,那為甚麼要弄真書運過去呢?
直接搞一批假貨不是更合適?這種日後沒法查證的東西,真假重要麼?
放假的還可以規避風險和損失。
……所以是有第三方勢力?
是針對自己?
還是針對雨月?
志村團藏瘋狂開動腦筋思考。
如果是針對自己,那會是誰?是過去合作過的人?想要藉此拿捏自己的把柄?
志村團藏過去沒少這麼對別人,他過去也總是非常警惕,不會留下把柄。
只是這次一時衝動,再加上開頭沒把幾本書的問題當回事,才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誰想得到幾本書,竟然能牽動五大國的貴族,還讓他們都發出委託啊?
時隔幾十年,志村團藏第一次感到了委屈。
大概就是那種‘小孩子拿走了家長準備帶走的禮盒裡的東西,只是因為之前跟家長鬧脾氣,想讓人為難一下。結果不料讓家長在外人面前丟了的人,回來就是一頓男女混合雙打’的感覺。
但畢竟他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老忍者了。
還不至於被這點情緒控制。
志村團藏閉了閉眼,繼續思考了下去。
如果排除自己這邊的問題……所以可能是針對雨月難道是被她動了蛋糕的其他商人?
但這樣反而更糟糕了。
原本只是那個商人跟雨月之間的矛盾。
現在自己橫插一手,反而把問題變成了自己這邊和另外一邊忍者的矛盾。
畢竟是因為自己的人的插手,導致那些忍著沒辦法完成任務才窮追不捨的。
結果變成現在騎虎難下的結果。
不,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書呢?書現在在你們手上麼?”
他問被他派出去的手下。
“是的,還在我們手上。”
根部的忍者一臉自信的道。
“請團藏大人放心,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雖然他們損傷不輕,但團藏大人的任務肯定是能完成的。
“不讓我失望……”
志村團藏閉著眼睛重複了一遍。
“你們現在就讓我很失望!趕緊把書都丟出去,丟給那些人!”
都甚麼時候了還把書拿在自己手上,是生怕不會被發現麼!?
“誒?”
那忍者愣了一下。
“可是……”不是團藏大人命令要把五百本都弄到手麼?
“可是甚麼可是,還不快去!”
志村團藏幾乎要咆哮了。
他之前讓把書弄到手是為了想知道雨月要用它們來做甚麼,好在她之前先一步破壞了她的行動。
但現在能一樣麼?
現在是弄不好他就要丟人丟到全世界了,能一樣麼?
“是……是!”
那忍者被嚇得一機靈,趕緊應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
志村團藏又突然叫住準備離去的忍者。
“團藏大人?”
那忍者趕忙停下來回頭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
“……記得做的乾淨點。”
志村團藏陰沉著臉到。
“有機會就把水都潑到那波人身上。”
他停頓了片刻。
“實在不行,那就找個替罪羊。總之要把我們從這件事中摘出去。”
“摘的乾乾淨淨。”
事已至此,不管是那種原因都已經不重要了。
想辦法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去才是關鍵。
要是因為這件事而在全世界丟人現眼,這個結果是志村團藏死都不願意接受的。
不,就算是死,他都接受不了。
老人雙手用力握住座椅的扶手,幾次深呼吸――
早知道這事兒會惹一身腥,他根本就不會下這樣的命令。
無獨有偶,跟志村團藏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遠在水之國的宇智波帶土。
――如果知道會有這樣一個結果,宇智波帶土那天絕不會一時上頭下達這樣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