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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謝小謝也是出身謝家嫡支,應該許配于山東高門或者關隴貴族中地位與謝家相等的人家。
只是……
她那神仙難救的重大缺陷……
謝家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她下嫁顏家了。
卻不想,顏家本來歡天喜地,一俟得知謝小謝的這個缺陷,顏家少年才俊中,就沒一個願意娶的。
好在顏家也算懂些人情世故,沒把這事兒張揚出去。
謝家不動聲色的,又聯絡了黃家,哪知道……
紙包不住火,黃家終究也是退了婚了。
想到這裡,謝飛平也不禁替這個族妹有些難過。
“嫁的太差,莫如不嫁!”
謝老翁懊惱地揚了揚他的白眉。
他也很生氣,堂堂謝家,被人兩次退婚,簡直丟盡了謝家的臉。
可是身為男人,他也知道,換了他是顏家或是黃家的少年才俊,小謝這樣的姑娘,誰愛要誰要,反正他是不要!
所以,他也無法遷怒於顏家或黃家。
可是,責備小謝?
小謝又有甚麼錯?
這天生的毛病……
哎!
謝老翁壓下心頭的懊惱,淡淡地道:“你帶上小謝去朔州,讓她進宮做個女官吧。
她不是好習武麼,正好衛護天子周全。”
謝飛平心中怦然一動,讓小謝進宮做女官?
看來老祖對那唐治,終究是高看了一眼。
不過,顯然也沒有把他看的太高。
不然的話,把小謝給皇帝,皇帝也會嫌棄的。
但謝家又不只這一個女人,所以,今後對皇帝究竟是個甚麼分寸尺度,看來自己還要好好琢磨琢磨。
謝老翁見這個孫兒兩眼朝天,已經開始算計上了,不禁心中有氣。
謝老翁沒好氣地道:“行了,別核計了。
做女官,在出宮以前,不可嫁人嘛。
所以,不是咱們謝家的姑娘嫁不出去,是不能嫁!”
“至於說朔州那小子……”
謝老翁又舔了舔牙床,道:“也許,有用呢?”
他憂愁地嘆了口氣,喃喃地道:“有棗沒棗的,打三杆子唄……”
……
唐治當皇帝、娶老婆的過程,當真是一切從簡,務以效率為第一。
這不,皇位剛坐了沒兩天,剛剛適應了皇帝這個身份,已經要迎娶皇后了。
欽天監測定的良辰吉日。
不過,安節度說了要速嫁,那吉日自然也就是安節度說了算。
安節度說了:“吉甚麼吉,皇帝大婚,那就是最大的吉!”
於是乎,他說的日子,不管黃曆怎麼說,那就是“黃道吉日”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翰林院煞有介事地起草了詔書。
禮部制冊造寶其實早就在進行了,這時也要裝模作樣地走一遍流程。
內府則佈置宮廷,籌備大婚用品。
自從李公公捱了揍,內侍省首席太監穆公公表現得一直很憤懣、很不滿。
皇帝那邊兒有點甚麼旨意下來,他都要拍拍桌子,發發牢騷。
不過,你要是仔細看看他做的事……
皇帝吩咐的,他做了。
皇帝沒想到的,他也做了。
事情做的那是滴水不漏。
穆公公說了,這是怕那昏君找他的茬兒。
要是他也挨一頓揍,可就讓安節度使府出來的女官們佔了上風。
吉時一到,正使大學宮祭酒何善光,與副使衛尉少卿唐停鶴就持節出發了。
正使何祭酒乘馬,手中持節,代表天子。
副使唐少卿乘輅車,捧玉冊。率領著儀仗和鼓樂隊,浩浩蕩蕩。
二人俱都身著吉服,顯得十分喜慶。
只是,駕車的唐停鶴,看不出一點喜悅的氣氛。
他陰沉著臉。
原本俊逸風流的臉頰上,自眼角而下,一道斜斜的肉紅色傷疤,將那完美破壞得一覽無餘。
據說那傷,是他在竹林中操琴鼓樂時,突遇一條毒蛇,情急躲閃時,不慎被竹枝劃傷的。
原本是朔州第一美男,如今竟然破了相,這讓一向喜歡“貼燒餅”的何祭酒也不免暗暗為之扼腕。
他身邊掃俗、釣詩、知書、操琴四個秀美的童子,可沒一個有唐停鶴這樣俊逸風流的容顏。
謝飛平是禮部尚書,是皇帝大婚理所當然的禮官。
雖然說一切從簡了,可也把他忙得焦頭爛額。
畢竟準備太倉促了,而皇帝大婚的禮儀又比較特殊,與民間不同。
饒是如此,他還是忙裡偷閒,找了個機會,帶著他的族妹謝小謝,到了唐治面前。
唐治今天作為大婚的主角,也是被擺佈的一方。
不過,他需要做的事實在並不多,只需要穿上隆重的冠服,等著把皇后接來,接受百官朝見道賀就行了。
皇后也沒那麼快接來的,那邊也有一套繁瑣的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