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去吧。”
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偌大的安家祖宅,前院的枯井竟然是正中央的位置,之前沒能好好的觀察,現在觀察完,突然覺得這裡很恐怖。
安家先祖就算前世殺了我和秦渝,但也沒有必要傷害曾祖母,被迫嫁入安家,她已經夠可憐了,死後都不得解脫。
“安心,你還好嗎?”
秦渝見我臉色不太對,神色擔憂。
“我就是突然覺得曾祖母挺可憐的,嫁給不愛的男人,還落得這般的下場。”
“她無辜,你難道就不無辜嗎?”
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看向周圍,眼神戒備,大白天的,誰在和我說話?
“白蛇,心善是好事,可若是心善不是被殘殺的理由,你都知道心疼別人,怎麼就不知道心疼你自己?”
聲音繼續在我耳邊傳來,我的腦海中全都是青白兩條蛇血淋漓的掛在那,鮮血順著蛇身往下流,那鮮血刺疼我的眼睛,彷彿就在我的面前。
“白蛇,你知道你前世死的時候有多慘嗎?那些人類把你殘殺,在你尚有一息的時候扒了你的皮,用刀子一刀一刀的把你的肉割下來……”
“別說了!”
我怒聲吼道,腦海中全都是畫面,彷彿這一切都真實的發生著。
“安心,你怎麼了?”
我捂著頭,根本聽不到秦渝和我說話,我只覺得那些殘忍的畫面好似要填滿我的腦海,不斷的浮現。
“我只是重複一遍,你這樣就受不住了,你也太沒用了。”
我捂著頭,想要甩掉這些畫面,可是畫面越發的清晰。
鮮血順著蛇身不斷的往下滴,奄奄一息間被剝皮,一刀刀的把肉割下來,我感同身受那種被活剝割肉的痛,痛的快要窒息,身體卻動彈不得,空有一腔的怨念。
這些人類,何其殘忍!
“秦渝,快把她叫醒!”
毛鷹的聲音傳來,秦渝抓著我的手一直在喊,看著我周身籠罩的蛇怨,我的雙眼染上一層血色,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
秦渝咬破手指,鮮血在我的唇邊塗抹,我只覺得‘嗡’的聲響,耳邊傳來鐘聲,伴隨著唸經的聲音,意識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安心,醒醒。”
我看著焦急喊我的秦渝,一把將他抱在懷中。
“秦渝,幸好,你還活著。”
秦渝伸手輕拍我的後背,柔聲哄道,“都過去了,別怕。”
“我不知道為甚麼,看見我們前世慘死的畫面,我感同身受剝皮割肉的痛,可我卻無法動彈,只能忍受那份痛,我……”
“別說了。”
秦渝抱緊了我,“那都是渡劫,前世的劫難,已經過去了。”
我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的畫面已經消失,可是我卻已經看清楚了,也感受到了前世慘死的那份痛楚。
“你體內的蛇怨被激怒,讓你不斷的回憶前前世的慘狀,以後還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你要學會調節。”
毛鷹出聲,我連忙鬆開秦渝站起身。
“鷹叔,有沒有辦法讓我可以不這麼在意,身處前世的那個位置,我很難做到不怒。”
我不想被蛇怨主宰,那都是前世的事,我這一世能重新修煉,若是因為前世的怨念而失敗,那我豈不是白遭了那份罪。
“這個主要還得你自己來。”
毛鷹看了眼安家祖宅,“這裡也不是你們前世遭罪的地方,不過,這裡的蛇怨濃郁,加上你現在體內的蛇怨蠢蠢欲動,才會讓你失控回憶起前世的畫面。”
“那我不來是不是就沒事了?”
“得化解這份蛇怨才行。”
毛鷹看向我和秦渝,“前世的情況你應該比安心更清楚,如果可以,你們可以去把前世的遭遇看清楚,只有這樣才能讓安心徹底的明白,不被蛇怨左右。”
“道長,前世的事我還有一些沒有想起來。”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她,讓安心知道你們當時的情況,減少蛇怨的增深。”
“那行,我把能說的都說。”
秦渝看向我,剛打算開口,只覺得喉嚨被甚麼堵住了,想發聲卻怎麼都說不出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我見勢不對,急忙扶著秦渝,“秦渝,別說了。”
秦渝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但是臉色還是很難看。
“道長,我沒法親口告訴安心,有沒有辦法讓我和安心去看看當時的情況?”
“既然你都不能說,那就是還沒有到能告訴她的時候,順其自然吧。”
毛鷹抬頭看了眼天,眼神劃過無奈。
“鷹叔,那九個埋蛇骨的地方你可有看清楚了?可以化解那下面的蛇怨嗎?”
我岔開話題,既然暫時不能說,那就以後再說。
毛鷹蹲下身,撿起地上的一顆石頭在地上畫了起來,一箇中心點,九條線,形成一道陣法。
“這就是九蛇鎮魃的陣法,想要將這九蛇的位置起了,得想辦法先把這中間的東西給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