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急忙問,“我可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跑。”
“你帶著我跑。”
秦渝輕笑,“你剛和我定親都說了榮辱與共了,還能讓你自己跑了。”
我上下打量秦渝一番,“我能扛得動你?”
“我變蛇身的時候會小點。”
我的腦海中拂過夢中秦渝的蛇身,幾十斤我還是扛得動的吧?
“我記住了。”
秦渝拉著我回到床前,看著楊大師給我們準備的符紙和黑狗血,秦渝擺放在一旁,然後找到一個瓶子開啟蓋子遞給我。
“安心,這是婆婆給你準備的,你先服下,預防下。”
我喝下藥,被這難聞的味道嗆得直反胃,秦渝連忙塞了顆糖進我的嘴裡,給我把口罩戴上。
忽然,蛇仙廟外傳來喧鬧的聲音,敲鑼打鼓,緊接著,嗩吶聲響起,伴隨著哭嚎,聽得我頭皮發麻,這是家裡白事吹得喪曲。
我和秦渝定親之日,吹喪曲,實在是太過分了。
“她這是想要激怒我們。”
秦渝開口,“在大喜的日子吹喪曲,容易激怒人的情緒,從而讓人的情緒變得暴躁,加上她放進來的煙,發揮極致,效果加倍。”
“我不生氣。”
我深吸一口氣,“我就當外邊狗叫。”
秦渝點頭,“你能這樣想最好,實在是不行,我教你一套靜心的口訣,你和我一起打坐。”
“好。”
我和秦渝盤膝而坐,秦渝開始傳授口訣,我認真的聽著,按照他教的開始打坐。
雖然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但是如今,只要能熬到天亮,讓我做甚麼都行,因為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秦渝有事。
“安心,你不想知道秦渝為甚麼變成現在的樣子嗎?”
安寧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受到影響,眉頭微擰,思緒中斷。
“安心,你知道為甚麼你會轉世到安家嗎?”
安寧的聲音又入了我的耳朵,好似魔音穿牆,無孔不入。
“其實你爸媽甚麼都知道,你知道他們為甚麼不告訴你嗎?”
我思緒更亂了,只覺得血氣翻湧,心裡堵得慌。
腦海中無數的問題在纏繞著我,揮之不去。
突然,一隻手握住我的手,柔聲在我耳邊安撫,“安心,別聽,安寧這是故意擾亂你的思緒,你聽我說,試著去忽略她的聲音,等到聲音消失,慢慢的睜開你的眼睛。”
秦渝的聲音很溫柔,好似一隻手一直在替我平復內心的不安和焦躁。
我按照他說的話去嘗試,安寧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緩緩睜開眼,看著秦渝握著我的手,眼神擔憂的看著我,見我無恙,不由地鬆了口氣。
“秦渝,我沒事了。”
秦渝收回手,視線看向外邊,“婆婆讓你喝了藥你的控制力都這麼不行,怕是今晚不但是我難熬,你更難。”
我攥緊拳頭,看著緊閉的大門,眼神有了想法。
“秦渝,如果我們一直都知道安寧想要說甚麼,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被蠱惑?”
“一直醒著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不敢保證。”
秦渝這麼說,我突然同情自己,今晚沒得睡不說,還得和安寧鬥智鬥勇,而且,她還是陰招不斷。
“真累啊。”
我躺在床上,還得帶著口罩,好在現在的溫度不高,要不然憋悶死。
九點都還沒有到,第一次發現時間過得這麼慢。
“秦渝,上來躺著,咱們蓋著棉被聊天。”
我拍拍身邊的位置,逗得秦渝失笑。
“你這腦子裡想事真的和常人不同。”
秦渝嘴裡說著,身體已經很誠實的上來了,但是他沒有給被子。
我伸手抓著他的手,秦渝嘆了口氣。
“溫度一直都在上升。”
“那最高溫度會多高?”
我探向秦渝的額頭,“會不會v高燒那樣,燒著就糊了,還是燒到沸騰?就像開水……”
話還沒有說完,我就吃了一記爆栗子。
“你說你的腦子裡裝的甚麼,我要是燒糊了,你不也玩完了,再者說,你見誰能燒到開水那樣,還沸騰。”
“這不是聊天。”好奇多問兩句,更何況,鬱悶一下,豈不是也能解壓。
秦渝輕嘆一聲,看著我臉上的笑容,無奈的別開眼。
“不會,等我燒的厲害了,直接就變成蛇了。”
“那是巨蟒嗎?”
我腦海中浮現一條巨大的青色巨蟒,可下一秒,我就甩頭,不想要,那麼大一條,秦渝讓我帶著他離開,那我能拖得動嘛。
“想甚麼呢?”
秦渝哭笑不得,“你這腦子裡就沒有點正常的東西。”
“哪裡不正常了,不過說真的,你變成蛇的時候小一點,我怕我扛不動。”
秦渝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不想解釋,“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不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