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家四口的綜藝錄製(十九)
“不過去。”燕清池道,“順著河流往前走。”
棋棋點了點頭,拉著硯硯繼續往前走。
三個寶寶沒走多久就看到了一排又一排的樹,燕清池和江默宸這個時候也已經追上了他們。
棋棋仰頭問燕清池,“還要往裡面走嗎?”
“對。”燕清池拉住他的手,“走,爸爸帶你去玩。”
夜晚的樹林很靜,只有還在躁動的小蟲嘰嘰喳喳的叫著,燕清池和江默宸打著手電,照著前面的路。棋棋踩在手電照出來的光影上,一步一步的跳著,燕清池移動手電,他就追著跳過去,兩個人你來我往,棋棋玩的很開心,忍不住笑了起來。
燕清池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沿著河流向前走,走了沒幾步,突然就看到不遠處有熒綠色的光點,燕清池心下一個激動,連忙拍了拍江默宸,“你看。”
江默宸看去,果然就見在漆黑的夜色下,星星點點的綠光,宛如星子——是螢火蟲。
棋棋很激動,“螢火蟲,爸爸,是螢火蟲嗎?”
“對,我們走過去看看。”燕清池輕聲道。
棋棋連忙點頭,一雙眼裡滿是期待。
燕清池拉著他走了過去,江默宸抱起了硯硯跟著他。
博研一家緊隨其後。
他們一路向前,越來越多的螢火蟲出現在他們身邊,帶著點點的熒光,裝點著這個樹林,也裝點著他們的心情。
棋棋伸手去抓,卻沒有抓到。
他跳了起來,不斷的跑著蹦著想要捉一隻看看。
博研跑到了他身邊,和他一起捉著螢火蟲,硯硯見兩個哥哥在地上玩鬧,掙扎著也要下去玩,江默宸把他放了下去,硯硯歡樂的朝棋棋跑去,天真的問他,“哥哥,你們在玩甚麼呀?”
棋棋彎下腰,在硯硯面前攤開手,他的手裡,赫然躺著一隻小小的螢火蟲,棋棋很驚喜,衝博研喊道,“研研,我捉住了一隻。”
博研湊過來看,然而他人剛過來,螢火蟲就從棋棋的掌心飛走了,棋棋連忙伸手去捉,卻沒有捉住,他有些惋惜,但又很快就和博研還有硯硯一起開始了新一輪的捉螢火蟲遊戲。
燕清池看著孩子們嬉鬧玩耍,又抬頭看向面前如同灑下的碎鑽一般的螢火蟲,只覺得宛如童話世界。
“好看嗎?”江默宸低聲問他。
燕清池點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螢火蟲,確實挺好看的。”
江默宸也是第一次看到螢火蟲,小小的,星星點點,像流光。他突然發現,不知不覺,他的許多第一次似乎都是和燕清池一起經歷的,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星星,一起看螢火蟲。江默宸在那一剎,想好自己要給他唱甚麼歌了。
天上的星星閃耀,林間的螢火浪漫,氣氛正好,燕清池和江默宸不忍早早離開,於是他們撿了枯枝點了火,坐在火邊,看著孩子們玩鬧。
林裡的夜晚有些冷,好在篝火足夠溫暖,江默宸攬著燕清池,輕聲道,“聽歌嗎?”
“你想好唱甚麼了?”燕清池問他。
江默宸看著他,緩緩的開口,帶有磁性的聲音附著在螢火蟲的翅膀上,被送到燕清池耳邊。
“如果我們不曾相遇,我會是在哪
:
裡,如果我們從不曾相識,不存在這首歌曲……”
他唱的很溫柔,在如水的月色下,在跳動的火光間,宛如潺潺流水。燕清池聽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如果我們不曾相遇
你又會在哪裡
如果我們從不曾相識
人間又如何執行
曬傷的脫皮意外的雪景
與你相依的四季
蒼狗又白雲身旁有了你
匆匆輪迴又有何懼
那一天那一刻那個場景
你出現在我生命
每一分每一秒每個表情
故事都充滿驚奇”
燕清池靠在他懷裡,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緣分總是過於神奇,將毫無牽扯的兩個人以各種理由湊在一起,從而開啟他們的人生新篇章,幸運的是,他和江默宸都遇到了對的人,也都擁有了自己的幸福。所以,他感謝緣分,至少感謝他從小到大的每一段緣分。
江默宸唱完了,問他,“好聽嗎?”
“好聽。”燕清池肯定道。
“那我的獎勵呢。”
燕清池抬頭親了他一下,“給你的獎勵。”
“就這麼點兒?”江默宸故意道。
燕清池輕笑,“那你繼續唱啊,你唱得好,就還有獎勵。”E
“你是打算讓我今天舉辦一個螢火蟲演唱會嗎?”江默宸問他。
燕清池笑眯眯的,甚至揮舞起雙手模仿著舉著應援牌的粉絲,衝他道:“哥哥加油!給哥哥打call!”
江默宸無奈的笑了,“你怎麼還學會了這個?”
“我看了那麼多帖子,早學會了。”燕清池回他。
他們倆正聊著,博峰和傅敏之過來了,博峰看著江默宸和燕清池身前的火,問他們,“你們倆冷嗎?”
“還好。”江默宸道。
“那你們還點火?”博峰指著跳動的火苗,冷酷道:“山上一把火,明早派出所。”
江默宸斜眼看他,“你甚麼時候消防意識這麼好了?”
“像我這種優秀公民,當然是一直都這麼好。”博峰找了塊石頭坐下了,“一會兒離開記得滅火啊。”
“記得。”江默宸無奈,故意道,“就是我不記得,那不是還有你這個優秀公民呢嘛。”
“這倒也是。”博峰厚顏無恥道。
江默宸:……
博峰絲毫不為江默宸無語的表情所動,反而問他,“你們剛剛在幹甚麼呢?我看你們倆有說有笑的,聊甚麼呢?”
“唱歌。”燕清池微笑道,“博總也要唱一首嗎?”
博峰聞言,想到了自己剛剛在路上和傅敏之說的,要唱歌給她聽。他難得有些忸怩,看向江默宸,“老江你接著唱啊。”
“輪你了。”
“怎麼就輪我了。”博峰不解,“我才剛坐下。”
江默宸指了指他面前的火,“烤著我的火,哪來那麼多廢話,快唱。”
吃人嘴短,烤人火手軟,博峰清了清嗓,“也行吧。”
他看了傅敏之一眼,“我唱了啊。”
傅敏之聽著,就聽到了那首熟悉的歌:
“怎麼會迷上你
我在問自己
我甚麼都能放棄
居然今天難離去
你並不美麗
但是你可愛至極
哎呀灰姑娘
我的灰姑娘”
傅敏之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她會再一次聽到這首歌,就像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博峰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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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著他唱歌。她感覺似乎有甚麼東西悄悄的在改變,不明顯,卻無聲的、慢慢的改變著。傅敏之說不上來到底是好是壞,她只是安靜的坐著,安靜的聽著,安靜的回憶著他們的少年時光。
棋棋他們玩累了,跑過來窩在了燕清池和江默宸懷裡,燕清池低頭看著他,問他,“棋棋唱歌嗎?”
棋棋問他,“唱甚麼啊?”
“甚麼都可以。”燕清池道。
棋棋想了想,開口唱了一首《小星星》,硯硯聽到他唱,和他一起唱了起來,燕清池和江默宸給他們倆鼓掌打著拍子,在最後報以熱烈的掌聲。棋棋有些不好意思,硯硯反倒來了勁兒,一首接一首的唱了起來。
等到兩個孩子玩夠了,燕清池和江默宸滅了火,帶著兩個孩子往回走去。硯硯年紀小,已經有些困了,趴在江默宸懷裡抱著他的脖子慢慢睡著了。
棋棋玩的很興奮,一路上還和博研在玩著,兩個小夥伴哈哈哈的笑著,最後在棋棋家依依不捨的分別。
臨睡前,棋棋看著屋頂,問道,“爸爸,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嗎?”
燕清池點頭。
棋棋有些不捨,“我還想繼續待幾天。”
燕清池摸了摸他的腦袋,“不著急,後面我們還有好幾次出來玩的機會,會去很多地方的。”
“還是我們一家人都去嗎?”
“當然。”
棋棋開心了,他伸手抱住燕清池,靠進燕清池懷裡,輕輕笑著。
燕清池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晚安,小棋棋。”
“晚安,爸爸。”棋棋說完,閉上了眼睛。
最後一天的錄製,節目組把幾個大人和小朋友分別聚在了一起,棋棋和博研作為年紀最大的兩個孩子,主動承擔起了照顧其他小朋友的責任。陸綿綿摘了朵花,左看右看,最後還是把花送給了他們中間年紀最小的硯硯,硯硯接過花,說了謝謝,結果等見到了燕清池,就把花遞了出去。
“送給你爸爸。”他甜甜的說道。
燕清池彎腰問他,“你哪裡來的花?”
“是陸綿綿送給他的。”棋棋替硯硯回答道:“陸綿綿說硯硯最小,所以她把花送給硯硯。”
硯硯點頭。
燕清池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你還會挺會借花獻佛啊,把別人給你的花送給我。”
硯硯舉著手,“給你,給,爸爸。”
燕清池接過,敲了他的腦袋一下,“下次女生給你送花,你可不能隨便收啊。”
硯硯不懂,捂著腦袋問他,“為甚麼?”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硯硯噘著嘴不滿道,“我已經長大了。”
“就你,”燕清池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還小著呢。”
硯硯轉頭求助棋棋,棋棋溫柔道,“不急,弟弟你慢慢長,總會長大的。”
硯硯看著他們倆,歪著腦袋,有些不理解長大到底是要長得多大呢?像哥哥那麼大嗎?他不是很懂,所以搖了搖頭,拉著棋棋出去玩了。
燕清池看著自己手上嬌嫩的花,花很好看,顏色鮮豔,馥郁芬芳,最重要的是這是硯硯給他的。在這個夏天,燕清池意外收穫了一朵,他的小硯硯送他的花,他很開心,小心的把花插了起來,心情很好的,靜靜欣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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