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昊微微一頓，不知道南曦想玩甚麼把戲，但他還是回答：“嗯。一個屬於女子的，兩個屬於體重很重的男人。”
“其實那不是體重問題，那是殭屍，一對幫小娟把威文送到山下的殭屍，因為他們是等級低下的跳屍，被趕屍的鈴聲引導前行，所以才會留下這麼深的腳步。”
俞子昊繃緊了俊臉，露出看似要罵人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相信，所以你問我剛才是甚麼，我說了只會讓你生氣，現在你的身體不適宜動怒。說一些你感興趣的話題吧，剛才襲擊你的女人，你看到她的長相了嗎？”
俞子昊點了點頭。
南曦繼續發問：“是不是有點眼熟？”
男人立刻望向南曦，問：“你知道是誰？”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是誰控制那厲鬼？又敢在你手中把她打得魂飛魄散，此人不簡單。”
--
俞子昊離開後，一道較為陰冷的聲音在南曦腳下響起。
沉思已久的南曦從太師椅站了起來，沉沉道出：
“威文的案子，現在各方面都指向秦廣王。那些藏在頭顱裡面的指甲、全都是月白部分，月白代表一個人的健康，在陰陽學來說，也代表陽氣，陰陽相撞，以陰制陽，如果這個陣法成功，秦廣王現在肯定是法力高深的厲鬼了。”
“會不會是真的收了徒弟？如果這是徒弟第一次作案的話，徒弟技術還沒有他那麼精湛，這也很正常。”
一道較為低沉的聲音從南曦另一邊腳下響起。
“威文不是秦廣王親手殺的，但小娟，是秦廣王或者像你說的，徒弟，活著秦廣王親自動手。小娟上山期間肯定會把鞋子弄髒，但她的衣服雪白無瑕，鞋子也被擦得發亮，這一切很符合秦廣王的儀式感。”
“我偏向秦廣王已經變成鬼王這個推測。小娟是被吸光陽氣而死，如果秦廣王生前收了這麼厲害的天師做徒弟，他的靈魂自然尚在人間。”
“嗯，沈南有道理。另外，剛才襲擊俞子昊的厲鬼，我好像在威文的公司見過。”
柴犬沈南：“是。我靈魂出竅的時候，在威文公司的海報見過這個人，她很有辨識度。南曦，要我去查一查嗎？”
“不必，那個俞警官，會給我們答案。”
--
距離77號幾公里以外的警局，氣氛比77號更凝重。
葉馨走出解剖室，脫下口罩，一臉疑感。
“暫時無法證實死因。”
此話一出，許為國便不安定了，他盯著葉馨，狐疑地問：“你是法醫都不知道死因？”
“她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但心臟、腎臟和肝臟同時極速衰竭，我暫時還沒見過這種病例。”
“那就是中毒了！”
許為國自信滿滿地說道。
身後的俞子昊聽到葉馨的答案，本來就沉重地臉色顯得更加複雜，他默默走開，半路卻看見匆匆忙忙的尹天眷，一記將他拉到角落，同異焦急地問道：“怎樣？”
“你說那個海報上的女子，叫謝如芳，因為長得很好看，當時公司打算捧她，但她還沒出道，就在半年前自殺了。”
尹天眷的回答像雷電一樣擊打在俞子昊的頭上，他明明在昨晚見過這個女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還掐住了他的脖子，為甚麼調查結果竟然是已故半年的人？
這一切肯定有辦法解釋的，只是目前為止沒有足夠的證據而已。
俞子昊思索了幾秒，給了自己一個答案，再望向尹天眷，問道：“這個謝如芳的資料，你有沒有打聽到？”
“哦，他們公司給了她生前登記的資料，不過這人跟威文的案子有關係嗎？”
俞子昊接過資料，沒有回話，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仔細翻閱起來。
公司對謝如芳的記載都是基本資訊和未來的塑造計劃，從這些資料裡面不可能發現端倪，但俞子昊還是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最後看上的資訊居然是謝如芳的住址。
這個住址是後來抄上去的，證明這是謝如芳來到靜曲鎮後租的房子。
謝如芳自殺，對於保守的人來說肯定是大事，那屋主可能會知道一二。
想到這裡，俞子昊便迫不及待地前往這個出租屋。
走出警局，他一直覺得有甚麼人在跟著自己，但他多次用餘光打量，卻沒發現可疑人物。
這樣的感覺維持了幾分鐘，俞子昊從來沒有試過被跟蹤這麼久，他實在無法忍耐，索性轉過身去，犀利掃視。
街上空無一人，卻有一隻黃毛的柴犬。
俞子昊第一次正式跟這隻狗對視，它的眼睛幽黑卻帶著閃耀的星星，溫柔的波光猶如它天生的笑臉。
“是你跟著我？”
俞子昊驚訝地看著柴犬，但他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對一隻狗說話。
更奇怪的是，柴犬居然收起笑容，認真切切地對俞子昊點了點頭。
他猛地轉身，加快腳步跑向目的地。
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甚麼，但那一刻，他彷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驚奇。
奔跑讓人慢慢冷靜下來，俞子昊回憶剛才的畫面，柴犬的眼睛很溫柔，但他怎麼覺得狗居然像一個活人？
還有謝如芳在自己面前消失的畫面，到底是精神錯亂出現的幻覺，還是其他陰謀？
這些都是因為證據不足而解釋不了而已。
俞子昊再次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整理心情，按下了謝如芳生前租的房子的門鈴。
一個老婦人從古老的平房走出來，本是一臉疑惑，看見俞子昊出示警官-證後，臉色立刻變得異常蒼白！
“你認識謝如芳，對吧？”
“認……認識……她是我之前的租客。”
“你為何如此害怕？我看過資料，謝如芳不是在你家自殺的。”
“死人啊！哪能不害怕？”老婦人身體哆嗦了一下，“警察先生，我跟她不熟的，她雖然租了我的房子，但很少在這裡住的，她在前面十字路囗也租了一間，她去那房子多一點，你去那裡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