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從裡面敞開,一貓一狗依舊坐在太師椅的左右,太師椅上卻空無一人。
當俞子昊想發問的時候,才發現一個高挑的身影端著一鍋湯走出來。
“來的剛好,吃了沒?南曦手藝很不錯的。”
聽聲音,說話的是沈南。
本來走路很正常的南曦,立刻把湯放下,再裝出一瘸一拐的樣子去迎接俞子昊。
“別裝了。”
俞子昊淡淡地掃了南曦的右腳一眼,連紗布都沒有包上。
“沒有裝!哎呦!我的腳啊!從三樓掉下來,痛死我了!”南曦故意靠在俞子昊肩膀。
俞子昊並未推開她,但嘴上卻說:“你確實是為了破案而受傷,如果我推開你,好像太不近人情,但如果不推開,豈不是助長惡勢力?”
“……”
南曦才不管那麼多,她很自然的挽著俞子昊的胳膊,撒嬌道:“我這腿估計要好幾天才能痊癒了,俞子昊你來照顧我幾天吧!”
聽到這句話,何正玥和沈南同時笑了。
俞子昊眼神淡淡的看著她:“可以,不過,我沒怎麼照顧人,若一個不小心,把你另一隻腿照顧斷了就不要怪我!”
“……”
南曦就不信她懟不過俞子昊,臉上宜嗔宜喜般:“沒關係啊,你只做好吃的給我吃就行了。”
“嗯,黑暗料理你吃的下我倒是可以做。”
“……”
這傢伙真討厭,幾個回合下來南曦都忍不住想舉起拳頭:“我是女孩子,你就不可以讓讓我?”
“你不是捉鬼大師?你不知道你比男人還男人?”
最後一句話徹底讓南曦惱羞成怒,她直接揮起拳頭朝俞子昊攻擊,可俞子昊的速度比貓還靈活的避開,她壓根打不到。
“你要是自己的古董“受傷”,那我就陪你打。”
瞬間,南曦收手,氣鼓鼓的瞪著俞子昊。
俞子昊突然倒在地上,喊著手疼。
“疼。”
“你怎麼了?”見狀,南曦立刻蹲下來檢視,小心翼翼地把俞子昊的袖口推上去,想要檢視他的胳膊,“怎麼手疼?要不要去看醫生?”
何正玥哈哈一笑,走過來湊熱鬧不嫌事大,“沒想到狐狸精你也有被懟的惱羞成怒,這麼天真被騙的上當的啊。”
南曦一聞,立刻望向俞子昊,只見俞子昊嘴角上揚,她便氣得一手打在俞子昊的胳膊上,但力度明顯不大。
看著她臉紅耳赤的站起來,沈南連忙救場,喊她過來喝湯。
被吃的吸引了,何正玥這個搗蛋鬼才放過南曦。
南曦更是氣鼓鼓的,俞子昊也沒再逗她,難得語氣的哄她:“好了,剛剛跟你開玩笑的,不生氣了。”
說著還主動拉著她的手走去喝湯。
與此同時一座宅子內。
“這裡可是陰宅啊!”男子看著合同,還是猶豫不決。
“我們不是要找題材嗎?陰宅很刺激啊!”女子眼裡充滿的期待。
“好吧!那就租這裡吧!”
當他決定住下來之後,他們的異鄉生活就正式開始了。
此屋一家三口慘死在內,只要有人想來看房子,都會出現“咚咚咚”的聲音,所以被稱為陰宅。
小情侶好事剛完,高月悅躺在床上,已經感到疲憊不堪,很快就昏睡過去了,但同樣疲憊的廖新龍卻在微微蠕動著身體,熟悉而喜歡的感覺,讓他從疲憊中找到一絲清醒。
“還想要?”
廖新龍想要翻身去給女友一點顏色看看,沒料身體卻被壓得死死的,正當他震驚女友的力氣竟變得這麼大的時候,嘴巴卻被溫柔的觸感封鎖了,身下卻有一種最愛的感覺傳入體內,讓他享受地閉上了眼睛。
血氣方剛的男子不停扭動身軀,床上的起伏驚醒了高月悅,她卻疲憊得睜不開眼睛,只是說了一句:“快睡了,別吵!”
奇怪的說話讓享受中的廖新龍驚詫了那麼一瞬,但他的意識隨即被這歡快的感覺奪取,宛如被迷藥渲染了口鼻一樣,他感到陣陣香氣吸入體內,卻漸漸失去了思想……
鬧鐘驚醒了苦逼的上班族,高月悅按下鬧鐘,強行爬起來,只見廖新龍睡得很沉,她只好先去洗漱。
他們來靜曲鎮上班已經三個月了,住在這個所謂的凶宅也有三個多月,但高月悅認為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男友每天賴床不起。
站在鏡子前,高月悅一邊欣賞著自己的容貌,一邊不停喊廖新龍起床,可他好像被迷昏一樣,動也不動。
無奈之下,高月悅只好拿溼毛巾給廖新龍擦臉,但她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牙刷開叉了。
牙刷看起來就是被用力刷了一段時間,這種情況也不是頭一回了,她住在這裡三個多月,已經換了六支牙刷。
之前沒有留意,昨晚刷完之後,愛浪漫的高月悅記得自己把牙刷放在廖新龍的杯子裡,還靠在一起了,今天怎麼就放在自己的杯子裡呢?
多疑的她突然浮現了一個想法,拿著溼毛巾就狠狠甩在廖新龍臉上,終於把他弄醒了。
“廖新龍!”高月悅二話不說就向他興師問罪,“為甚麼把我的牙刷放到我的杯子裡,你那隻杯子是財務部那個賤人送的,我就不能跟你放一起了,是吧?你還說你跟那個賤人沒事?”
廖新龍扯下毛巾,一臉憤怒,但很快就壓抑了情緒,儘量把語氣變得平緩:“一大早的,你胡思亂想些甚麼?那杯子不是說是她買東西送的嗎?黑色,她覺得太男生了,所以才給我。”
“那為甚麼不讓我的牙刷跟你一起放?”
“甚麼鬼?”
廖新龍忍不住露出煩躁的表情,有氣無力的爬起來洗漱。
難道是我記錯了?
高月悅雖然心存疑惑,但也不敢惹怒看起來疲憊不堪的男友,只好繼續洗漱。
他們倆是同一家公司,卻不同部門,廖新龍上班時間比她早半個小時,所以廖新龍匆匆忙忙就出門了。
愛美的高月悅還在鏡子前低頭去抹她的各種護膚品。
不知道是甚麼心情,上班很少塗唇膏的高月悅,居然拿起一支唇膏,目不轉睛地看著鏡子,靜靜地塗了幾分鐘。
若不是第二個鬧鐘響起,高月悅也不會反應過來。
她猛地一愣,在鏡子裡看見自己血一樣紅的嘴巴,驚得目瞪口呆的瞬間,她立刻把唇膏放好,低頭的瞬間,頭頂卻好像烏雲蓋頂。
高月悅猛地抬起頭,卻只看見自己血紅的嘴巴。
剛才有甚麼黑沉沉的東西在自己頭頂是怎麼回事?
難道只是她太累了,錯覺而已?
這個錯覺,居然維持了三天。
高月悅認為是自己精神恍惚,這三晚都拒絕了廖新龍的愛意,廖新龍卻不像以前那樣,被拒絕了還會繼續渴求,直到達成目的,反而是壞壞一笑,好像藏著甚麼秘密一樣,然後扭頭睡去。
難道他跟財務部那個小賤人真的有染?
高月悅的疑心病又犯了,這一晚,她無法入睡,只能閉目養神。
旁邊的人明明已經在打呼嚕,床墊卻微微搖晃,床板還傳來摩擦聲。
高月悅睜開眼睛一看,廖新龍卻睡得很死。
她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多疑的感覺,爬起來想找點事情做。
愛美的她,實在想不到有甚麼事情可以打發時間,只好又來到洗手間的鏡子面前,塗抹她的各種護膚品。
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陣烏雲蓋頂的黑暗彷彿又降落在頭上,高月悅猛地抬頭,這次她看到的還是自己,但因為晚上的昏暗,自己身後好像多了一層黑霧!
高月悅大驚失色,猛地回頭,卻發現背後那一層黑霧竟然消失不見,洗手間內的燈光,足以照亮門口的位置,但為甚麼剛才她會覺得門口有一層黑霧?
半晌,高月悅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扭動脖子,回頭望向鏡子……這一次,她竟然可以看到背後的門!
也就是說,剛才的黑霧是真實存在過的?
這是凶宅!
是她堅持要住進來的凶宅!
高月悅嚇得不輕,立刻躲回被窩裡面睡覺,早上故意提前起床,誓要跟廖新龍一起出門。
高月悅把昨晚的事情告訴廖新龍,但他一臉不屑,還認為他們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個多月,要是有鬼,他們早就出事了。
雖然男友的話很有道理,但高月悅還是忐忑不安,下班之後,她獨自來到同事介紹的詭異街。
聽說這裡都是賣一些冥幣、棺材等東西,如果想要了解風水、鎮宅,買護身符之類,也只能來這條街了。
高月悅走遍了一整條街,最後買了護身符和辟邪擺設。
高月悅往回走的時候,卻有一貓一狗默默跟了她一段路而懵然不知。
當他們看著女子進入一間荒廢已久的別墅時,貓狗對視了一眼,狗的眼神冰冷無情,貓卻想要接近這房子一看究竟。
“回來!”沈南突然命令一聲:“別多管閒事!”
何正玥傲然回頭,她沒有等沈南,但心裡清楚,沈南是回跟過來的。
何正玥罕見的一路無話,回到店內,沈南卻故意提及剛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