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俞子昊還是得從大嬸的房子翻牆,但幸運的是,這次沒碰到大嬸,還藉助她家的牆進入了梁宅。
深夜的梁宅,闃然無聲,燈也沒亮,二人把整個宅子都翻遍了,不但沒發現人影,連屬於女性的東西都沒察覺。
於是二人又驅車到了四合院,四合院今天還是大門緊鎖。
四合院的設計,牆壁雖高,也有玻璃碎片,但附近的住戶都是很舊的屋子,他們爬到別人家屋頂,也能把四合院看個通透。
只見四合院內十分骯髒,滿地都能找到雞毛和血跡,起初以為裡面的人並不愛衛生,但一個身穿學生裝,年約十五、六歲的女孩拿著掃帚出來打掃
現在已是三更時分,怎麼這個點才出來打掃?
俞子昊心裡不解,卻還在打量,女孩衣服潔淨,氣質若蘭,十指白皙,看似是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
女孩雖美,但一張臉白得可怕,要不是自己親眼看到她雙腳著地,俞子昊還以為她是一隻鬼魂。
隨後,他拉了拉南曦的胳膊,打了一個眼色,示意離去。
二人走遠,南曦便迫不及待地分析:“那個女孩看起來是幹金小姐,為甚麼會幹下人的活?她跟那個假梁二爺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他的女兒了。”
“把柄!看這個女孩的打扮,那個假梁二爺應該也不缺錢,為甚麼要女孩掃地?估計是被禁固在這裡,沒辦法才當起下人。”俞子昊說著語氣帶上了諷刺:“有時候除了錢,親情也可以威脅到一個人。”
南曦還是疑惑:“你是懷疑他女兒被這屋子裡的人控制,所以假梁二爺才為他們做事?但真的梁二爺又去哪了?”
“去酒店查一查,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出街,就是過夜的意思,請這麼大型的夜店的小姐過夜,肯定不能寒暄,去的是大酒店,大酒店要登記身份證。”
俞子昊話一落,南曦就向他擠眉弄,“看樣子你的警-官-證和耍人技巧又要出場了!”
“這些關鍵術語,略懂一二而已。”俞子昊反諷:“你很瞭解行情!”
南曦仿若沒聽出他諷刺的話,很傲嬌的道:“那可不,我經常去夜店可不是白去的!”
“你當然沒白去,我看你還挺享受!”
話落,俞子昊加快腳步。
這句話南曦覺得俞子昊說反了。
明明享受的是他。
想著,南曦立馬緊跟在後,一臉的不爽:“哎,明明是你自己享受好吧。還有,我可是犧牲那麼多錢去套料的,俞警官,要是這次案子破了,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俞子昊一個勁的走,頭也沒回,心裡一直鎖在剛才女孩的畫面裡。
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是否因為這一點,所以這個假梁二爺才會被拴住?
如果晶晶所言屬實,半個月前,他們曾經開房,但俞子昊利用警-官-證,到夜店套取了晶晶的身份資訊,走遍城內各大酒店,都沒有發現她開房的資訊。
難道那個晶晶說謊?
他本來就不信任那個女子,如今查無結果,更是著急。
看見線索斷了,他們也在這裡呆了兩天,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俞子昊只好提議索性到夜店找晶晶問個明白。
得知他們是警察,晶晶嚇得臉色慘白,在燈紅酒綠的環境下,也無法隱藏她的不安。
看起來柔弱而單純的晶晶,哪裡經得起俞子昊嚴厲的責問,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坦白了。
原來那個真的不是梁二爺,他真名叫徐真,是一個外地商人,三年前突然住進了梁宅,用梁二爺的名字生活,但真正的梁二爺去哪了,她這個只是在徐真醉酒後聽故事的人,可不敢八卦那麼多。
得知真名,一切好辦。
俞子昊立刻找到那個年輕警察,一查名字,便發現徐真是外地人,一人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兒來月陽城做茶葉生意。
但記錄裡面,發現他只交了三個月的稅金,估計店鋪是三個月後就倒閉了,年輕警察一邊讀出徐真的資料,一邊推測是因為梁二爺的茶葉生意壟斷了月陽城,所以徐真這類小商人都待不下去。
梁二爺的生意蒸蒸日上,肯定是跟養惡鬼有關,但真正的梁二爺又去哪裡了?
當俞子昊欲忽悠一下年輕警察便離開的時候,南曦突然發出一個問題:“三年前,也就是這個徐真來了之後的時間,月陽有沒有發生過甚麼大事?”
“三年前?”年輕警察皺起眉頭,想了半天,突然驚呼,“啊!有!三年前這裡有一段時間很亂,有一個叫丁強的連環殺人犯弄得我們月陽雞犬不寧,那段時間大家都不敢晚上出門,連梁二爺的茶葉店也關了一個月。”
這番話立刻讓已經踏出警局的俞子昊又回了頭問:“後來這個丁強抓住了嗎?”
“在追捕他的時候,他被車撞死了。"
俞子昊和南曦對視了一眼,各自心裡有著同樣的複雜情緒。
丁強,正是蔡小秋口中的惡鬼,徐真膽敢養這樣的惡鬼,勇氣可嘉,但這是徐真乾的,還是梁二爺?
梁二爺又去哪裡了?
會不會被徐真殺掉了?
一個接一個問題進入俞子昊的大腦,但最後的問題讓他疑惑。
徐真看起來很懦弱,不像是敢於馴服惡鬼的人,而且四合院內,那個女孩是徐真女兒的話,可見女兒地位不高。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昨晚已經證實惡鬼在四合院內,那為何把女兒也鎖在裡面?
跟惡鬼共處一室?
有人拿徐真的女兒威脅他?
而這個人又是誰?
“想甚麼想得這麼入神?”
突然,一張漂亮的臉引入眼簾,南曦突然貼近,敏銳的俞子昊的拳頭沒差點打了過去。
他抬手按著她的額頭,將人給拉開:“有事說事,不要靠這麼近。”
南曦癟了癟嘴:“那你想到了甚麼?”
“徐真被威脅,籌碼是他女兒。”俞子昊堅定地說道,“或許可以利用警方的壓力,抓起徐真來盤問,最好隨便加點罪名,關他幾天,他肯定會暴露的,因為他女兒等不及。”
南曦不解:“為甚麼等不及?”
“你不是很厲害?甚麼都知道?還問我?”
“……”
南曦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你們當警察的都這樣喜歡故弄玄虛?”
俞子昊冷笑:“彼此彼此。”
“……”
吃癟的南曦說不過,只好言歸正傳:“你剛剛所說的,我覺得太簡單粗暴了,如果真的這樣做,你就不怕打草驚蛇嗎?!”
“那你有更好的法子?”
“……這到沒有。”
她有的話早就說出來了。
俞子昊抬腿向前走,冷冷吐出一句話:“去抓人!”
--
梁宅,依舊寂靜無聲,他們肆意闖入,裡面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翻了個底朝天,連人影都沒找到,卻驚動了周圍的鄰居,大家都在議論紛紛,這梁二爺到底犯了甚麼事?眼看事情要被傳開了,俞子昊焦急如焚,立刻前往茶葉店。
茶葉店內,店員沒料到俞子昊居然是警察,嚇得臉色蠟黃,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老闆身在何方。
二人也進屋翻了一遍,徐真的確不在裡面。
走出店鋪內部,俞子昊卻看見店員在打電話,頓時後悔莫及,立刻搶過手機!
“警察同志,那是我的手機!”
對面的人一聽到店員大喊,立刻掛了電話。
俞子昊冷冷掃了一眼這個通風報信的店員一眼,罵了一句:“糟了!”
他們立刻千萬四合院,路上俞子昊沒有說過一句話,臉上的殺氣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可怕。
南曦心裡也跟著一緊,因為店員剛才那一通電話很可能是打給徐真的,這樣子,他們去四合院也不會找到徐真,因為徐真已經逃了!
來到四合院,他們卻發現這裡沒有上鎖,俞子昊直接把門踢開!
四合院地上的血跡已經情理了,看起來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但前廳大門緊閉。
俞子昊大步地跑上去,用力一推,門被開啟的同時,兩隻腳卻突然出現在眼前,把他們都被嚇了一跳!
二人抬頭一看,一個上吊的人,居然是徐真的女兒!
徐真的女兒怎麼會被吊在這裡?
目的何在?
這跟晶晶有關嗎?
俞子昊還在思緒的時候,卻聽到身旁的南曦無奈一句:“打草驚蛇了!哎,還害死了一個人!”
俞子昊看了一眼南曦,只見她的眼睛帶著一縷惱意,神色彷彿在告訴他:看吧,要不是你建議打草驚蛇,她就不會死!
果然,你那曦還是耐不住性子的說:“我就說吧,你的法子太簡單粗暴,會打草驚蛇。”
“不對,此處有詐。”
俞子昊的語氣十分平靜,彷彿沒有一點血性。
南曦蹙眉,不解的問:“有甚麼詐?”
俞子昊沒有回答她,只是泰然自若的吐出五個字:“徐真會在哪?”
這個回答顯然不及格,南曦正要再次開口,俞子昊突然邁出新的步伐,他沒再看南曦一眼,直接走出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