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打結的方向不像是站在少女對面,而像是從少女自己的方向打結,也就是說,兇手要站在她身後打結?!
怎麼會用這麼奇特的方法?
這不可能,唯一的說法就是——結是她自己打的!
俞子昊把水放了,卻沒有把少女抱出來。
其他同事很快就趕到現場,待尹天眷拍下全方位照片之後,少女手上的結才被解開。
少女也緩緩在議論聲中醒來,看見一堆穿著制服的人,她從驚訝變成了放心,嘴裡說著“有人要殺我”,五官擠在一起,卻擠不出一滴眼淚。
陳欣妍把她扶到床上,看她精神狀態良好,便開始錄口供。
“你叫甚麼名字?”
“韋清清。”
“誰要殺你?”
“姜楠,我的同學。”
俞子昊走到韋清清面前,接過陳欣妍的資料,說道:“我來問。”
俞子昊跟陳欣妍的態度截然不同,看到他那尖銳的目光,韋清清都不敢抬頭了。
“她為甚麼要殺你?”
“我不知道。這些不是應該你們警察去查嗎?”
“因為你和章夢妃、苗芫、梁婷合謀找人強-暴了她,還逼她做援-交,所以她要報復你們。”
韋清清故意瞪大眼睛,但看了俞子昊一眼,又低下頭,“你胡說甚麼?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你們不是問過我們玩碟仙的人嗎?這個問題,另一個警察已經問過,我沒有做援-交!”
“你是沒有承認而已。”俞子昊斬釘截鐵地說,“有沒有,我們一查便知,你隱瞞不了多久。姜楠在哪?”
“我怎麼知道她在哪?她想殺我,幹了壞事當然要逃跑了,這都要我教你嗎?”
“所以她抓了你,打算殺你,但沒成功,然後她失蹤了,就順理成章變成畏罪潛逃。你不肯承認自己做援-交,除了害怕名聲一敗塗地,更害怕我們警方保護不了你,因為你心裡很清楚,你一定是死亡名單中的一員!”
“你……你在胡說甚麼?”
俞子昊沒有問下去,而是讓尹天眷和陳欣妍跟自己走到門外。
“本來我也以為姜楠逃走是為了殺韋清清,但現在我有點懷疑……”俞子昊說道。
“為甚麼?”陳欣妍問道。
“姜楠根本沒捉到韋清清!”俞子昊繼續給二人分析,“我來到的時候,韋清清的腳綁得很緊,但手綁得不緊,結還是打了反方向。你們有沒有留意,她打結的方式,像是自己給自己打的結,最後只要用一隻手拉住繩子一端,另外用牙齒拉扯就行了。”
“我明白了!韋清清知道自己會死,她索性自己製造姜楠殺人未遂的假象,這樣警方就會重視她的安危。”陳欣妍說道。
“但現在警方看得那麼緊,只要韋清清不離開學校,姜楠跟本沒機會回去。”尹天卷疑惑道。
“天眷說到了重點。”俞子昊說道,“問題就在這,韋清清就算不肯說出自己做過的壞事,她也知道是姜楠殺的人,也是同班,只要八卦一下就知道姜楠被送走了,既然兇手不在身邊,她怕甚麼?”
陳欣妍沉思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她怕兇手回來?”
“對!只有姜楠的兇手身份暴露,她才會安全,所以她是在引導警方發現兇手,但有一點我沒想明白,我知道姜楠是兇手,是因為被保護起來的三個學生都知道韋清清她們裡面不算秘密,那麼韋清清之前的罪名已經逃不掉了,她大可以直接告訴警方,為甚麼要演一出麻煩的戲?”
“俞隊,你是怎麼知道韋清清在這裡的?”
“援-交的中介。”俞子昊眉頭一皺,想到甚麼,“糟了!我忽視了一個問題!”
俞子昊立刻帶他們前往慧姐的公寓,慧姐果然已經潛逃,看來她跟韋清清就是一夥的,是她故意透露韋清清所在的位置,讓警方救援,而她們的交易就是,我幫你演戲,你助我逃跑。
俞子昊立刻通知許為國,許為國派人全力緝拿慧姐,另外韋清清也被帶到警局,以嫌疑犯的身份扣在審訊室。
審問犯人這些是許為國最愛做的事,俞子昊就把韋清清交給他,俞子昊跟尹天眷、陳欣妍分頭尋找姜楠。
為甚麼韋清清要拐彎抹角?
她到底想要隱瞞甚麼?
姜楠逃走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殺掉最後的仇人,但根據女警所說,她就進去了十幾分鍾,十幾分鍾應該走不遠,為甚麼當時立刻就在附近搜查也找不到?
俞子昊重新回到姜楠失蹤的女廁,女廁後面是水泥路,再走上幾百米就是鄉村,但現在國內經濟漸漸好轉,已經很少人住這種地方了。
俞子昊沿著水泥路向雜草稍微多一點的地方走去,發現這一帶是田,但種的是蘿蔔,附近又沒有住戶,看來是較遠的住戶種植,看中的就是蘿蔔極易打理的特性。
遍地蘿蔔已經看到菜葉,看似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收成。
田地裡面的泥土容易留下腳印,所以俞子昊沒有放過這片田,用手電筒照亮田地,卻發現中間有一片蘿蔔土地鬆了。
俞子昊走過去,輕輕一拔,一個只有拳頭大的蘿蔔就被拔了出來,它像是擺放在這裡一樣,跟泥土沒有任何契合感。
這不對勁!
俞子昊立刻拔出周圍幾個蘿蔔,也是輕而易舉就拔出來了。
一種熟悉的恐懼從心臟爆發,俞子昊立刻徒手去挖開泥土,隨著厚厚的泥土一層一層被扒開,一個清純的可人兒漸漸浮現在眼前!
為甚麼,死的會是姜楠?
鑑證科和法醫都很快趕到現場,俞子昊這次卻沒有把機會留給許為國,他要親自審問韋清清!
被扣在老虎凳上的韋清清,依舊氣定神閒,哪怕俞子昊一雙手狠狠拍打在桌子上,韋清清還是無動於衷。
“是不是你殺的姜楠?”
“我殺她?你有證據嗎?”
“你故意演這一齣戲,就是為了表示你是兇手的第四個目標,你有危險,但姜楠已經被警方保護起來,她根本沒機會接觸你,你不需要這樣做,你故意讓慧姐引導我們找到你,就是為了演這齣戲,然後姜楠已經被你殺了。
你沒辦法好好藏屍,只能先放在田裡,等你出去了再處理屍體,這樣姜楠就會以逃犯的身份消失在世界上!”
“好像挺有趣的,但,你有證據嗎?”
“慧姐就是人證!”
“哦,是嗎?那請問,她人在哪裡?”
這個問題到是把俞子昊難住了,慧姐至今還沒被找到,韋清清這麼自信,難道連慧姐也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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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死了。”
沈南不假思索的刺激躺在床上,連翻身都吃力的他,頓時被身旁的何正玥狠狠咬了一口。
只見南曦立刻就爬起來,何正玥暴跳如雷,向沈南怒吼:“沈南你有病嗎?我只是叫你去打聽警局的一舉一動,誰讓你告訴南曦的!”
“好了,你們的好意我都明白。”南曦溫柔地說道,“我就坐在這裡,只分析,不下床,正玥,彆氣了。”
聽到這話,何正玥才消氣,卻不自覺地偷看了沈南的傷口一眼。
沈南立刻把被咬的腳縮回去,揚起溫柔的微笑,“事關重要,我先彙報吧!警局那邊現在一團亂,韋清清一直在警局裡面,裡面陽氣太重,我進不去。
姜楠的屍體,子昊親自告訴我的,他在姜楠安全屋附近的田裡找到,隨便埋的,不是小秦乾的,另外他推測姜楠也沒有抓韋清清,是韋清清自導自演,他懷疑姜楠是韋清清所殺。”
半晌,南曦縷清了一條條線索,再分析道:“韋清清知道前面三個是為甚麼被殺,也知道自己是第四個目標,她沒有站出來接受警方的保護,是因為她不可能自己供出自己當年計劃強姦姜楠的事。
然後警方不知道姜楠事兇手,她就要跟兇手一起被保護起來,所以姜楠會跟最後一個目標同歸於盡。她故意裝成一個路人,警方自然就不會關注她,自由度很高,所以她有辦法引出姜楠。
韋清清殺掉姜楠,埋屍後又去假裝被抓,然後幾乎淹死,警方就會以為姜楠是畏罪潛逃,而韋清清這個受害者,很快就會重獲自由。這案子中途被破壞了,它不是按著軌跡去完成,姜楠沒有完成她的任務,這樣會惹怒設計者。”
“設計者?”何正玥問道。
“我和子昊都懷疑,這是小秦的案子。”
“但這次沒有預告啊!”
“理念太像了,我是指前面三個。”
沈南聞言,插話道:“小秦第一件案子,用的是鬼術。”
南曦沉沉點頭,“哪怕前面三個人的死,姜楠都可以獨立完成,但為甚麼她們會有招陰符?”
“重點是招陰符。”沈南說道,“她們陽氣受損,意識自然模糊,姜楠一個弱女子要下手容易,最重要的是,在章夢妃死後,知情的苗芫和梁婷居然還敢晚上去教學樓和教師辦公樓的女廁,她們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