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就害怕了？”南曦問道。
春梅點了點頭，再道：“我不識字……但我之前交了一個……男朋友……我……我叫小姐教我寫這幾個字……所以我跟……跟小姐的筆跡……咳咳……很相似……少爺以為真的是小姐……回魂……都嚇得瘋了……我看到少爺……就肯定小姐是他……殺的！”
南曦問：“那你有證據嗎？”
春梅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其他線索了？”
春梅還是搖頭。
南曦無奈地聳了聳肩，無奈道：“聰明又忠心的僕人，可惜了！”
“沒有證據，我們不能逮捕他們。”俞子昊只好撥出殘忍的說話，“但你回去，他們會不會對你怎樣？”
“他們會殺了我！”春梅立刻跪下來，抱著俞子昊的腿喊道，“警官……警官先生……求求你帶我……帶我回林家……”
“回林家？”南曦驚愕地看著她。
“林家人知道他們……殺了小姐……一定會為小姐……主持公道的……”
“那你會不會有事？”俞子昊擔憂地問道。
“林家人對我不錯……我自小就在林家……長大……咳咳小姐待我……如姐妹林家不會害我的……”
俞子昊點了點頭，鬆了一囗氣，親自送了春梅到林家。
雖然俞子昊沒有提及春梅差點被殺的事，但刑偵大隊把春梅送過來，並叮囑他們好好保護她，林家也猜到一二。
林家大宅看起來跟唐家還是有一定的距離，或許這就是林家至此還沒有跟唐家翻面的原因。
看見俞子昊久久不發言，沉思的樣子，南曦也笑不出來了，醞釀了一會兒，才想出安慰的說話：“放心吧，有了刑偵隊副隊長的插手，他們不敢這麼大膽幹掉春梅的。”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剛才從林夫人表情裡面看得出，他們很關心案子。”俞子昊把車停下來，望向昏暗的窗外。
南曦又沉思了一會兒，猜測道：“你是覺得這案子好像很簡單，但又毫無頭緒？”
俞子昊點了點頭：“現在兇手已經在我們面前了，但我沒有辦法抓住他！”
看見俞子昊握緊了拳頭，南曦竟然下意識握緊了他的拳頭，輕聲地說道：“只要是人為，一定會留下證據的，別灰心。”
俞子昊看了眼手背上白皙又有些涼的手，反手握住：“手這麼涼？你跟著我忙了十幾個小時，是不是很累？要不在車上睡一下？”
寒夜裡，男人大手讓人感到很溫暖，南曦讓這種感覺慢慢侵佔她的身體，眼瞼也疲憊地垂下來，慢慢躺在靠背上。
眼看南曦難得乖乖聽話，她卻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為甚麼唐萬年看到我們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好像特別自信的樣子？”
“休息吧。”俞子昊看見她憔悴的樣子，卻在蹙著眉心思考，忍不住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可是我不思考，你就得思考了。”南曦看著也很明顯疲憊的俞子昊：“我也想你休息啊。”
這句話暖到了俞子昊：“沒事，我是男人，扛得住。”
“不要，而且也我睡不著。”南曦倔強地說道，“就這樣吧，我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思考吧！”
“真是拿你沒辦法！”俞子昊無奈笑了笑，說道，“那我們來分析分析！”
聽到這話，南曦就精神地睜開眼睛了！
“不許睜開眼睛！”
俞子昊握著她的手抬了起來，按著她的肩膀，霸道道。
彷彿是一種東西從身體被抽走了，南曦微微抽搐了一下，吞了吞口水，又閉上眼睛。
“你說那個唐萬年很自信，估計他是對他們的作案手法很自信吧！”南曦說道，“對了，剛才春梅不是說林玉兒失蹤那天是要去找小妾理論嗎？”
“我們也找過那個小妾了。”俞子昊說道，“林玉兒從來都沒找過她，而那天晚上，她也的確跟唐浩海在一起。”
“也是，這些你們肯定都查過了！現在林玉兒死了，她有機會嫁入唐家，為了唐家說謊，也沒她辦法。”
南曦沉思了一下，再道，“唐老爺之所以自信，是因為沒有證據，春梅的口供不足為患，哪怕他們是殺人未遂，以他們的財力也有辦法把官司打贏，甚至把那個管家推出來認罪，所以我們沒必要把心思放在殺人未遂這個罪行上。”
“嗯。我也沒糾結這個問題，我現在不明白的是，唐萬年用甚麼方式，會認為我們找不到破綻？”俞子昊說道。
“我們先搞清楚，他們是計劃殺人，還是臨時起意。”南曦說道。
“臨時起意。”俞子昊肯定的說，“如果他們計劃殺人，應該事先把春梅支開，還有林玉兒失蹤這個太唐突了，當天晚上唐浩海還跟林玉兒吵了架，要是計劃殺人，應該裝成夫妻感情不錯，這樣可以避免自己的嫌疑。”
“你說得對！”
“如果是臨時殺人，唐浩海殺了人回來，找父母幫忙收屍，那會在甚麼地方殺呢？”南曦猛地似乎想到甚麼，驚呼道：“會不會是林玉兒真的跑去找小妾，唐浩海一氣之下殺了她，小妾是幫兇，所以只能替他說謊？不對……”
“怎麼不對？可能性很大！”
“小妾住的地方是華人街，那裡一帶都是酒吧，晚上也人來人往，他們怎麼運送屍體？”
說完這句話，南曦卻感到突然的頭疼，下意識摸了摸額頭。
“你看，都累成這樣了！”俞子昊霸道地命令道，“閉上眼睛休息，我開車送你回去！”
“回去？不查案了？”
“明天查。”
“不，你送我回去，你肯定是自己想自己查。”
俞子昊直接威脅道：“你不休息？是想做點甚麼？！”
“……”
南曦咬了咬下唇，還是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回去睡到明天八點，八點後我在店外外面等你，若是被我發現你提前出門，我可要做一些讓你後悔莫及的事！”
雖然是‘威脅’的話，但南曦望向窗外的時候，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
這些天的確沒有好好睡一覺，就算偷狗事件解決了之後，南曦還是覺得心裡有點東西放不下，也不知道為甚麼。
是俞子昊對她轉變的緣故嗎？
今夜，明明案子沒有了結，她卻睡得特別安穩。
手背留下的餘溫，彷彿傳入體內，溫暖著冰冷的身軀，讓人安睡了好幾個小時。
不知不覺，當南曦醒來已經是九點了，她連忙梳洗，跑出店外，就看見俞子昊的吉普車了。
她立刻跑上車，人也沒看清就說了一句：“不好意思，睡晚了。”
“看來你真是累壞了？”
俞子昊溫柔地看著她，南曦不經意的抬頭，跟著眼神對上，宛如是早上最美好的風景，竟然讓人有點捨不得抽離。
“昨晚我去了華人街。”
要不是俞子昊提到重點，南曦也不會發覺自己走了神。
“怎樣？”南曦立刻追問。
“沒人見過林玉兒。”俞子昊說道，“但我跟尹天眷提了，他們已經找人去小妾那裡做魯米諾檢查。”
“你昨天晚上還去了警局？”
“沒有，今天早上安排的。”
俞子昊說著，看了南曦一眼：“謝謝。”
俞子昊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把南曦嚇了一跳，但她看見俞子昊臉上帶了一點欣慰的微笑，便知道他所說的謝謝是甚麼？
謝謝她幫他。
南曦妖嬈的笑：“俞警官的謝謝可真不值錢。”
南曦又把面具帶上了。
俞子昊有些無奈，沒有反撩過去，安靜的開車。
回到警局，李哥等人都已經回來了，但俞子昊看見大家臉上失望的神色，就知道答案了。
尹天眷是最後一個回來，他重複了俞子昊的舉止，又問了一遍小妾的鄰居，沒有人見過林玉兒。
難道只是我多心?
林玉兒沒有去找過小妾？
俞子昊心裡不禁對自己的推測產生了懷疑。
看見俞子昊又陷入了沉思，尹天眷摸了摸後腦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說出來：“子昊，對了，那個……南老闆還在外面。”
她沒有回去？
俞子昊從座位起來，大步走出警局。
坐在前面的陳欣妍都沒有他的反應快，但看見他神色明顯溫和了下來，自己就也更加好奇了。
看到南曦果真站在外面，俞子昊居然來氣了，二話不說就喝斥：“你沒走怎麼不告訴我？現在幾度了？一個人站半天，感冒了怎麼辦?”
說著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南曦身上。
南曦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心裡甜的都快跳起來了，半天才冷靜下來，一手挽住俞子昊的胳膊，“原來你是擔心我呀?……放心了，我不會感冒的了！”
“把衣服披好。”
俞子昊拉了拉南曦身上的外套。
一股熾熱的溫度從心臟飆到臉頰，南曦立刻別過臉去。
俞子昊沒甚麼表情，只是問：“有發現?！”
“沒有，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需要我的地方，畢竟我一直為你服務，啊，不，為人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