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昊說著沉思了下:“但裡面人多,我們不能像之前那樣翻牆進去,小凱又溜出去了,沈南和正玥和那身形也好像不太方便!”
“要不……”
南曦想了下,剛開口就被俞子昊打斷。
“這屋子人多,你靈魂出竅不要太好!"
南曦頓了頓:“子昊,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俞子昊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其實從福夏回來,肉眼都看得出你很虛弱,想必靈魂出竅一定耗了不少力氣!不如這樣,你先回去休息,我在這裡觀察一晚,看看他們有甚麼行動。”
“不要!我要跟你待一塊,我不回去!”
俞子昊哄她:“乖,你身體會吃不消……”
“我不。”
南曦說著抬手勾住俞子昊的胳膊,將人直接勾到了自己眼前,可能是用力過猛,一個重心不穩,比俞子昊矮10幾厘米的她反將自己撲進了俞子昊的懷中,紅唇剛好湊到俞子昊的下巴。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俞子昊自己也愣在原地了。
南曦身上淡淡的馨香散發出來,俞子昊眼眸一黯。
他微微垂目,看著也愣住的南曦。
二人距離太近,彼此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口中撥出的溫熱氣息。
頓時南曦猛地把俞子昊推開,雙手環抱在胸前,卻緊緊抱住自己顫抖得厲害的身體。
看到這個尷尬的背影,俞子昊卻無法移開視線,心裡泛起一陣似是心疼又似是渴望的感覺,讓他自己都不知所措。
半晌,俞子昊才邁出新的步伐,直接走到車後排,把門關上之後,他打算在這裡休息,誰知南曦從另一扇門進來了。
“我不是叫你回去休息嗎?”俞子昊看到她,語氣平和,“去照鏡子看看你黑眼圈!”
“在這裡睡也一樣的!”
“哪裡一樣?”
“就……”
南曦咬了咬唇,沒說下去,免得又把自己拖進坑裡。
南曦沒說話,俞子昊也沒說甚麼。
兩個人安靜的在車內休息。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南曦強行撐著的眼皮也垂下來了。
長長的睫毛垂落,精緻得宛如雕塑的鼻樑,水潤誘人的唇瓣,在黑夜裡竟然顯得更加迷人。
這張水潤而略帶嫣紅的唇,柔軟光滑,像是溫暖的棉花糖,讓人一貼上就捨不得抽離。
俞子昊看著喉間不由自主的上下滾動。
這張絕美容顏曾經近在眼前,這張柔軟的唇曾經他貼在她的唇上!
在電影院地牢的一幕驟不及防地衝進腦海,俞子昊的雙眸更是暗沉。
他緩緩抬手,想去觸碰南曦水潤的唇,同時頭也靠了過去。
可還未觸碰到,南曦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近在咫尺的俞子昊,莫名的緊張,問道:“你……怎麼了??”
剛睡醒的時候,迷途了兩秒,只見俞子昊沒回答,雙眸卻沉沉。
南曦看著更加擔憂了,“該不會是我們睡著了,有人攻擊我們?”
“沒有,”俞子昊看著南曦說:“只是我剛剛……”
“你剛剛怎麼了?”
“剛剛……”俞子昊頓了許久才開口:“夢見我吻你。”
“你……”南曦一聞,臉頰立馬就紅了,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唇,鬼使神差的說:“我……我唇瓣都有死皮。”
“沒有,你唇瓣一直都水嫩嫩的,從來沒有過死皮。”
“你怎麼知道?”
“我……”
見俞子昊頓住,南曦這才反應過來俞子昊剛剛所說的夢見吻她。
其實是她睡著了,俞子昊是想吻她?
所以才知道她唇沒有死皮?
想到這個可能,平時喜歡撩人的南曦卻滿臉通紅,別過臉去,把注意力落在窗外。
見南曦那害羞的樣子,俞子昊也猜到南曦想到他剛剛的舉此,也尷尬的看向窗外。
半晌,南曦一向都是話癆形象,但她畢竟是女孩子,此刻臉蛋還是通紅。
俞子昊見狀,他也只好擔當丑角,主動去開啟話題:“你說那個唐浩海是不是裝的?”
“你都看得出來了,還問!”南曦是脫口而出,隨後發現俞子昊的苦心,再補充,“一家人都在演戲,證明他們都知道林玉兒出事了。”
“現在都十點了,天師應該不回來。奇怪,他們應該要演一場戲才對!”俞子昊始終不解,但還是選擇了放棄,“這幾天你也沒怎麼休息,我送你回去睡個覺,明天我會叫最愛管閒事那兩個人去做!”
“知道了。”
路上,兩個人罕見的沒說話,話癆的南曦也安靜的很,但車子到達77號店時,她開啟車門下車,嘴角卻微微揚起。
見南曦的身影進了77號店,俞子昊這才收回視線,發動引擎離開。
翌日早上,俞子昊再安排尹天眷和陳欣妍輪流觀察唐家動態。
整天下來,唐家也沒有請甚麼天師,反而到了第三天,才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屋內。
雖然他故意穿成商人的樣子,但他袋子裡的羅盤已經出賣了他的身份。
發現這條線索,陳欣妍立刻來勁了,緊張兮兮地盯著唐家大門不放,但唐家實在太大了,在外面根本聽不見裡面的情況。
過了一個多小時,唐老爺唐夫人親自送天師出門,只見他倆表情十分凝重,這次唐夫人還流著眼淚,彷彿在哀求天師,天師也客氣點頭,三人交談了一會兒,他們才目送天師離去。
關上門後,唐老爺向下人命令了一句:“阿祥,把家裡所有鏡子都收起來!”
唐夫人抱著丈夫的手臂,身體抖得都下不了臺階了,但唐老爺也好不了哪裡去,春梅看見他們,想前來攙扶,卻遭到唐老爺白眼對待:“滾開!都是你家小姐惹的禍!弄得我們唐家雞犬不寧!”
春梅不敢說話,低下頭就站在旁邊。
其他幾個僕人看見春梅受氣,想要勸告,卻也不敢上前,只好看著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去招惹唐老爺唐夫人了。
春梅明白,點了點頭便回去自己的房間。
經過這幾天的怪異,大家都變得很早入睡,女孩甚至相約一起回房,彷彿生怕看到甚麼不該看的東西。
長夜漫漫,唐家的人都無法安睡,第二天個個都掛著一對黑眼圈。
天色一亮,唐老爺最信任的管家阿祥就匆匆起床了,他今天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管理家務事,而是到那口怪井,開啟井蓋看一看。
一面玫紅色的鏡子居然浮在井面,鏡子裡面有一條長長的裂縫,倒映著阿祥的樣子,好像把他劈開了一樣,阿祥嚇得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
“老爺!少夫人的鏡子又浮在井裡了!跟昨晚撈出來的那個一模一樣!”
玫紅色的鏡子誇張奪目,做工精細,是林玉兒最愛的鏡子,它的背面是玫紅色的暗紋,但這上面居然用血字寫了“一生只愛一個人”,跟昨天唐家在井口發現的鏡子一模一樣!
唐老爺氣得狠狠把鏡子摔在地上,再把玻璃踩成碎片。
唐夫人連忙上前攙扶著丈夫,命下人把鏡子碎片收拾好,用紅袋子裝著,去交給那個叫老掌的風水先生。
唐夫人命人退下,只留了阿祥。
阿祥把門關上,走到二人面前,小翼翼地說道:“老爺,老掌只是給我們設計風水的風水先生,會不會道行不夠?”
“你有甚麼提議?”唐夫人問道。
“我聽說詭異街有一家店,77號的老闆雖然是個女人,但卻厲害的很,可不是誰都請得動,要不要去試試?”
“哼!難道我唐萬年請不動?”唐老爺一甩手,喝道。
“老爺,我還是認為這件事不能張揚。”
唐夫人面對唐老爺,眨了眨眼睛。
唐老爺立刻意會,點了點頭,說道:“對!這件事不能張揚!那些警察現在肯定懷疑到我們頭上,萬一請人作法,就等於做賊心虛!阿祥,我不是讓你把家裡的鏡子都收拾好嗎?”
“老爺,全都放在雜物間了,我命人檢查過,五十一面鏡子,一面不少。”阿祥無奈地說道。
“那面鏡子,是阿玉最喜歡的。”唐夫人補充道。
唐老爺沉思了良久,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我就不信有這麼邪門的事情!我們家是做玉器生意的,玉器辟邪,怎麼可能鬧成這樣!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會不會是春梅?”唐夫人驚呼道,“她跟阿玉感情那麼好,刑偵隊來的那天,她跟那個年輕警察眉來眼去的。”
“夫人,春梅不識字。”阿祥大膽地說道。
“嗯。”唐老爺也點了點頭,“春梅的確不識字。”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歇斯底里的罵聲。
三人不約而同地跑出門口,只見唐浩海在走廊上瘋狂亂跑,手裡握著一張黃符,嘴裡一直罵著:“你滾開!離我遠點!滾開!滾開——”
阿祥命人強行壓制了唐浩海,自己也跟著其他僕人把少爺送回房間。
唐夫人憂心忡忡的眼色落在兒子身後,雖然依依不捨,但還是沒有跟著他走。
“老爺,要不要請個醫生?”唐夫人望眼欲穿的看著唐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