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楚御坐在主位，正在聽取季度財務報告。
助理急衝衝闖進會議室，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衝到楚御面前，“楚總，夫人出事了！”
楚御眉頭一皺，站起身就往外走。
在楚氏，誰都知道楚總是個工作狂，哪怕生了病也會堅持處理事務，這還是眾人頭一次看見他這麼緊張，連如此重要的季度會議都會撂下不管。
看來傳聞說楚總玩歸玩，卻從來把楚太太放在第一的確是真的。
*
病房裡，左柒掛了電話又走到床邊，“等秦禾過來我就先回去了。”
知道楚御要來，溫婉自然是要他避開的。
左柒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就差把腦袋整個藏進被子裡的人。
他到底還是嘆了一口氣，伸手在她頭髮上揉了一把，又低聲說：“雖然心裡有些不痛快，可是……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溫婉沒敢看她，躲在被子裡裝死。
秦禾不一會兒就急匆匆趕來，左柒和她交代了情況才離開。
秦禾一把將溫婉頭上的被子扯下來，“人都走了，你還躲甚麼？”
溫婉這才露出腦袋深呼一口氣。
“小婉，真是看不出來啊，這孩子被你調教得這麼好，一點兒不會給你添
麻煩。”秦禾打趣道。
溫婉白了她一眼，“閉嘴吧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甚麼情況，我都快尷尬死了。”
“有甚麼好尷尬的，回頭楚御要是知道了，你就直接對他說，你在外面玩那麼多個女人，老孃我就這一個，怎麼了？不服氣就離婚啊，你不是正想離嗎？”
“我是想離，可我總不能把左柒一輩子搭進去吧。他拿甚麼和楚御鬥？”溫婉擰眉問。
秦禾一怔，隨即也立刻焉了一半，“也對，以楚御的手段，要是知道被小柒撬了牆角，估計得把他拆成一百零八塊。”
兩人正說著，幾名警察走進了病房。
他們向將“無關人等”秦禾請出了病房，又拿了一份檔案給溫婉看。
“溫女士，我們透過調查之後，發現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那個快遞裡的毒蛇是偶然情況下鑽進快遞盒子裡的，裡面那張紙條也只是樓下一個孩子的惡作劇。”
另一個警察也介面道：“對，實在是巧合得很。您放心，那個孩子我們已經嚴肅批評過了。這件事雖然有驚，但也無險，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這是調查報告，麻煩您籤個字，這件事我們就到此結束了。”
幾個警察都笑得溫和，看起來盡皆是
一副無害的模樣。
可溫婉的心底卻涼了半截，這調查結果未免粗暴了些。
見她愣著沒動，那警察將檔案放下，又說：“同志，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如果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上，那我們的工作就做不走了。你仔細看看檔案，我們等你簽字。”
先前替溫婉做筆錄的那個警察笑呵呵的對拿檔案的警察說：“隊長，要不你們先出去，我再給溫女士解釋解釋。”
那警察點點頭，帶著其他人先出去了。
留下的警察嘆了一口氣，對溫婉說：“溫小姐，我知道你心裡還有疑惑，可是吧……你聽我一句話，這件事到此為止，對你來說是最好的處理結果。有些事情不是你看起來的那麼簡單的。”
他頓了頓，又道：“你一個大學老師，以後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行，犯不著為了爭一口氣去死磕，你……懂我的意思吧？”
溫婉抿了抿唇，冷聲問：“你的意思是……那個威脅我的人，我惹不起？你們查到那個人是誰了？”
警察一怔，猶豫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才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妹紙，實話告訴你，我們壓根兒還沒開始查呢，就
有人給上面打招呼了。不過你放心，上面的人也說了，那人承諾了不會再幹這種事。”
能頂著壓力給她說這句實話，溫婉知道已經不容易了。
那警察又嘆了一口氣，“妹紙，別意氣用事，人啊，得往前看不是。這社會不是非黑即白，總有些灰色地帶是我們控制不了的。就拿這件事來說，這次根本就沒傷到人，哪怕將幕後之人抓出來，他也未必會受到多大的懲罰，倒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溫婉還是不吭聲，那警察見她這麼固執，搖了搖頭，“你再好好想想吧。”
門外，一個小警察悄悄拉著同事來到了角落，“隊長，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不地道了？”
隊長冷哼一聲，“甚麼厚不厚道的，我們拼死拼活還不如那些在領導面前邀個寵的。我也是看明白了，這社會就這樣，誰上面有人誰說了算。”
“話是這麼說，可由我們來做這個劊子手，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舒服。”小警察按著胸口犯難。
隊長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語重心長的說：“你啊，還是太年輕。既然那背後的人都能找到我們上面的人了，你說這姑娘
一個大學老師，她惹得起、鬥得過嗎？還不如勸她退一步，
也算是對她的一種保護了，由著她硬碰硬，沒準兒傷得更重。”
“可是隊長，我們當警察的，不就應該懲惡揚善……”
小警察的話還沒說完，隊長就打斷了他，“是要懲惡揚善，可要是連懲惡揚善的工具都不在我們掌握之中，那還不如能保多少算多少了。盡力而為，懂嗎？”
“哦。”小警察似懂非懂，又道：“不過我們這樣做，溫小姐肯定心裡埋怨我們。”
隊長擺了擺手，“這件事，我們本來就不是完全站在正義的位置，她埋怨我們……該！”
小警察點點頭，無奈的嘆氣，“這社會，真特麼的糟心！”
“誰說不是呢。”隊長嘲諷的笑道。
“那……就沒甚麼其他辦法了嗎？”小警察問。
隊長白了他一眼，“能有甚麼辦法？除非這姑娘背後也有人，還是個在帝京說得上話的人。”
“有人？”小警察怔怔的問：“那像楚御那樣的，算不算啊？”
“哪個楚御？楚氏集團的那個？”隊長笑了，“那當然是算的。不過你當誰都能認識楚御呢？”
小警察扯了扯隊長的衣袖，“不是，隊長，你看看那邊，正在進病房的那個人，是不是和新聞上的楚御長得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