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又開始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歸的日子。
它想,蘇格這一生也算是積善成德,為世界和平兢兢業業,幾百年來做出了不少貢獻,沒想到臨到頭了,卻要過這樣的日子。
為甚麼?為甚麼蘇格隨手撿的崽子會一個比一個難搞?
它本來以為新來那個太宰治是個病弱崽,看上去就比江戶川亂步和五條悟純良,最多也就是操心一些他的身體問題。
沒想到它大錯特錯了。
太宰治簡直個比前兩個難搞一百倍!
五條悟最多也就是皮了一點,江戶川亂步最多也就是熊了一點。
但這都比不上太宰治今早上在蘇格門前上吊來的驚悚!
想到蘇格看著吊在自己門口上晃晃悠悠的太宰治時整個人都嚇得蒼白的臉,再想到蘇格將人抱下來的下一秒太宰治就睜開眼,還慢悠悠的起身,嘴裡遺憾的嘟囔“哎呀又自殺失敗了”時的蘇格的臉色,747不免為老搭檔默哀十秒。
太慘了,真的。
這個渾水它一隻小貓咪可不敢去趟。
還是讓蘇格自己去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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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今早上受到的驚嚇到現在都驚魂未定。
她看著坐在餐桌上晃悠著小腳的太宰治,額頭青筋直跳。
冷靜,冷靜。她在心裡給自己順氣。
她之前將太宰治撿回來看出來這傢伙大機率有自殺傾向,也告訴自己要有心理準備。
但是任誰還沒睡醒就看見自己門前吊了一個人都會被嚇到的吧。
想到今天開門那一剎心臟驟停的感覺。
硬了,她的拳頭硬了。
但她告訴自己,太宰治和五條悟江戶川亂步不同,前者警惕心很強,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願意待在這裡,但是如果使用物理攻擊必定會把他越推越遠。
蘇格深呼吸。
五條悟:“哈哈哈哈哈阿蘇你好遜啊,嚇成這個樣子了嗎哈哈哈……哎呦!”
“砰。”蘇格給了五條悟一拳。
好,冷靜下來了。
蘇格平靜的微笑走到餐桌前,將747今天去買的早餐從茶几上拿到餐桌上,招呼大家吃飯。
五條悟捱了一拳後立刻不滿的在地上撒潑打滾。
太宰治看著因他引發的這場鬧劇,無聊的趴在桌子上,晃晃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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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早上吃好飯就去政府辦孤兒院的事情了,這個給她簽字的夏目漱石看上去地位很高的樣子,因為她到辦事處真的受到了很熱烈的招待。
前幾天貼的招聘啟事看上去也有效果,陸續有人打電話來應聘,她乾脆都約到今天上午到孤兒院統一進行面試。
面試的十幾個人中,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但基本上都是在橫濱走投無路的人,看見孤兒院優越的薪資待遇來碰碰運氣。
蘇格對他們都還算滿意,除了這些人看上去體格都有點偏瘦弱。
不過想必也是因為之前生活的不好,等到正式上崗之後吃好了,身體都是能養回來的。
最驚喜的是一位姓青木的太太,她之前是開中餐館的,但可惜的是餐廳位置不好,總是容易陷入了黑手黨的火拼中,她丈夫就是因此去世了。她一個人實在是撐不起這家餐廳,就將店鋪關了。但她還有一個讀初中的孩子要養,這段時間都靠著零工艱難生活。
孤兒院的餐具調料蘇格早就準備齊全了,現場讓她試做了幾道菜之後,直接拍板定下。
這樣以後她不想做飯時也可以來這裡吃飯。她美滋滋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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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美奈子沒想到自己能被選中,自從丈夫死後,她一個人很辛苦地負擔起整個家庭,先前兒子說要輟學養家被她一巴掌打回去,她雖然向兒子怒吼著“賺錢是大人的事”,但是實際上自身也是焦頭爛額,這段時間家裡早已經是入不敷出了。
橫濱太亂了,今天在店裡做零工,明天可能這家店都倒閉了。所以她這段時間其實都靠著過去微薄的積蓄在支撐。
還是鄰居田中太太跟她說這邊有孤兒院在招聘廚師,讓她去試一試。
她本來不相信自己能夠選上,畢竟她自認為手藝也算不得很好,而且這種薪資待遇的情況下一般都會更願意招聘男人。但是兒子又從學校打電話回來鬧著說要退學,她咬了咬牙才決定放棄今天的零工試一試。
突然的被選中,激動的情緒的情緒在心裡翻轉,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哆哆嗦嗦的問:“院、院長,我、我真的可以嗎?”
蘇格見狀,連忙給她扯了一張紙,答道:“當然了,我們等下要簽訂合同的。不過我不是這裡的院長,院長過兩天才會過來。”
“謝、謝謝老闆,”青木美奈子接過紙,哽咽著不停說:“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不光是她,站在一旁的其他幾個應聘成功的人也是不斷的用手抹眼淚。
蘇格有點承受不了這個氛圍,忙說:“沒事沒事,都別哭。”
和青木美奈子等人簽訂了勞動合同,她又將鑰匙遞給他們:“這是員工鑰匙,你們的房間在三樓,想住下來的現在就可以自己去選一間。”
大多數人都接過來鑰匙,就連青木美奈子也接過一把。
她想著兒子平時住校,但平時也不回家,家裡離這邊也有點距離,還不如直接住在這裡方便,等到孩子放假她再回家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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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工這件事大致安排妥當了,蘇格就慢悠悠的往回家走。
孤兒院的流程已經在一步一步進行了,等織田作之助正式上崗後她就再去聯絡那些孩子們。
先前她去問那些孩子願不願意來孤兒院,本來大家看著都不太情願,她都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女孩子怯怯的探出身子的答應了。那女孩子有個哥哥,是他們孤兒們的小頭領,見妹妹要來,想要保護妹妹的他自然不會讓妹妹一個人來,而見他也來,陸陸續續也有幾個孩子願意來試試。
她起先覺得女孩子有點眼熟,但沒有認出來,後來才想起來那個女孩子就是之前被五條悟搶了麵包來找她哭的小孩。
只要孤兒院有孩子了,那些觀望的小孩子看他們生活的好,自然也會跟著過來。
想到這裡,蘇格美滋滋的在心裡誇了五條悟一句。
壞心辦好事,說的可能就是五條悟吧。
再次經過了撿到太宰治的這條河流,蘇格轉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沒有太宰治,這條河看上去都乾淨不少……嗯?
蘇格:!!!
看見河面飄蕩的那個熟悉的身影,蘇格感覺自己血壓一下子就蹭的上來了。
太宰治又是你!你放過這條河吧!
她走進河裡,將怡然自若好像回到自己家中一樣慢慢飄蕩著的太宰治撈了上來。
敷衍的拍了幾下太宰治的胸口,見小孩顫顫巍巍的睜開眼,她一把掐住對方沒多少肉的臉頰。
“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呢,”她靠近太宰治:“太宰,嗯?”
“阿蘇,疼疼疼。”
太宰治心虛的拉住蘇格施暴的手,天真的笑:“我這不是看這條河很舒服的樣子,就想試試。”
蘇格青筋直冒:“我看你的屁股也很好打的樣子,我也想試試。”
是她錯了,太宰治這種小兔崽子,就只適合棍棒教育!
太宰治:“!”
“不可不可,”他忙從蘇格收下掙脫,“這可是家暴呀。”
他可是很怕疼的。
他又抱住蘇格的手腕撒嬌,生怕真的大庭廣眾之下被打屁股:“阿蘇我餓了,我們回家吃飯吧。”
手指有點癢,但說歸說,摸不清楚太宰治的態度還是暫時不想下手的蘇格姑且忍了下來,她看著太宰治討好的小臉,也露出一個笑臉。
等著吧,你這傢伙的屁股我是必定會打的。
一陣惡寒湧上背脊,太宰治打了個噴嚏,蘇格將外套脫下來給他穿上。
太宰治皺皺小臉,鴛眸狐疑的掃了蘇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