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走出了幾步,突然停下來,道:“等等,不用打電話給機動團了,我們直接跳過特勤連,去武警總院!”M.Ι.
劉秘書詫異道:“主任,這……不太好吧?不符合程式啊。”
江濤冷哼一聲,道:“有甚麼不好的?那些傢伙,一個個表面上對我客客氣氣,可是都把我當成仇人似的,我要是去找他們,肯定不知道又搬出甚麼理由出來,不讓我看到陳峰。”
“我還不如直接去總院探望,到時候各種尚寶劍,胡蘿蔔全都亮出來,我就不信他不動心。”
劉秘書點了點,道:“還是主任想得遠。”
“你去準備一下禮物,水果和鮮花,還有一點牛奶甚麼的,我們現在就去,越快越好,這次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執法系統肯定也想挖人,我們必須趕在他們的前面。”
“是!”
劉秘書立刻去準備。
兩個小時後,江濤一行人來到武警總院。
可是到了之後,他們吃驚地發現,他們跟擠不進去。
想去看望陳峰的人把外圍堵個裡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頭。
江濤是一臉咂舌,不過反而更興奮了。
他見過不少軍人贏得社會的尊重,但是從來沒有像陳峰這樣的待遇,為了見他,把整個醫院都給堵了。
這是活著封神的烈士啊!
江濤是越發堅信自己的想法了,不管怎麼樣,就算是綁,也要把陳峰綁到總務部。
“這位兄弟,你也是來看望神秘軍人的?”
“對啊。”
“為甚麼?”
“這還用說嗎?我覺得是時代需要像他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我們都期望他早日康復。”
“你呢,為甚麼來?”
“我小孩喜歡他,我們就來了。”
江濤隨便套近乎的問了幾個市民,基本都是這樣的回答。
“陳峰在民眾的聲望竟然這麼高,我現在都好奇,他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年輕人了,我們等等吧,他還在搶救中,現在去看他確實不方便。”
王濤對陪同的劉秘書等
:
人說道。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峰竟然在民眾中心目中後如此高的形象,從大人到小孩都把他當成了偶像。
軍人在國人心目中的形象是很高,可是像陳峰這樣的,在現代中根本找不到。
這樣的軍人不作為典型來宣傳,還有甚麼樣的軍人夠資格?
不過,讓王濤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等就是一天後了。
陳峰足足昏迷了12個小時,到第二天的五點半,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出操了......”
陳峰乾裂嘴唇喃喃自語,跟著猛然驚醒過來。
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而這裡應該就是醫院了,而不是在陰暗的隧洞裡。
陳峰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心臟的跳動,自己的呼吸......這是自己活著的感覺。
“這不是幻覺,我沒死,我挺過來了。”
陳峰腦海中閃過在隧道中不斷清理通道的畫面,感覺像是看不到一點希望。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
陳峰鬆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在床沿邊上,艾千雪坐在板凳趴在床上熟睡了。
原來那張精緻得像花一樣的俏臉,現在感覺像是枯萎了,雙眼紅腫不堪,眉目之間帶著一層層憂慮,像是被無數的煩惱困擾。
她的膚色暗淡無光,給陳峰的感覺像是熬夜許久的樣子。
陳峰腦海中閃過模糊的畫面,感覺像是做夢,又好像是真實的。
自己在爬出隧道的那一刻,好像是看到了艾千雪,然後倒在她溫暖的懷裡。
艾千雪哭了,哭得很傷心……
陳峰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腦海中浮現著過去的一幕幕。
第一次遇到艾千雪的時候,第一次被她訓斥的時候,第一次跟她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自己還打了她兩耳光,打了她的屁股,最後還差點把她炸了……
陳峰看著看著,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小姨……辛苦了。”
他不用猜都知道,艾千雪為了營救自己出來,肯定是長時間沒有休息,
E
:
才把身體搞成這樣。
在這個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還有誰像她這麼關心自己,照顧自己?
陳峰不是白眼狼,心不是冷的。
他伸手出去,想要捋順一下艾千雪面額上的髮絲,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包裹上了一層層厚厚的繃帶,根本動不了。
陳峰露出一絲苦笑,這個時候才察覺到全身的疼痛。
“這次受傷真是夠重。”
陳峰只記得前面的自己不停地挖,用鋼筋一次又一次撬開擋在前面的石頭,可是到了後面,他是甚麼都不記得了。
“要不是吹著衝鋒號的老兵刺激自己,估計自己這個時候,恐怕已經被燒成灰,裝進盒子裡送到父母手裡了。”
陳峰想到這個,才感覺到一點後怕。
這次自己命大,否則,真的有可能掛掉!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甚麼艾千雪多次強調,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讓他不要飄,對生命保持敬畏,不要甚麼時候只管著往前衝。
陳峰想想在暗無天日的隧道里,自己一個人在不停的挖,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上面的石頭會不會突然砸下來,把他活埋了,尤其是在他最後面靠意志力在堅持的時候,根本考慮不了周圍的環境怎麼樣。
“這次真的是自己的運氣好,否則,真要交代在裡面了。”
陳峰突然有一種後怕的感覺。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就在此刻,艾千雪睜開眼睛,看到陳峰睜開眼睛,正靜靜地看著自己,臉上立刻浮現出激動的神色,急忙關切的詢問。
陳峰見艾千雪緊張的樣子,心頭又是一暖,露出暖暖的笑容,道:“小姨,我想喝點水。”
“好,你等一下,我這就給你倒。”
艾千雪立刻站起來。
可是剛站起來,下一刻,她的雙腿一軟,啪嗒一聲,直接跌倒在地板上。
她急忙站起來,結果又摔倒了。
這顯然是雙腳保持一個姿勢太久,雙腿麻痺了。
陳峰看到這一幕,嘴上笑著,可是眼睛裡帶著晶瑩的淚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