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青年就文學青年吧。
方木認了。
“方木,你會寫詩嗎?一般文學青年都會寫詩呢。”吳倩拿著那本《北島詩選》問道。
方木的嘴角又抽了抽,說出兩個字。
“不會。”
姑娘的臉色有點失望,不過很快恢復正常。
兩人出了小院,方木上了吳倩開的寶馬車,還不忘在街口的百貨商店買來一個大人用的游泳圈。
”方木,你的車怎麼了?”吳倩邊開車邊和方木閒聊。
“前天傍晚送你回家後,回芙蓉街途中和摩托車撞了下。”
“啊?要緊嗎?”
“沒啥事,車前面的保險槓撞壞了,現在正在修理廠修。”
吳倩哦了一聲,又問道:“方木,你開車技術挺好呀,怎麼會和摩托車撞了呢?”
“有人故意找事。”方木看淡淡說道。
“甚麼?有人找你事?誰?!”吳倩頓時柳眉倒豎。
“不知道,看樣子像一幫小混混。”方木就把那天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雖然方木輕描淡寫,但吳倩卻聽得心驚肉跳。
“方木,你得罪甚麼人了嗎?”吳倩問道。
“我來椰城不到一年,遵紀守法,也從不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能待罪甚麼人?”方木笑道。
也是的.....
“好啦,方木,你別擔心,我給我哥說說保證椰城裡再沒人敢欺負你!”吳倩安慰道。
你哥?
沒準就是他乾的!
但姑娘一片熱情,方木怎麼好意思拒絕?
今天游泳方木進步很大,最起碼能趴在游泳圈上能很從容學狗刨,當然丟掉游泳圈他萬萬是不敢的。
游泳結束後,吳倩又把方木送回芙蓉街,停在小院門口。
“進去坐坐?”方木下了車發出邀請。
“今天不啦,改天吧。”吳倩衝著方木甜甜一笑。
”那好,路上注意安全。”方木說了聲轉身進了院子。
吳倩開車沒有回自己家而是向望海樓方向駛去,她想去找自己的哥哥吳坤。
方木剛才說的事她一直放在心上,現在椰城的治安不太好,方木又是外地人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吳坤下班後一般都喜歡呆在這裡,吃、住、玩一條龍,為此他還專門在望海樓專門包了一個套間。
吳倩停好車,直奔六樓的東邊的套間,敲開門只見裡面煙霧繚繞,吳坤正在和他的一幫兄弟在客廳裡玩椰城撲克特有打法”五張牌。”
看到是吳倩進來,這幫青年都很熱情“阿妹,阿妹”叫起來,特別那個胳膊上有紋身頭髮染成黃毛的青年還很殷勤給她端過來一把椅子。
吳倩不理他們,徑直走到吳坤前面:“哥,給你說個事。”
“啥事?”吳坤抽著大雪茄問道。
“我的一個朋友,天晚上開車遇到一幫混混騎著摩托竟然堵他的車,就在大同路旁邊那條二里街上。我那朋友根本沒得罪甚麼人!估計是有人故意找茬!”
“哥,你不是認識人多嘛,幫我問問是誰幹的,以後不準再打我朋友主意。”
吳倩就把那天方木遇到的事加油添醋說了一遍,當然要突出方木以一抵四英勇形象。
前天晚上?二里街?
吳坤越聽越驚訝,目光不由得瞅向站在邊上的黃毛,此時的黃毛臉色煞白。
吳坤看著樣子冷哼了聲,又轉過頭問吳倩:“你那個朋友叫甚麼名字?”
“哥,你認識,還和你做過生意嘛,他叫方木......”吳倩有點不好意思。
果然是他?!
吳坤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咋了?哥,你不是說你本事很大嘛,難道這事你打聽不出來?”吳倩有些不耐煩了。
“不用打聽,這事是我讓黃毛乾的。”吳坤淡淡說道。
“甚麼?!”吳倩聽了大吃一驚,看著站在旁邊臉色煞白的黃毛,頓時怒上心頭:“好啊,黃毛,你竟敢欺負他!”
也不顧保持自己淑女形象,撲過去對著黃毛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黃毛連聲求饒。老大的妹妹,他怎麼敢反擊?別說打,就是輕輕挨一下都不行。
“好了!妹妹!”
過了下,吳坤厲聲制止。
吳倩這才收手,還狠狠瞪了黃毛一眼。
“黃毛,你們先出去。”吳坤說道。
黃毛如獲大赦,趕緊跟一幫兄弟出了房門,臨走前還不忘幫把門關上。
“哥,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他難道和你有仇?”吳倩冷靜下來問道。
吳坤沒有回答而是看著自己妹妹反問道:“你喜歡他?”
吳倩的臉頓時有點紅,但卻一挺胸脯:“是,我就是喜歡他?怎麼了?”
吳坤並沒有發脾氣,而是淡淡說道:“其實,方木這個人,雖然我和他接觸不多,但從這次和他做成這筆買賣,以及你從嘴裡所說的,看樣子是個人才。”
“那當然!”吳倩有點小驕傲。
哥哥在社會上有些飛揚跋扈,但眼界也高,很少見他誇某個人,能這樣說方木說明自己的選對了!
吳坤繼續說道。
“人也長得帥,個子高,文質彬彬的難怪你喜歡。”
“這個.....不重要啦,最重要是他人好!”吳倩有點羞澀,其實心裡卻在想。
這點其實非常重要的呀,誰願意找個矮冬瓜?
“可是,妹妹,如果你認為這就是那個方木的全部,那你就錯了,從某種角度上看,我覺得他和我是同一類人。”吳坤繼續說道。
“一類人?怎麼可能?”吳倩很是不解。
“你們明明是兩類人嘛,哥哥你飛揚跋扈,人家方木文質彬彬。哥哥你風流成性,到處拈花捏草,人家方木從很乖的,從不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吳倩數落著,聽得吳坤一臉黑線。
臥槽!
哥哥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嗎?
“妹妹,我沒說這些,我是說方木和我一樣,能幹大事會耍手腕,也心狠手辣。”
“甚麼呀?你說方木心狠手辣?!我不許你這麼說他!”吳倩一聽不樂意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吳坤很是頭疼自己個妹妹老是喜歡和自己抬槓,趕緊岔開話題:“妹妹,即便你認為方木完美無瑕,但你想過沒有,他最終是要走的。”
“他從大陸來到咱們椰城就是為了炒地皮炒房子,玩這個所謂擊鼓傳花的遊戲,等遊戲結束他就同千千萬萬闖海者一樣,迅速離去。”
哥哥的話,吳倩出氣沒有反駁,而是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