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能真打得過這隻狗嗎?”
我看著黑色鐵棺上面飄著的陰氣,對陰太子先前說的話,表示深深的懷疑。
鐵棺之中飄出來的陰氣,可半點都不比萬人坑中的陰氣弱啊!
“那當然……算了,只能試試。”
陰太子才開口,氣勢就弱了下來。
話音未落,我就看到那黑色鐵棺上面,陰氣猛然下沉。
就好像是被甚麼東西一口吞了似的!
棺材本身,也猛然顫抖了起來。
風水先生看到了這一幕,聲音一沉:“後生,壞了!地犬要出世了!”
聞言,我低聲一喝:“太子!”
陰太子聞聲,尷尬地笑了笑:“我拿不到你身體的控制權。”
聽到這話,我差點沒氣死當場。
合著陰太子這貨,之前一直都在嚇唬我呢。
“我只能在你使用七殺令的時候,才能拿到你身體的控制權。”
“算了算了,我先自己上。”
我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當即就低下頭去。
我左右看了一圈,從地上撿起一根筆直的骨頭。
見此,陰太子不解地問道:“小子,你這是要用骨頭收買地犬?”
“不是,我要做符棍。”我輕聲回答道。
地犬,雖然是家犬石雕吸收了陰煞之氣,才形成的,但它本質上氣勢並不屬於邪祟,而是鬼神!
對付邪祟陰煞,青鬼刀是絕對的利器。
可對付鬼神的話,就不一定了。
相比青鬼刀,喪鐘棍對付鬼神的效果,要更好一些。
我察覺到了陰太子的疑惑,向我解釋道:“骨頭,說起來也是棍子,還要比木棍結實,用來做符棍雖然有些違和,但效果不錯。”
經我這麼一解釋,陰太子是知道了。
可何庭嶽子藤和吳大哥他們不知道。
嶽子藤見我手裡握著一根森白的骨頭,便開口打趣道:“小酒,你這是要用骨頭收買地犬?”E
我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只是往白骨上貼滿了符籙。
幾個呼吸後,符棍製作完成,我緩緩走向黑色鐵棺。
走到鐵棺面前,我還沒來得及動手,陰太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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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介紹道:“小子,你知道棺材上刻著的修羅是誰嗎?”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這東西,我上哪兒知道去?
“是我!”
“吹吧你就。”
我冷笑一聲,一掌拍在了棺材邊上。
“嘭!”
一聲巨響之後,棺材中的陰氣,又重新冒了出來。
僅僅是一息之間,陰氣就凝聚了起來,強烈無比!
“何三爺,吳大哥,嶽子藤,幫我護法!”
我大喊一聲,掄起手中符棍,當即往棺材正中砸了下去。
“鐺!”
符棍砸在那團陰氣之上的瞬間,紅光乍現。
陰氣總算是消散了一些。
但是,瞬息之後,消散的陰氣又重新凝聚了起來。
我這一棍,算是白砸。
這一棍下去,我大概就知道了我和這地犬的差距在哪兒了。
它都還沒完全出世,我就連傷都傷不到它。
它要是出世了,那還得了?
想到這兒,我又掄圓棍子,再砸一棍。
這回,符棍砸散的陰氣倒是不少,可白骨上的符籙也折損了兩張。
這一棍,血虧!
地犬缺失的陰氣,可以重新聚集。
但我的符籙,用一張少一張。
何庭見我不敵,一步踏上前來。
他臉色一冷,身上的肌肉頓時緊繃起來。
“惶惶鬼哉,慼慼通靈,入我血肉,奉我法令!”.
咒語唸完,何庭身上的刺青就漸漸淡了下去。
身後,紅色煞氣如同霧氣一般,張牙舞爪。
見此情形,我趕忙低喝一聲:“野仲,遊光,出來護我!”
一聲令下,兩團青光便將我護在了身後。
上次,何庭和盧威廝殺的時候,我就體會到了何庭這役鬼術到底有多強。
陰樓第十把交椅,在何庭這役鬼術之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這時候,我們身前的黑色棺材,再次顫抖了起來。
隨後,一隻長著長毛的黑色爪子,攀到棺材邊緣,輕輕一勾。
一個巨大的黑影,頓時就飛出棺材。
四肢趴地!
現在的地犬,竟然要比我們看見的地犬陰魂要大上許多。
陰太子的棺槨,大概有個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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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左右,在常見的棺槨之中,已經算夠高的了。
但這地犬,居然還要比陰太子的棺槨高出一頭!
先前,我們在白骨路之前看到的地犬陰魂,可只有一米左右的高度。
怪不得,風水先生會說,這地犬可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處理。
我估摸著,是因為有這修羅黑棺的存在,限制了地犬的陰魂。
所以先前出現的地犬陰魂,體型才比現在小許多。
而且,這地犬真身,臉上有一半是白骨,白骨那邊的眼睛飄著詭異的血光。
跟我們先前看到的陰魂,不是一模一樣。
風水先生見此情形,沉著聲感嘆道:“後生,這地犬連邪祟都不是了,已經成妖了!”
一聽這話,我的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妖,也是在鬼神的範疇之內。
換句話說,地犬的本質就是妖。
但我們看到的地犬陰魂,還是處於陰煞邪祟和妖之間的狀態,不僅是我,何庭他們也能對付。
而現在,恐怕何庭和嶽子藤他們能出的力,極其有限了。
眼前,那地犬大概是感受到了我手裡的符棍的氣息,雙眼死死盯著我,低聲咆哮著。
像是恨不得馬上把我撕碎了一般。
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出手,何庭就怒喝一聲,擋在了我面前。
他的胸口,紅色煞氣源源不斷的從那張惡鬼嘴裡冒了出來。
一時間,紅色煞氣和黑色的陰氣,就交織在了一起。
隱約間,我好像聽到了惡靈的咆哮聲。
這二層地府,直接被紅黑兩種顏色籠罩了起來。
看得我膽戰心驚!E
這種級別的戰鬥,我還是第一次見。
就在我還處於震驚之中的時候,何庭動了。
他身形一低,一把將頭上的帽子給扔了出去,露出閻羅相。
此刻的他,如同真閻羅一般,身上的氣勢徒然一變。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緩慢起來。
我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是在何庭與盧威廝殺的時候。
只不過,那地犬好像絲毫不受影響一般。
它仰著頭,發出極為淒厲的咆哮聲。
下一瞬,就衝向了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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