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甚麼玩笑,一天時間?!
別說現在是晚上,就算他多給我一天,這時間都不見得夠用!
這半本《鬼經》裡的內容,我必須全都得弄明白才行。
關鍵是我並不確定,孟倫說的《修羅圖》,到底有沒有藏在其中?
要是在的話,那就還好,要是沒在,我還得想辦法去弄另外半本的下落。
我思緒飛速轉動,絞盡腦汁在想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夠讓何庭不跟我計較時間?
可能利用上的條件都非常有限。
我對他的瞭解也不夠深,只知道他是陰樓的第三把交椅……
對啊!
沒準我還真能利用上陰樓的各方勢力!
高小姐最為弱勢,但她現在是我媳婦兒,我有絕對的理由站在她那邊。
除非她也像石頭那樣,冷不丁在背後捅我一刀!
不過,就她那腦子,我估計也不太現實。
對她我還算比較放心。
至於盧威,他根本就瞧不上我。
在古剎,他給了我一個實實在在的下馬威!
他個倚老賣老的狗東西,我根本不用多想,就拿他開刀!
“何叔,我……”
“別套近乎,叫何三爺。”
“行!何三爺,您不是看在三寶叔的面子上才肯幫我麼?咱要不換個說法怎麼樣?”
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將自己的猜測添油加醋編成了事實。
把嶽子藤和盧威塑造成了“合作伙伴”。
同時,我對何庭說,曲老爺子的死,跟盧威脫不了干係。
他們的目的,看似是我,其實也是在從側面削弱何庭的勢力。
我讓他不妨想想看,他身邊信得過的人本來就不多,現在又少了一位。
這要真出點兒甚麼事兒,他還能相信誰?
壽河的亂象已經初顯苗頭,陰樓的內耗,更是早晚要發生的事兒。
雙拳難敵四手,盧威人多勢眾,照這樣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條!
當然,何庭也不是完全沒腦子,聽完我的分析後,他沉吟了片刻才問我:
“那跟你合作,我有甚麼好處?單憑你和臭丫頭,又能翻出甚麼花兒來?”
能聊就好辦!
說明何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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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也在擔心這件事兒。
我只是沒有想到,自己能一語中的!
“何三爺,您認識我爹,認識我奶奶,所以我會甚麼手藝,您應該很清楚吧?”
“唔……接著往下說。”
“不瞞您說,高雨樓的下落,只有我一個人清楚,他又為甚麼對我那麼執著?您想過麼?”
何庭聽完我這話,立刻陷入了沉思。
看來我猜的沒錯,在壽河,能讓他和盧威費盡心機都琢磨不透的人,只有高雨樓!
說到底,這是我們陰行內部的事兒,牽扯太廣也未必是好事兒。
我也並不想看到一堆手拿安魂鈴的陰行師傅,挨個兒被警察帶走。
所以我縮小了目標,就拿高雨樓說事兒,至於壽河這個地方將來會怎麼樣,那不是我該操心的。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想方設法找到地府,找到魂天界的入口!
過了好一會兒,何庭總算開口了:
“我憑甚麼相信你?”
我拿出半本《鬼經》,十分灑脫地將它交到了何庭手裡。
不等他繼續開口詢問,我繼續加快語言攻勢,搶過話頭說:
“裡面的內容,只有您看得懂,這線索也是高雨樓留下的,我願意和您分享,您覺得怎麼樣?”
編瞎話,就得七分真三分假!
《鬼經》和孟家的關係,我只字未提。
用高雨樓當幌子,引起何庭興趣的機會自然會更大一些。
何庭隨手翻了幾頁後,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這一笑,我的心也跟著顫了顫,還以為是自己找錯了方向。.
不料,何庭竟然走到我前面,淡淡地扔下一句:
“這下,有些事兒,我也就能想通了,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何庭話一說完,我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下了。
《鬼經》在他手裡,可比在我這兒安全。
我也不怕他順勢將《鬼經》搶走。
如果他真這麼做,最不濟,我腆著臉再去求三寶叔一回就是了。
要是三寶叔的面子都不夠大,那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再去找盧威編個瞎話,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我敢這麼做,也是有我的道理的。
雖然何庭說“人有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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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從他悼念亡妻這件事兒上,就不難看出他是個極重情誼的人。
他和三寶叔的父親是至交,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放心大膽的和他談條件。
這要換成嶽子藤和盧威……
嘖嘖,兩個都圓滑世故的小人!
隨後,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何庭並沒有帶我往城裡走。
我們幾乎是沿著外城繞了一圈,走了近一個多鐘頭,我才看到幾間頗為簡陋的屋子。
“到了,進屋小點兒聲。”
本來我還奇怪,這兒到底是甚麼地方?
可當我走進屋子的瞬間,還真就差一點兒喊出了聲來!
整間屋子裡,別的東西沒有,竟然全都是木雕!
材料雖然不同,但我能看出來,雕的都是同一個女人。
這位,一定就是何庭的亡妻了。
木雕本不該那麼詭異,但我也不知道何庭抽的甚麼瘋?
他竟然擅自給每一尊木雕都塗上了顏色!
能看出來,他是沒有這方面天賦的。
不上色還好,可一上完色,特別是眼睛,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十分詭異!
有幾尊木雕的眼睛還被他給塗歪了,那不是詭異,而是恐怖!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屋裡,生怕觸了他甚麼黴頭。
何庭一言不發,將《鬼經》隨手仍在了地上,從懷裡拿出一塊兒手帕,一邊擦拭著木雕,一邊說:
“小蘭你放心吧,我不殺這小子,你睡你的,我們保證不會吵到你。”
呼……何庭這不是痴情,他完全就是魔怔了!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守規矩就行,沒事兒別多嘴。
等何庭擦完木雕,他指了指地面,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後沒多久,何庭就坐到了我對面,拿起《鬼經》問我:
“知道這東西是甚麼嗎?”
我搖了搖頭,要是知道還用得著問你?
何庭隨即翻開扉頁,指著上面歪七扭八地“鬼體字”,逐字逐句地念了出來:
“一元,兩儀,三才天,四象陰陽,五行間。”
聽完之後,我心裡無比驚駭!
難道還歪打正著了?!
雖然只有半句,但這不是高雨樓日記裡寫的“十方玄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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