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體字”的事兒，我就算問狗都不會去問嶽子藤。
就算石頭出手殺了孟老爺子，但我已經得到了一些線索。
起碼在壽河地界，還是有人懂這種文字的。
不過，我得先解決和石頭之間的問題。
“石頭，我很好奇，嶽子藤到底給你開了甚麼樣的條件？”
“嶽老闆很大方，他……”
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其實我不是在問他問題，因為我已經想通了。
只不過石頭並沒有聽出我話裡的“諷刺”！
我雖然沒有嶽子藤的“讀心術”，可我足夠了解石頭。
至少在半年前，我相信我和石頭之間的情誼是真實的。
當初離開武衛城，石頭表面上說想跟著我見見世面，但他也有不得不完成的目標！
那就是，文家的慘案！
石頭對文鷹前輩，是打從心底裡尊重的。
可文鷹前輩的死因，至今都是一個迷。
當時我們得出了一個結論，文家是被人害到家破人亡的。
本以為是武衛城的五大家族，但後來由於高雨樓的出現，我們又將懷疑物件移到了他身上。
可如今，高雨樓“失蹤”了。
我認為，石頭肯定也懷疑過嶽子藤，也許他就是因為懷疑，所以才貿然接近對方。
結果，仇沒報成，反到被對方洗了腦。
也怨我，當時在山舍沒能看透石頭的心思。
留下錢讓他去讀書，確實是我一廂情願。
憑良心說，我當時提議的時候，完全忘記了他還有血仇要報這回事兒。
所以可想而知，石頭聽見我的提議後，會是甚麼樣的心情。
他也許認為，我是在騙他，我根本就沒有想過幫他給文鷹前輩報仇！
事實上，我也確實把這件事兒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是報仇，對麼？”
根本不需要肯定，石頭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將孟老爺子頭上的鋼釺拔出來，忽然對著我，恨聲道：
“酒哥！其實你一直都在騙我、利用我，對麼？”
“有必要麼？你不妨想一想，你和大美不在我身邊的日子，我不照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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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了麼？”
這話剛一說完，我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因為在他聽起來，我彷彿就是在對他說：“我有沒有你都一樣，別太高估自己了。”
實際上，我的確就是這個意思。
只不過我不該在這種時候刺激他。
當初石頭說要跟著我出來看看，我其實是反對的。
我利用過他，從而接觸到了武衛城的古墓！
但從那以後，石頭對我而言，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將他帶在身邊，主要是因為他無家可歸，我覺得自己有必要照顧照顧他。
至於報仇？
別傻了，冤冤相報何時了，更何況，報酬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分量。
我相信在遇見嶽子藤之前，石頭很清楚這一點。
就算讓他知道了仇人是誰又能怎麼樣？
他沒有報仇的能力，又沒有賴以生存的手藝，繼續在街上當個扒手小偷？
那隻會讓他離目標越來越遠！
雖然我確實沒有想起“報仇”這回事兒。
但我敢拍著胸脯說，在山舍的時候，我給他的提議，是他最好的選擇！
石頭聽完我的話，非常生氣！
我暗自無奈，這麼沉不住氣，還怎麼報仇？
難怪嶽子藤能將他成功洗腦！
此刻，我對石頭肯定抱有愧疚感。
但因此就要讓我原諒他的行為，絕對不可能！
石頭殺了人，不管對方是誰，他都需要付出代價！
我沒有審判他的權利，所以得先想辦法拖住他，讓警察來把他帶走。
“石頭，你相信嶽子藤？”
石頭冷哼一聲，反問道：
“為甚麼不信？他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而且他的承諾已經兌現了。”
不出我所料，他們倆在暗地裡還有協議。
我和白先生去古剎的那晚，嶽子藤應該已經把訊息告訴給了石頭。
根據我的判斷，嶽子藤騙石頭的可能性不大。
石頭也不傻，嶽子藤讓他貓在我身邊，就是要在關鍵時候出力。
現在孟老爺子被殺，足以說明石頭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只不過，他一個人恐怕報不了這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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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嶽子藤都告訴了你些甚麼事兒，我只想提醒你，殺人是要償命的。”M.Ι.
“沒錯，酒哥，殺人確實得償命……你只要將手裡那本書帶回去就行，我的事兒不用你操心。”
好小子，學會跟我討價還價了？
但和我想的一樣，嶽子藤知道的事情遠遠要比我多。
他為甚麼會將孟倫的棺材取出來？
現在想想，答案不是呼之欲出麼？
他也在找這塊兒木牌，只可惜被我捷足先登。
憑他的聰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木牌已經被我拿走了。
我和他，都知道木牌的重要性，只不過我是後知後覺，而他應該早有線索！
嶽子藤知道《鬼經》，對此我並不感到奇怪。
可要我把《鬼經》交給他，那他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石頭，你還沒有和我談交易的資本，我要不把《鬼經》帶回去，你難不成還打算把我也殺了？”
“呵呵，酒哥，嶽老闆說的對，玩心眼我玩不過你，但是……”
“沒甚麼但是了，要麼你現在去自首，要麼我送你去！”
我收起《鬼經》，好話已經說完，沒甚麼必要再相互試探了。
兄弟間的情分，到此為止，他不僅殺了人，而且還妨礙了我下一步的計劃。
石頭已經成了我的敵人，我沒必要對他手下留情！
我身無長物，能用上的只有七殺令，但對他用七殺令，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短暫的權衡過後，我決定還是招魂比較穩妥。
我擅長對付死人，拳腳功夫一塌糊塗，不過孟老爺子剛死，這對我來說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無根魂兮，速速歸來，長怨長恨，盡訴我聞！”
陰辭咒文剛一念完，孟老爺子的屍體就顫了顫。
石頭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他就是慫，不過……我沒本事讓孟老爺子真的站起來把他給掐死。
這就是江湖小把戲而已，利用人死後的怨念，嚇唬嚇唬別人。
實際上，孟老爺子既不會化煞、也不會挺屍！
但用來嚇唬石頭，那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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