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叫舊貨市場？
十年前，類似這樣的地方又叫“城攤兒”。
攤子上賣的，都是二手甚至三、四手的物件。
不同於古玩市場，舊貨市場裡賣的，基本都是生活用品，不值錢。
那些有錢的人，是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瞎晃悠的。
所以，過去在舊貨市場裡徘徊的，大多都是窮人！
現在不一樣了，時代在變，人在變，價值觀也隨之改變。
一部連殼都沒有的半導體，賣出幾百塊是常有的事兒。
有些人喜歡老物件，有些人則是當倒爺，我和石頭得先簡單喬裝打扮一下，再混進市場裡。
下車後，我發現小舊貨市場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熱鬧。
小巴車正好停在市場入口斜對面，馬路上來來去去的人挺多，但會拐進市場的很少。
沿街能看到許多小攤，我花了十塊錢，買了兩副塑膠的墨鏡。
選擇墨鏡的原因，是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我的陰眼，這就算是喬裝打扮了。
進入舊貨市場後，我發現裡面的人也不算多。
兩側攤位的攤主們，各個都顯得懶洋洋的，比起做生意，市場裡更多的人是圍在一塊兒打撲克、下象棋。
“酒哥，咱們去哪找？”
“先在舊書攤上找找，找不到再說。”
《鬼經》這種書，很明顯不會明白在攤子上買，只能一家一家地問。
同時，這也是我選擇小舊貨市場的原因。
壽河的大舊貨市場，賣得更多的是家電，完全沒有書攤。
所以如果真的要有甚麼線索，我寧可相信《鬼經》在一個書販子手上，也不會覺得這東西在賣二手冰箱的老闆手裡。
舊書攤不少，不過賣的大多也不是“舊書”，封面和內容不一樣的比比皆是。
我們來到一處算是比較“大”的書攤前，石頭隨手挑了一本翻看了起來。
可我見他好像看得有些入迷，便問他：
“石頭，看甚麼呢？怎麼還咽吐沫了？”
石頭打了個一激靈，將書合上重新放了回去，我一看封面上寫著《春秋劍客》，這不是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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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小說麼？
我有些好奇，便將其拿起來看了一會兒……
裡面的“打鬥”場面，果然精彩絕倫！
難怪石頭看了都咽吐沫！
結果我們倆就被這一本書把目的全給帶歪了。
我站在書攤邊上，津津有味地翻看著一本又一本“武俠”，帶圖的更刺激！
這時，書攤老闆總算出現了。
七分褲、大涼鞋，咯吱窩夾著一卷衛生紙，滿臉都是鬍渣。
老闆提了提往下掉的褲子，伸手攔住了我的視線，將書拿走並對我說：
“好看吧？這些書都是絕版的，十五塊錢一本，買三送一。”
石頭一聽這價格，驚呼一聲：“十五塊？！”
我聽了也覺得這價格太離譜。
一碗大餡兒的餛飩才三塊錢，一本書可就是一天的生活費啊！
雖然內容確實“吸睛”，但這種書，我不是太敢明目張膽地看的。
我連忙擺了擺手，總算想起了來這兒要辦的正事兒。
我連忙接過老闆的話問：
“老闆，是這樣的，您這有沒有古書啊？”
對方一聽我這麼問，臉上頓時就沒了笑容。
他將書隨手一扔，十分不耐煩地說：
“沒有沒有，不買就去別的地方看，別在這兒蹭書。”
我不能讓他這麼簡單就把我打發走了。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先掌握一些市場裡的資訊才行。
人家既然不打算無償告訴我訊息，那就用錢讓他開口。
之前在天河灣的時候，嶽子藤就是這麼做的。
能用錢解決的，都不叫事兒。
我拿起剛剛那本書，從兜裡拿了一張大鈔在手裡晃了晃。
書攤老闆本來一臉嫌棄，突然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喲！一看你們倆小夥子就是文學愛好者，我算你便宜點兒，十塊一本，多拿些，當交個朋友了！”
說的這叫一個情真意切，石頭臉上都樂開花了。
果然讓石頭跟我來是對的，其他人，誰都沒他這麼“熱愛文學”。
我將手裡的錢直接遞給老闆，然後讓石頭慢慢挑書。
老闆邀我坐下，還給了我一瓶礦泉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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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向他詢問起了剛才的問題。
這一回，老闆回答的異常爽快。
一張大鈔果然能改變許多事情。
老闆非常細緻地向我解釋了一遍舊貨市場的結構和攤位分佈。
他來的比較早，所以大大小小的書攤老闆他幾乎都認識。
如果要買“真”東西，老闆建議我去看看那些有門臉的鋪子。
市場本來就不大，鋪子也是屈指可數。
他說我要找的古書，其實在他們這些人眼裡，不能算“書”，而是“古董”。
整個小舊貨市場，就只有一家鋪子在賣古董。
老闆給我指了個方向說：
“就那邊，不過那家老闆人有點兒怪，不怎麼愛說話，他不賣的東西，你花多少錢都沒用。”.
一聽這話，我心裡當即就有譜了！
本來我還以為自己會不會選錯了地方。
但現在看來，應該是歪打正著來對了！
按照書攤老闆說的，如果對方要賣“古董”，那幹嘛不選擇去大舊貨市場？
加上老闆對他的描述，說明這個人做的是“緣分買賣”。
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兒應該就是我真正的目的地！
當然，問歸問，朋友還是得交，而且對文學的熱愛程度，石頭遠不及我！
我又塞了二十塊的煙錢給老闆，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我看他都快哭出來了。
說甚麼他都讓我辦完事兒來他這兒坐坐，晚上一起去吃個飯。
我婉拒了他的邀請，提議能不能多拿一本書？
結果人家老闆非常大方，親自幫我挑了三本。
他還神秘兮兮地小聲提點我，說晚上看書的時候，身邊最好有個女人。
等石頭挑完書，告別了書攤老闆後，我們倆一人提著一個黑塑膠袋，就朝著市場的東北方向離去了。
等我們來到老闆說的那家古董鋪子後，我一看招牌就愣在了原地。
一眼望去，鋪子裡全都是大大小小，形態不一的木雕。
淡淡地幽香剛好飄到門口，還沒聞清楚就散了。
黑色的招牌上，工工整整地印著五個鎏金大字：
“為官十八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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