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嶽子藤突然開口,嚇了我一大跳!.
不過他時機把握的非常準。
我能感覺到自己脖子上青筋都拉扯出來了。
可青鬼刀的重量,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行,提不起來!
“野仲!遊光!助我揚刀!”
“謹遵陰主號令!”
兩道黑影驀地穿過我胸口。
它們倆閃轉騰挪,像一層薄紗似的,覆蓋在了我身上。
我也感覺到溫度回暖了不少。
當我再次用力,想要提起青鬼刀的時候,發現刀身重量輕了不少。
但也只是勉強能夠提起來。
提刀都這麼費勁,更別提走路了。
果然是坑!
我是真沒本事提著這麼沉的刀,徒步走到土地廟。
甚麼萬鬼來朝,完全是浪費時間。
還不如我提上刀直接去土地廟!
我現在是騎虎難下,只能指望他們能儘快想出辦法。
潘叔暈過去了,刁大哥和高小姐的腦子又不夠用。
最終,這種事兒,還是隻能看嶽子藤的。
可是,他居然讓刁大哥把車騎進古剎!
“刁大哥你先等會兒,甚麼車?”
“摩托車!”
刁大哥也是愣,扔下潘叔,轉身就跑下了山。
不一會兒,我就聽到了摩托車的轟鳴聲!
刁大哥技術還真不賴!
這又是坎又是坡的,他愣是把車給騎上來了。
隨後又花了幾分鐘,高小姐和嶽子藤聯手把我扶到了車上。
嶽子藤看我後面還能坐個人,於是便讓高小姐殿後。
目的是為了防止我摔下來。
結果,被她胸口這麼緊緊地一貼!
我坐的更難受了!
可就在刁大哥轉動油門的一瞬間。
我忽然察覺到一件事兒。
這麼沉的青鬼刀,為甚麼沒有把摩托車給壓垮?
疑問隨風而逝,我身子忽然向後一仰,軟綿綿的。
高小姐輕哼一聲,我回頭一看,她臉都紅了。
可條件就這條件,忍忍吧!
有車就是快,兩道彎就算速再慢,五分鐘也足夠了。
車剛停穩,我就聽見高小姐驚呼道:
“陳酒,木牌裂了!”
我回頭一看,她抱著的五塊木牌果然都出現了裂紋!
雖然天色將亮,可土地廟的氛圍,此刻卻無比壓抑!
而且還有一件麻煩事兒。
這麼早居然就有香客
:
跑來上香了!
那人從轎車上下來,都一把年紀了,可身邊跟著的女人,看著倒是很年輕。
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
他抱著一炷比他都高的高香。
皺著眉頭朝地上啐了一口:
“燒個頭香還能撞邪,真他娘晦氣!”
與此同時,我手中的青鬼刀,忽然間回到了正常的重量。
纏在我身上的寒氣也像洪水猛獸般,化作一陣寒風,從刀刃上迸射而出!
凌冽的陰風,無休止地拍打著廟門。
眨眼功夫,門上就氤起了一層白霜!
對面的這位香客人都看傻了。
半張著嘴,任由抱著的高香摔在地上,碎成好幾截。
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提起刀,穿行在陰風之間,拔刀一劈,廟門轟然倒塌!
這時,刁大哥面色如土,轉身回過頭,冷冷地對那個香客說:
“看好門,活人不讓進,明白了麼?”
語氣冰冷,目光暗含殺意!
別說香客,換做是我站在門口,也不敢拒絕刁大哥!
不過,就算真的有人進來也沒關係。
正好讓他們看看,自己每天拜的都是甚麼髒東西!
陰風入侵土地廟,神明還在不在我不知道。
但藏在廟裡的五個邪祟,瞬間就被逼了出來。
五口香鼎裡的香灰,瞬間結成煞影!
它們幾乎同時向著高小姐撲了過去!
我趕緊讓她把抱著的木牌扔了!
高小姐反應奇快,扔掉木牌後,還狠狠地踩了兩腳。
她這麼做是正確的。
五塊木牌是五個邪祟的“本體”。
只要將木牌毀了,它們自然也會跟著灰飛煙滅。
但要摧毀木牌,還得講究方法,光踩是不夠的。
有了萬鬼來朝的加持,我們三個現在諸邪不侵。
五道灰濛濛的煞影只能在陰風中徘徊。
我揚起青鬼刀,對準其中一個劈了下去,但被對方輕易地就躲開了。
但我只是試一下而已,這辦法確實不太靈。
得用七殺令!
“一殺,陽褪陰顯,鬼府敕令,一見生財,天下太平!”
一黑一白兩道虛影浮現在我身後。
再加上野仲和遊光,五對五,孤魂野鬼毫無勝算!
刀尖向下,輕輕一插,木牌即時碎裂。
野仲和遊光所化的兩道黑影,頓時膨脹變大!
黑白虛
:
影則盤桓在青鬼刀上。
鬼影重重,將碎裂的木牌團團圍住。
這時,我耳邊傳來了鐵鏈抖動的聲音!
那五個由香灰凝成的邪祟想跑。
晚了!
“天清地明,邪靈伏誅!拘了!祭刀!”
黑白虛影頓時消散!
與此同時,萬鬼來朝的陰風停了。
隨即,四周響起了一陣拖動鐵鏈的聲音。
“嘩啦……嘩啦……”
高小姐身子一顫,面帶驚惶。
害怕是在所難免的,她畢竟是魂歸人。
一旁的刁大哥,則屏住了呼吸,往我身邊靠了靠。
別說他們倆,這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時,那些被黑影圍住的木牌,忽然漂浮了起來。
“咔!”
一聲爆響,木牌應聲炸裂!
零星的木屑裡,立刻躥出了紅色的煞氣!
而這股煞氣,明顯想和香灰凝實而成的邪祟融合。
可夜遊、無常都在這兒,它怎麼可能跑得掉?
只見其中一個邪祟,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到了地上。
黑白虛影再次出現!
虛影飛旋,攪動起一個漩渦。
眨眼功夫,被鎮壓在地上的邪祟,瞬間就被漩渦所吞噬!
我再次揚刀、落下。
同樣的畫面,在重複了四遍之後,地上只剩下了一堆木屑和香灰。
土地廟裡的五口香鼎同時坍塌!
隨著黑白虛影消散,野仲和遊光也回到了我的手臂上,變成了刺青。
時間正好,一抹淡淡的金輝,從天邊升起。
陰風徹底停歇,輕柔的山風取而代之。
主殿流光煜煜,高小姐滿臉好奇,想去看看發生了甚麼?
可她的腳才邁出去一步,就被刁大哥給拽了回來。
“你幹甚麼?”
刁大哥搖了搖頭對她說:
“讓陳酒一個人去吧。”
我點了點頭,將青鬼刀交給刁大哥,兀自朝著主殿走去。
土地公被五個邪祟侵擾了這麼久。
雖然都不是甚麼大煞,但五個邪祟借勢生禍!
古剎的神魂一天不超度,這五個邪祟,就沒法根除。
此刻,那些被我圍成圈的油燈中間,站著一個金燦燦的人影。
我走到它身旁,對著土地金身拜了拜,長舒一口氣,低聲說:
“小倫,哥來送你一程。”
“有知己相送,倫,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