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眼能看透陰陽。
丹鳳眼能看懂符文。
所有和眼睛有關的變化,都有個共同點。
那就是,視覺,會發生變化。
祖師爺的幻覺,讓我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E
所以當高雨樓眼睛出現異樣的時候,我才下意識地認為,他就是瞎了!
那雙紅色的煞眼,我也沒能看出蹊蹺。
高雨樓這一回,當真是算無遺策!
“好吧,說起來,也不全是幫你的忙,你爹厲害,我認輸。”
“你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高小姐語氣十分詫異,她驚訝地看著我,仍不敢相信我這麼幹脆地就答應了她。
我和她說的也都是事實,筆記裡的秘密,我比她更加需要。
高雨樓說筆記留給我,那就說明,這裡面有能提點到我的內容。
經過這件事兒之後,我更加確信,高雨樓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只要計劃得當,就不存在輸贏。
我活了下來,他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表面上是雙贏。
不過這歸根結底是一個局,薑是老的辣,我輸了!
隨後,我和高小姐定下了協議。
在不耽誤我辦正事的前提下,我可以和她分享已知的秘密。
坦白說,許多事情,我認為根本就沒有必要隱瞞。
就拿魂天界來說,就算天底下的人,都知道魂天界的存在又能怎麼樣?
魂天界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麼?
再者說,我作為陰行師傅,看待問題不好以偏概全。
我們陰行雖然不景氣,世道也很艱難,可從大局看,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偏門也好、陰行也罷,對這個社會肯定有貢獻。
但絕對不是主導因素。
話說回想當初,我要能有更好的去處,又怎麼會入這一行呢?
特別是現在,神神叨叨的事見多了之後,更加覺得可笑。
高雨樓、嶽子藤、花爺,他們爭來爭去,爭的是甚麼?
不是長生、也不是權利,歸根結底還是一己私慾。
我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了。
確定好合作方法之後,我向其他人簡單介紹了一下高小姐。
她
:
雖然不會和我們一起生活,但她承諾,可以提供我們一些適當的幫助。
當然,這是以高家而不是陰樓的名義。
我們這些人裡,和高小姐比較熟稔的是白先生。
高小姐對他也十分尊重,左右逢源的功夫,算是被白先生給玩透了。
大美好奇地問我,高小姐不是死了麼?
向她解釋過之後,大美忽然對我說了一句話。
她覺得,這位高小姐,感覺渾身上下,都透著股陰森!
大半夜打傘,一身黑衣黑褲,看著確實詭異。
真要說的話,其實大美的感覺也沒錯。
我看這位高小姐,恐怕命不久矣了!
她留下聯絡方式,離開山舍之後,白先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感慨道:E
“高家……到底還是隻有一個高雨樓啊!”
“白先生,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等嶽子藤和吳大哥又商量了些細節之後,他們就離開了山舍。
他們說,他們有自己的去處,明天會來找我們的。
由於睡的很晚,所以我反倒成了最先醒的人。
不過不是自然醒,我迷迷糊糊聽見有人敲門。
等我醒過來開啟門一看,沒想到會是白先生。
我還特意看了看他身後,確定只有他一個人。
白先生進屋後,隨意看了看房間裡的佈置。
緊接著,又拿出了一個羅盤。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陰羅盤。
但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羅盤指標在指向我之後,忽然晃了晃,又指向了他!
我驚訝地看著白先生,他卻淡然一笑,收起羅盤對我說:
“我以為你不會驚訝。”
“白先生,您難道也……”
白先生擺了擺手,然後單手掐了一個法決,在半空中虛畫了好一會兒。
普通人,也許甚麼都看不到。
但我卻能看見一個個符文出現又消失!
白先生竟然還知道我丹鳳眼的秘密?!
等他畫完這些符後,才繼續對我說:
“你看,在武衛城的時候,我甚至都沒想過你能活到現在。”
說著,他還用手指了指我的
:
肩膀。
這是我被嬰靈咬過的地方。
不對勁,他怎麼甚麼都知道?
在我的記憶裡,我應該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這件事兒。
當初武衛城的五鬼煞,現在想想,疑點確實有很多。
特別是武老闆的地下賭坊,我現在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沒有深究,但結果總是好的。
那時候我眼裡的白先生就透著股高深莫測。
我也不止一次在心裡拿他和風水先生做比較。
風水先生給我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神龍見首不見尾。
但白先生不同,他不處於“世外”,他更接近大隱隱於市的說法。
而且白先生更多的是他身上的神秘感。
無論從穿著還是手藝,我第一處見他,就覺得他不是現代人。
現在隨著我的認知變得豐富了許多後,我甚至覺得,他和我一樣,同樣不屬於人間!
“白先生,您既然單獨來找我,那肯定是有事兒要和我說,對吧?”
“你最大的優點,是聰明,但這是一把雙刃劍。”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白先生指了指我,然後又指了指他自己,最後比劃了一個大圈: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聰明,對你我來說,是利劍,卻也是毒藥!”
我身邊的聰明人確實不少。
可以說,從我入行到現在,遇上的物件,絕大部分都是聰明人。
比如他,比如高雨樓,比如嶽子藤。
白先生這時候來,就是想要告訴我,和聰明人一起做事兒,最要緊的是得學會裝糊塗。
如果表現的太聰明,那就是針尖對麥芒。
我和高雨樓之間發生的事兒,就足以說明這一點。
如今他雖然已經暫時不會對我造成甚麼威脅了。
可還有嶽子藤!
白先生說的不多,提點了兩句就離開了。
臨走前,他還特意囑咐我,他來找過我的事兒,一定要保密。
可就這麼幾句話,真的有保密的必要麼?
等白先生走後,我又在屋子裡想了想。
記得花爺曾經說過,比起高雨樓,嶽子藤給他的感覺更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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