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周圍晃得很厲害,所以根本站不穩,三兩下我就跌進了棺材裡。
這一跌,正好撞到了五個石鳳凰。
鳳凰移位,本就在搖晃的龍鳳棺,瞬間傾斜!
我嘗試將石鳳凰調整回原位。
但現在情況有些混亂,我根本沒辦法穩穩當當的進行調整。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上來的時候我就想過,如果要回到下面的話,該用甚麼辦法?
可當時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之外,確實也沒別的辦法了。
突然!
一隻石鳳凰掉出了棺材,龍鳳棺頓時就失去了重心!
棺材已經傾斜到了九十度,整個棺材都橫了過來。
我用手摳著棺材的邊緣,穩住重心讓自己不掉下去。
可這時,龍鳳棺在搖晃了一會兒後,忽然開始急速下墜!
我連忙斜眼一看,結果發現,棺材裡的五隻石鳳凰,現在竟然只剩下一隻了!
它們是甚麼時候掉出去的,我都不知道。
眼下的境況,讓我十分絕望。
但陰太子十分平淡地聲音卻在這時候傳來:
“陳酒,你先冷靜,把握好棺材的重心,待會兒牆上那些雕塑可以救你一命!”
陰太子的意思,是讓我找好時機,在然後藉助作用力,跳出去抱住石雕。
但以免衝擊力過猛,將石雕墜斷,我現在還不能跳。
必須得等到棺材快落地的時候,再跳出去。
這樣石雕就算斷了,我也不至於會摔死。
而且哪怕是我沒抱住石雕,我也能有個緩衝。
就和電視裡那些跳車的特技一樣。
方法確實可行,但我必須全神貫注,而且只有一次機會!
從石室地面到穹頂,大約一百米。
龍鳳棺的墜落速度很快,我眼前不時地閃過一些灰白色的殘影。
殘影就是石像。
陰太子則提醒我甚麼時候可以跳。
“準備……跳!”
可我身子剛往前一傾,龍鳳棺就也隨劇烈地晃了起來。
我收回腳的同時,心頓時涼了半截!
時間不多,我看不到龍鳳棺離地面還有多高。
當我又看見一抹灰色殘影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時候,一咬牙,直接就跳了出去!
但我一伸手,根本就沒有抓到任何石像。
手掌擦過坑坑窪窪的巖壁,火辣辣地疼。
只聽下方傳來了
:
“咚!!!”地一聲巨響。
我腦海裡只閃過一個念頭,龍鳳棺已經落地,完了!
陰太子忽然喊了一聲:
“快抱住石像!”
我心頭一驚,閉著眼雙手胡亂揮舞。
千鈞一髮之際,我忽然感覺自己抓住了甚麼東西。
隨後只覺得肩膀猛地一震,感覺胳膊要被硬生生撕扯下來似的。
我一吃疼,打算把手重新鬆開,但這時候,我發現手已經不聽使喚了。
“砰!……噗!!”
一口鮮血噴出,我劇烈地咳了幾聲,把抱著的石像殘骸甩開。
然後偏頭看了看,發現周圍都是龍鳳棺的殘骸。
我感到全身上下都傳來了透心的疼痛。
手掌心的口子都是小事兒,後背和右手胳膊的情況要糟糕得多。
雖說命是保住了,可胳膊恐怕脫臼了。
陰太子讓我先別忙著休息,得先離開石室。
我也知道現在該跑,但說實話,我身上一點兒勁都提不起來。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到一股暖流緩緩從心口傳遍全身。
老話說得好:暖,則痛不發。
雖然這股暖意不能幫我把手接上,但確實起到了緩解疼痛的作用。
我掙扎著站起來,左手提上包袱,咬著後槽牙,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石門。
幸虧這裡不是甚麼兇險的墓室,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從門縫裡擠出去的瞬間,五色流光乍現,頓時將漆黑的古墓照亮。
一隻鳳凰的殘影漸漸凝實,盤旋在斷崖半空。
“先生、太子,怎麼外面也有鳳凰?”
“陳酒,你是摔傻了麼?哪來的鳳凰?”
我懂了,是我娘!M.Ι.
準確來說,是我娘留給我的帝凰珠和丹鳳眼,它們之間產生了共鳴。
只有我能看見這隻鳳凰!
我娘說過,我的陰眼已經發生了變化,但具體是甚麼變化我還不清楚。
有了光亮,我緊繃的心絃也鬆緩了不少。
靠著石門坐了下來,我將帝凰珠從褲兜裡拿出來端詳了一番。
珠子流光溢彩十分漂亮,而且珠子裡面隱約有一隻鳳凰的影子。
帝凰珠捧在手裡很溫暖,還有股淡淡的梅花香。
不知怎的,我腦海裡竟閃過了一絲念頭:
“這也許就是我娘身上的味道……”
剛才不覺得傷感,可心絃一鬆,
:
看著帝凰珠,我卻感到有些孤獨和落寞了。
我重新把帝凰珠放到眼前,像是看萬花筒一樣。
眼睛、帝凰珠、鳳凰虛影,三點連成一線。
只要一挪動帝凰珠的位置,鳳凰就會跟著我的視線移動。
這也太神奇了吧!
只可惜,就算融了魂,陰太子和風水先生也看不到這隻鳳凰。
看來,我的丹鳳眼和陰眼不同,它並不屬於“融魂”的範疇。
這時,玉娥的聲音忽然響起:
“恩公,你孃親的事……玉娥不知該如何安慰,但……恩公切勿心生怨恨。”
這話,聽得我心頭一顫。
捫心自問,我是很過她,也恨過我爹。
如果註定了要別離,那為甚麼老天爺還要讓我跟他們相遇?
一股從沒有過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我覺得自己身上好像有無數看不見的線。
有一雙手在暗處撥弄著它們,我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高雨樓沒這個本事,嶽子藤同樣也沒有。
在我看來,他們和是我一樣的。
“玉娥,還是你心思細膩,放心吧,那畢竟是我娘。”
“可恩公似乎對你娘有些…有些…”
我知道她想說甚麼,她想說我冷漠。
在旁人眼裡,或許真的是這樣,在我娘面前,我連滴眼淚都沒流。
可我事先又怎麼可能知道會在這兒見到她?
要是我的是為了找到我娘,才下墓的,那沒準真的會嚎啕大哭。
但事實上呢?
她和我爹,從來都不是我生活裡的一部分。
相遇的時候,我會驚訝、會錯愕、會怨恨。
但這些情感也只是稍縱即逝。
他們在我身邊,往後的日子就能更好麼?
還是說我有甚麼理由一定要找到他們?
並沒有。
連樣貌都陌生的父母……見面就讓我剖開心扉,太難。
如果換成奶奶,我沒準還會絞盡腦汁去想怎麼找到她老人家。
而奶奶就死在我面前,殺害她的人,也不在人間。
所以自打我確定了這一點之後,就只有一個目標。
前往魂天界!
殺害奶奶的兇手、我的身世,在那一定能夠找到答案。
而要去魂天界,就必須找到入口,也許就是壽河地府的‘那扇門’
流沙漩……
我倒要看看,下面葬著的那位,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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