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磚玉柱、盤龍飛鳳。
琉璃華燈、煜煜生輝。
這裡……竟然是一座宮殿!
純金打造的黃鳳攀附在巖壁上,回首翹望;
紅寶石打造成的赤鳳舒展雙翼棲在龍椅上方;
白玉打造的白鳳頷首立於玉階下方;
青銅打造的青鳳掛在洞頂,展翅翱翔!
四色鳳凰姿態各異,栩栩如生。
我相信,沒有哪個帝王生前擁有過這樣奢華的宮殿!
但這裡唯獨少了黑色的鳳凰。
我看了看手裡的石卵,心想難道這裡還有機關?
風水先生說,要促成丹鳳還巢,必須得五鳳齊聚。
於是我走上平臺,沒想到一眼就看見了一個凹槽。
回想這幾個鐘頭的經歷,要想看見這座宮殿,條件實在是太苛刻。
不說別的,如果沒有丹鳳眼的話,沒準連石室的門都進不來。
更別說龍鳳棺、帝凰紋的機關了。
我相信這世上,還真沒有幾個人能順利破解這些機關。E
如此看來,修建這座宮殿的人,沒打算繼續為難能到這兒的人。
他設下的考驗,看來我已經透過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物歸原主!
我走到凹槽旁,毫不猶豫地將石卵放了上去。
緊接著,地磚竟然轉動了起來!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石卵,然後退了幾步。
只見石卵表面的石殼竟然在地磚的轉動下緩緩剝落,露出了一顆黑黢黢的石頭。
等地磚停止轉動後,石卵被陷入了凹槽下方。
不一會兒,地磚滑開,緩緩升起了一隻側臥的鳳凰石雕!
黑鳳凰!
現在五鳳齊聚,我總算促成了丹鳳還巢!
可過了很久,宮殿裡都沒有任何動靜。
我正疑惑,風水先生卻提醒我:
“後生,既是鳳還巢,那還缺少最為關鍵的主角。”
對啊,還少一隻鳳凰!
準確來說,應該是少一具屍體!
風水先生讓我再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在宮殿裡繞了一圈之後,確實有不小的收穫。
所有的浮雕幾乎都是龍和鳳。
但龍的身上卻纏滿了鎖鏈,鳳凰的腳趾都是五爪!
每尊鳳凰雕像身上,都有一支能夠抽出來的翎羽
:
。
我將金鳳地翎羽抽了出來,竟是一柄寒光隱隱的斷劍。
劍身上還刻著劍銘:
“況是別離氣味,坐來但覺心緒惡。——寒絕”
這把劍的名字念著有點兒彆扭,倒過來唸絕寒劍反而還順口些。
隨後,我分別將剩下四隻鳳凰身上的翎羽,想盡辦法都抽了出來。
寒絕、黃夕、飲醉、心斷、泉苦
憑五柄斷劍,五段銘文,訴盡了千古愁腸。
我雖然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
不過也能感覺到這五把劍的主人,生前到底是有多委屈,才鑄造出了這五把斷劍。
除了斷劍,我還在龍椅周圍找到了五個插槽。
宮殿裡就這麼點兒東西,恐怕這就是最後一道機關了。
五把斷劍肯定對應這五個插槽,關鍵難的在於順序。
我先試著跟據劍身上的銘文進行排列。
但風水先生和陰太子告訴我,這五段銘文之間並沒有關聯:
“陳酒,這五段銘文,來自不同時期,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又酸又臭。”
“酸麼?我覺得還好吧。”
“哼,怨婦辭藻爾,無外乎傷春悲秋,難登大雅。”
“那你有本事來個雅的我聽聽?”
可還沒等陰太子還嘴,玉娥的抽泣聲就傳入了我的腦海中。
我心頭一驚,她這情感也太豐富了吧?
陰太子說的固然有失偏頗,甚至是胡說八道,但哭……是不是有些過了?
我連忙問她出甚麼事兒了?
玉娥哽咽地對我說:
“恩公年少,尚不懂此中酸楚,斷劍之名,亦是楚楚憐人之心吶!”
說的甚麼玩意兒?
不就是嫌我沒談過戀愛麼?
這有甚麼難懂的,劍名……劍名……
我仔細看了一會兒後恍然大悟,難怪之前讀著有點彆扭。M.Ι.
如果把這些劍的名字倒過來唸,確實順口多了。
絕寒、夕黃、醉飲、斷心、苦泉!
可……這又能說明甚麼?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玉娥再次開口:
“恩公錯了,是“寒心飲黃泉”,她是自盡。”
原來如此!
看來確實是我太年輕了,包括陰太子和風水先生都沒能一眼看出來。
果然男人的心
:
思還是粗糙了些,不如姑娘家纖細敏感。
這恐怕就是正確的順序。
我立刻將五把斷劍按照“寒心飲黃泉”的順序,分別插進了五個凹槽內。
霎時間,宮殿內的五隻鳳凰齊齊悲鳴。
我心頭一顫,只聽周圍“咔!咔!咔!”的斷裂聲不絕於耳。
我一看,玉柱和龍椅上竟然出現了裂紋!
眨眼功夫,玉柱斷裂、龍椅坍塌!
赤鳳穩穩地踩在破碎地龍椅上,我甚至感覺它的眼神都凌厲了幾分。
隨後,斷裂的五根玉柱裡,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五個玉匣。
不僅如此,平臺中央的地磚也紛紛挪開。
一座鳳椅升起,椅子上竟然端坐著一具身披五色鳳袍的枯骨!
這位想必就是鳳還巢的‘真鳳’了!
從屍骨的結構上看,我可以肯定對方生前是名女子。
屍骨發黑,這顯然是中毒而死。
但看它的死狀,應該和玉娥說的一樣,它生前是服毒自殺!
這時,風水先生忽然驚呼一聲:
“好一副龍姿鳳骨!”
如果僅僅只是讚美,風水先生絕不會這麼激動。
我有些疑惑,於是便問了他一句:
“先生,您怎麼會這麼驚訝?”
“霄景高煥,圓精重照,鳳骨龍姿,腦色寶曜,乃天人之相,此女肉身雖死,然精魂未消!她還在這兒!”
不會吧?!
情急之下,我快速從包裡拿了一堆符籙和紙錢出來。
對了,還得開眼!
我咬破手指,在眼皮上抹了一道血痕。
睜開眼的時候,只見大殿內瀰漫著一片殷紅血霧。
五隻鳳凰石雕的身上,竟充斥著滔天的煞氣!
最可怕的,是我眼前的這副屍骨。
雖有一張絕美的臉龐對映在白骨上,若隱若現。
可她的眼神十分不善,我確定她正在盯著我,表情十分冷漠!
我嚇得往後退了兩步,並朝著她撒了一把符籙。
由於驚慌失措,我連咒文都忘了念。
被我扔出去的符紙,還沒碰到她就被燒成了灰燼。
就在這時候,一個冰冷且頗具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
“爾等賊子,怎敢擅闖天宮,擾孤安眠?!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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